第4章 献祭

“醒醒！喂！醒醒！”
  一个模糊的声音呼唤着猎人。
  猎人勉强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我这是在哪？”
  猎人双手撑地，半坐在地上迷茫地问着。
  “你在我的梦境里！霍华德！”
  “你是谁？”
  “连我也不记得了吗？你还真是健忘呢！”
  “艾里奥斯？”
  “是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
  “是你进入了我的梦境。”
  “那我该怎么回去？”
  “你为何着急回去？”
  “我得去拯救我的女儿！”
  “太迟了…召唤仪式已经启动，她作为祭品已成定局。”
  “不！不可能！放我回去！”猎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你的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少废话！让我回去！艾里奥斯！”
  “我可做不了主…想要回归现实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乌布霍恩许愿。”
  “那快带我去许愿池！我没有时间了！”
  “我说了，你在我的梦境里。这里可没有许愿池。”
  “你在开玩笑吗？爱里？”
  猎人因绝望而变得有些失神。
  “或许我们可以达成某种交易。”
  “什么交易？”
  “你帮我找回虚空之触。”
  “我找回虚空之触，你能救下我的女儿吗？”
  “这个你得求助乌布霍恩。”
  “那么你要虚空之触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你是否愿意帮我？”
  “我现在都无法返回现实世界，如何帮你？”
  “召唤仪式已经启动，届时异界大门将会打开，我可以趁此机会把你塞进异界虚空里。”
  “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
  “那是自然！”
  “如果异界虚空被召唤到现实世界，那么我又该如何阻止它的蔓延？”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难道说你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科塔娜去送死？”
  “这是她的宿命，你阻止不了！霍华德。”
  “不！这不是她该承受的！一定有别的办法！”
  “除非有人制止召唤仪式的进行，但是这样你就只能永远被困在我的梦境里了。”
  “如果能避免乔娜卡和科塔娜的牺牲，我宁愿永远被囚禁在这里！”
  “但是我可不这么希望，我需要你帮我找回虚空之触。”
  “恕难从命！”
  “这可由不得你…”
  艾里奥斯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猎人的身边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茫茫黑夜。
  任凭猎人怎么大声地呼喊，也没有任何声音再回应他。
  而此刻，乔娜卡的咒语已经念完，她拔起守护者之剑，向教团的人捅了过去。
  格兰蒂趁其不备，绕到了她的后方。
  她用她的玫瑰双刺扎穿了乔娜卡的胸膛。
  然而乔娜卡却没有一丝惊讶亦或者痛苦，她转过头冲格兰蒂微微一笑，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地上的符文全部发出了刺眼的耀光，乔娜卡用最后一丝力气在房间里划开了一道裂隙，随即便没有了气息。
  而科塔娜这时候才姗姗来迟，她见到眼前这一幕懊恼地说到：“你们上当了！”
  派蒙面带疑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仪式的最后一步就是献祭她自己，她的佯攻正是为了让你们杀死作为祭品的她！”
  “什么？”
  派蒙不可思议地叹道。
  “召唤仪式不是需要13个女巫作为献祭的吗？”
  “不一样！她拥有守护者之剑，那已经是打开异界大门的钥匙了，她作为开门人，只要献祭自己就可以召唤异界虚空！”
  “竟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原本是个秘密，吾不想太多人知道。没想到来迟一步…”
  “那现在该如何阻止虚空的降临？”
  “仪式已经完成了…没有任何办法…”
  “怎么会？”
  …
  只见整个房间的符文仿佛都活了过来，这些符文全部都漂浮在空中，一边旋转，一边缓慢向裂隙靠近。
  女巫们仿佛受到了感应，一个个念叨着祭文，向城堡外撤离。
  格雷斯从正殿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女巫们丝毫放弃了抵抗！”
  派蒙见此情景对格雷斯说到：“没时间解释了！快带希普诺少爷离开这里！”
  “好！”
  格雷斯支应了一声，抱起希普诺就往城堡外飞奔。
  “放下我！我得带上我的海妖鲁曼！”希普诺对格雷斯大叫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什么海妖？”
  格雷斯没有理会希普诺的要求，飞也似的逃离城堡。
  裂隙处开始慢慢凝聚出一团黑紫色的云雾，它不断扭转扩大，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云团，充斥了整个房间。
  云团的内部不断传出凄厉的怪叫声，一些黑影在云团的内部蠕动辗转。
  伴随着云团的扩散，整个城堡都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那些来不及逃离的人都被这股黑云所吞噬。

  格兰蒂就处在云雾的中间，她刚想抽身逃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吸了进去，她睁大眼睛尖叫着，无助地望向派蒙。
  派蒙抽出飞刀射向格兰蒂身后的云团，可是除了一丝紫色光亮闪动以外，没有丝毫作用。
  格兰蒂就这样在众人的眼里消逝在云雾里…
  “我们该怎么办？”派蒙问道。
  “先解开吾的封印项圈！”科塔娜镇定地说着。
  派蒙用飞刀利落地割断了科塔娜脖子上的项圈，她立刻变回了那条白色巨龙的模样。
  巨龙的身躯顶碎了城堡的墙壁，城堡开始一点点坍塌下来。
  巨龙高声吼叫，喉咙里喷出高热的烈火。
  派蒙也趁此赶紧撤离这个危险之地。
  可是烈火也对黑紫色的云团毫无作用，云团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扩散，所有被云雾接触到的物质都在一点点枯败消散。
  在云雾中，巨狼苏醒了过来，它想要逃离，可是四肢却只能在原地奔跑，被不可名状的力量牵引着无法离开。
  巨龙看到了巨狼模糊的身影，她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云雾，一口叼住巨狼。然后一个扭身快速地飞出了云雾。
  巨龙带着虚弱的灰狼来到了一块尚未被吞噬的安全地带。
  她变回了科塔娜的人形，然后就双手撑开，开始对着灰狼施法。
  过了一小会，灰狼的身体开始缩小，毛发开始脱落。
  他也变回了那个憔悴的中年男人。
  猎人缓缓睁开眼睛  ，焦虑地问科塔娜：“乔娜卡怎么样了？”
  “很抱歉…她已经…”科塔娜眼神躲闪，无法直视猎人。
  猎人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而苦闷，他握紧了拳头，在地上重重地捶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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