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赤鬼现

　　
因为受不了饭桌上六叔那张阿谀奉承的嘴脸，同时也为了弄清楚张成的真实情况，我和表哥从六叔家里走了出来。
“张成他是怎么回事？”我逼问的气势让表哥想起了一些事。
“我说过的吧……”他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们这的神婆很跩！”
随后他给我讲述了关于这个神婆身边发生的很多难以置信的事件，除去他加大夸张的部分，我将关于六叔的故事整合了一下。
六叔原本是一个有着三个女孩的普通家庭，但农村人对于后代没有男孩的固执程度是难以想象的。由于之前已经怀上了三个女孩，贫困的六叔为了第四个孩子能够顺利地怀上一个男孩，在妻子怀上孩子的第一天他就去神婆那里求平安符。
可是神婆并没有给他一张保佑孩童顺利出生的平安符，而是让他直接回去等孩子出世，知道肯定会有不好事情发生的他跪在神婆面前哀求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神婆说她给六叔算了一卦，圤得他是命中注定是无人送终的凄惨下场。被她恐吓到的六叔哭着让她给自己指一条明路，神婆说她也没有办法拯救他，除非他去捡一个孤儿回来养着，随后六叔就被人从神婆居住的地方赶了出来。
读过点书的六叔自然不会就这样相信了神婆的话，他回到家后依旧默不作声地照顾着妻子，但等到妻子临产时却像神婆预料地那样。一个生过了三胎的女人竟然会出现难产！等到医生推开产房的大门时留给他的只有两具冷冰冰的死尸，其中就有一个可以为他养老送终的男孩。
六叔经历了这次打击后对神婆说过的话动了一小点念头，随后发生的灭顶之灾更是加深了他的想法。
为了逃避计划生育办的人，六叔将大女儿寄养在了别人家里。而在他去到了神婆那之后，每天早晨都会去的水井边打水的大女儿竟然会掉到了里面中被活活地淹死。
随后惨死的二女儿更是死得离奇古怪，她竟然是在平常必经的小路上失足摔下了十几米高的悬崖活活摔成了肉酱。虽然经过当时的警察验证之后确定了她们都是意外死亡，但这么多的意外联系在一起不由得让人对神婆的话产生疑惑，为了抱住最后一个女儿，六叔去了城里捡回了当时五岁大的张成。
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的他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诚恳踏实的他渐渐变得自私贪婪起来，从城里捡回了张成的他破天荒地跑去参加了村里举行的村长选举。说来也奇怪，捡回了张成的六叔运气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不仅顺利当上了村里的村长，也因为修建的房屋正好挡在了高速公路的修建路线上得到了大笔的赔偿金。
抽着表哥低质的香烟，我和他都久久没有说话，从六叔的身上我和他都看出了一些超自然现象，但从小在科学下成长的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你其实也相信那个狗屁不通的神婆说的话吧？我真没想到你作为一个警察，竟然也想要和这个村里的人一起听从神婆的话包庇那个杀人的罪犯！”
抽完了烟的我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后盯着他冷冷地问到。
“陆忍！你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可是要上法院的。”表哥的口气里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还记得进车站时那么多人举起的牌子吗？虽然你伪装得很好，却被那些人的行为出卖掉了，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才刚生下来没有几天，母亲十几年都没有和这里联系又怎么会告诉他们我家的电话和地址？六叔拉你的时候看起来是在期待你的到来。但实际上，是在和你对着暗号吧？”
我将一直藏在心里的疑问一股脑地说了出来，铮铮有词的话只得到了表哥的两声干笑。
“你刚刚说的全是废话，我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让村里人知道你是谁叫什么住哪里好吗？就算你刚刚说的全是真的，那你凭什么断定我是神婆的协助者？”
“就凭刚刚你准确无误地分开猫尸肚皮的时候，被风干成腊肉的死尸腹部上的伤口都因为没有水份而紧缩成小小的一块，如果不是清楚这件事情的人又怎么会看出来动物身体里有东西？”
“聪明！不愧是毕业就会被分进刑侦队的新人王！”
表哥这一声大吼和鼓掌让我倒感到不好意思了，虽然这些问题看起来很细微，不过只要身处其中的人有点观察力就能够发现。
“既然你承认了的话，请回答我两个问题：为什么要骗我来这？其次，那个神婆究竟拥有怎么样的力量让你们都选择了相信她？”这些事情得到解决以后心里的疑问反而变得多了起来，而深受小说故事毒害我的开始幻想表哥会说‘我是什么绝世神人转世重生，来到人家拯救世界’。
“其实并没有什么，但站在这讲话不太合适，先回去再说。”表哥有些不安的看着已经漆黑一片的四周。
“走？你们想得太美了吧？”
像是女人尖细的嗓子说出来的话在我们四周响起。
就算是白天突然听到这种声音正常人也会被吓得神志不清，更何况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我的大脑顿时间变得一片空白，两只脚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脑中更是开始不断回放着突然杀出一个妖怪将我搅成碎片的可怕场景。
“赤鬼！你不要猖狂！我们的救星已经来了！他肯定会把你再一次封印回坟地里的！”表哥挡在我的面前对着漆黑的树林喊了起来。
“是吗？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恶徒！不仅不知悔改还要再度将我困在那个该死的地狱里吗？”
没有月光的树林就像是海底深渊般深邃旷远，而就在这种诡异的场景中缓缓探出了一只巨大的怪物，如果不是因为它的体型已经与传说中的巨人没有什么差别，我想我会把它当成一只生长着红毛的猴子。
但一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型红毛猴子像人一样说起了话，我感觉我曾经的世界开始崩坏。
“我赤鬼大人还不屑于杀死两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赖在我的头上！但你们这些人类中还是有值得我出手的怪物，我奉劝你们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早早离开这里对你们自己有莫大的好处！”
疑是赤鬼的怪物女人般的声音让我彻底变成了石块，直到它随着声音停止消失在了阴影之中，我才从震惊里缓了过来。
“它它它！”我结巴着想要向表哥宣泄自己心里的震撼。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去我大舅爷那里吧，到了那里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在心里的疑问得到解答之前，看来我是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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