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买人

顾长归听了却微微蹙起了眉头，看了她一眼道：“吴同知和周老将军同为同知，品级相同，当然存在竞争。我们与周老将军府交好，与他家就不可能过得交涉，何况吴永是武航提拔起来的人。万家和记家与我同为佥事，可能是来探听虚实的，毕竟以前我只是一名小小的百户，一下子升到了正四品的佥事，总会引人关注的，不过不用担心，平常心待之即可，想应酬就应酬一下，不想应酬就找个理由推了，其他人家也是。”

        华好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欣慰的同时心里也是暖暖的，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

        上天作证，她真的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蹭了蹭而已，却引来了一头凶恶的饿狼。男人眸光一深，一个翻转，把怀里娇嫩嫩的小人儿压在了底下，狂风暴雨毫不留情的向她袭来，让她如离水的鱼，又如海浪中的小船，只有紧紧的攀附着身上唯一的救赎。

        一夜风雨，次日起来还是个大晴天，华好昨晚被摧残得厉害，日上三干才慢悠悠的爬了起来。用过早膳，左氏就带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牙婆来了。

        华好看那牙婆虽然穿着简陋，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是浆洗得干干净净，圆盘子脸，笑起来就很和气的样子。

        “华妹子，这是李牙婆，是这一带有名的实诚人，我们家都一直用她。”左氏笑着给华好介绍。

        “夫人好，小妇人夫家姓陈，您可以叫我陈李氏，也可以叫我李牙婆。小妇人别的不敢保证，但买进卖出的事儿夫人尽管放心，决不会有那等肮脏下作的，这点想来周大奶奶也是知道的。”那李牙婆也是机灵，忙笑着给华好见了礼说道。

        华好笑着点点头不作评价，只让两人入座，又让丫鬟上了茶，李牙婆诚惶诚恐的谢了坐，才在下首虚虚落座。

        华好也不废话，客套了几句，就让李牙婆把她带过来的小丫鬟们带上来。

        李牙婆见此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忙把自己带来的小丫鬟都叫上来站好。

        三十几小丫头站成五排，华好只看了一眼，对着林姑姑点点头。

        林姑姑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就走了过去，围着那些小丫鬟转了几圈。

        “好了，都全部抬起头来伸出双手！”林姑姑面无表情的对着那些小丫鬟说道。

        林姑姑是林氏的陪嫁丫鬟，生长在侯府，后来随着林氏出嫁，也是高门伯府，见识威压当然不是一般的，她这一番举动，倒是唬到了不少人，特别是那些小丫头们，更是战战兢兢，听了林姑姑的话，都急急把双手伸了出来。

        林姑姑一个个仔细看了，从中挑出了十几个，挑出来的站在一边，没挑中的站在一边。

        挑中的心里高兴又忐忑，没挑中的心里很是低落。

        林姑姑在挑中的那十几个丫鬟里又问了几个问题，无非是会些什么呀，读过书没有呀，家住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等等，到了最后，林姑姑才挑了七八个小丫鬟和五个小厮。

        看林姑姑这一做派，左氏暗暗点头，李牙婆也有些唬住了，这一家人不说主子吧，那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就是身边的几个丫头和婆子，就比自己接触的一些夫人姑娘还有体面有规矩，暗想这是什么来头，回头得好好打听打听。

        挑好了人，李牙婆带着剩下的丫头小子们领了赏高高兴兴走了，华好留左氏午膳，今天左氏倒是不推辞，期间华好还向她打听了一些这里各家夫人的品性习惯和家里的一些事情。左氏也是个知趣的人，细细向她普及了一下各家各户家里家长里短的一些事，华好很是感激，特意让厨房多烧了几道京城的名菜。

        送走了左氏，华好歇了午觉，起来后才让碧露拿自家的名帖过来一一给昨天下帖的人家回帖。

        那位同知大人家下帖的理由是他家老夫人六十大寿，这是避免不了的，即使人家不下帖相邀，自家听说了也是要去的。其他几家都是赏花呀赏荷什么的，华好都一一回绝了，说是等把家里收拾妥当了请各家夫人上门做客。

        “母亲，你说这华氏是什么意思？”

        万府，万玉珍拿着手中的回帖问坐在榻上的万钱氏。同为指挥佥事，万府率先示好给顾府发帖，不想人家回绝了。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要知道夫人交际也是有助于男人事业的。

        “人家也没说什么呀，只是客气的说了最近刚到，家里乱哄哄的不方便，等家里收拾好了再请我们。”钱氏微微勾起了嘴角。

        “听说这华氏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看来她身边有能人。”万玉珍撇撇嘴道。

        “不管有什么，我们的意思已经发出去了，只要等着到时候看就知道了。”钱氏不以为意。

        不光是钱氏是这个意思，其他人家也是如此，这好好的平城，突然空降了这么一位姓顾的，谁知道是人是鬼？总要摸清了再说。

        华好新家的日子过得很平顺，这段时日林姑姑带领下人也把家里收拾的妥妥帖帖，该归置的归置，该修整的修整，差什么也添置得妥妥帖帖的。顾长归卫所里的事也步上了正规，日子渐渐过去，很快就到了吴同知府吴老夫人的寿辰。

        同知府也算是平城的二把手了，三品大员在京城都不能小看，何况是这边关？

        这一日，不光是吴府，平城老百姓也是热闹得紧，虽然无缘进去喝杯喜酒沾沾光，但吴府早早在门口搭起了两大个粥棚，向全城百姓施粥三日为老夫人祈福。

        华好和顾长归乘坐马车饶了大半个城才到了吴府，才刚进入胡同口，马车就缓了下来，因为来的人太多了。

        等他们的马车停住吴府大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盏茶功夫。

        “顾佥事顾大人到！”唱礼的小厮高声传唱，华好刚好在顾长归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和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就迎了上来。

        华好这张脸无论在哪里都是震撼人的，初次出现这这样的场合同样不利于。她刚一出现就，门口喧哗热闹的场面就是一静。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快就回过了神，看到顾长归都忙迎了上来打招呼。

        “你先进去，不用怕，我已经与大夫人说了，让她看顾着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拜过寿我们就回！”顾长归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华好不便多言，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让他放下，微笑着点点头跟着管事婆子往内院去了。

        “夫人真是好容貌，您与顾大人真正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老奴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从来没见过夫人如此好颜色的人儿，今天见到了真是不枉此生！”

        管事婆子嘴巴很甜，一路夸赞着华好。

        “嬷嬷谬赞了，我也只是长得齐整些而已，那当得起嬷嬷如此夸赞，我看嬷嬷才是好福气，身子骨健朗，一看你就是个长命百岁的。”华好笑着与那老婆子夸道，管事婆子果然很是高兴，对华好的态度都亲近了几分，也乐意把吴府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跟她说。

        吴同知今年刚过不惑，有一妻三妾，生有二子三女，嫡出的大公子和三姑娘，其他都是庶出。

        今天做寿的老夫人是吴同知的嫡母，要是管事婆子不说，华好都不知道这吴同知只是个庶子而已，吴老太太没有嫡出儿子，一直跟着吴同知一家在任上，不过看这架势，无论吴同知是个真正的孝子还是只是为了赚取名头，老太太在吴府的日子都是不错的。

        得到了人家的善意，华好自然要回报，给碧瑶使了个眼色，碧露笑着挽起管事婆子的手，不着痕迹的塞给她一个荷包。

        “这是我们夫人请嬷嬷吃酒的，嬷嬷别嫌弃！”

        管事婆子悄悄一捏，硬硬的，猜想是银锭子，至少得有几钱，心里那是欢喜得不得了，这里不如京城，下人们帮主子传个话都可以拿到赏钱。

        管事婆子得到了好处，好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蹦，这样的事华好见得多了，不以为意，一直微微含笑着。

        边城的房屋不似京城般几进几出的，也不如江南园林的占地辽阔，都很实用。吴府与周府面积差不了多少，只是看起来规划得比周府要精致一些，这也可以看出周老将军不如吴同知会享受。

        几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吴老夫人的居处松鹤院。还未走近，院里一阵阵欢声笑语传来，看了他们来的不是很早。

        管事婆子直接把华好带到花厅，花厅外面早有许多丫鬟婆子，有吴府的，也有其他夫人姑娘带来的，看到华好几人都微微屈膝行礼。华好点点头，碧瑶和曼丝也屈膝还礼。

        “顾佥事夫人到！”门口的吴府丫鬟看到华好笑着往里通禀，又给华好见礼，“顾夫人好，快请进！”

        “多谢！”华好笑着点点头，看了碧瑶一眼，碧瑶会意的点点头，华好就着丫鬟打起的帘子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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