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就是小偷

九月初九，秋意浓。

        “哎，瞧一瞧看一看吶，刚出窖的菊花酿，香飘十里哩！客官客官来来来，刚出窖的，您尝尝？”

        “重阳糕，重阳糕。软糯可口的重阳糕勒，小姐买一点吧？”......热闹的集市上人头孱动，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整个景象好不热闹。

        一个瘦小的身影夹杂在人流中，衣衫褴褛，嘴唇干裂且泛白。唯有一双漆黑乌亮的眼睛散发着灵动的生气。小小的身影走到了重阳糕的摊位前面，一张稚嫩的小脸出现在了宽大的衣袍下面，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约莫八九岁。”张婶儿...“小孩看着簸箕里的重阳糕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弱弱的开口道。

        卖糕的妇人早就发现了摊位前的孩子，说是孩子其实就是镇上的一个小乞丐。看到孩子一身的泥，膝盖还擦破了皮。叫张婶儿的妇人眉头不可查的微蹙了一下，转身看看了正在埋头做糕的汉子，快速的抓了两个糕塞到孩子手里，示意孩子快走。孩子黑廋的小手接过重阳糕朝张婶儿鞠了一躬，转身就跑进了人群中。

        “呃，我……”张婶儿转身看到做糕的汉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停止了做糕正直勾勾的看着她。“哼！”汉子浓浓的鼻音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孩子跑去的方向，又埋头干活了。

        孩子一路奔向巷尾，看着手里捧着的重阳糕，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破洞的鞋也丝毫没有减缓他的速度。一路奔到了一间破败的庙宇前，孩子稍稍停下拍了拍身上的泥灰，拿袖口擦了擦脸才轻轻的推开那扇破败的木门。吱吖～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与此同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哥哥～哥哥你回来啦！”杂草丛生的院子里一个绑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迈着蹒跚的步子朝男孩跑来。

        “九儿，看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男孩蹲下身子把手里的重阳糕给小女孩看。“哇，是重阳糕！”小女孩眼睛放光的盯着糕点开心的叫道。“呐！快吃吧！今天我们的九儿就四岁啦！”男孩把把糕点递给小女孩一手揉着她的头发道。接过糕点的小女孩又递回一个给小男孩“哥哥也吃～”

        碰的一声，木门应声倒下，砸起一地的尘土。“哈哈哈，大家看呀，这个小偷又去哪里偷了”一群半大的孩子一哄而进。“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没偷！”男孩的脸蛋因怒气隐隐发红。“欺负你们又怎么了？哈哈哈，活该没爹没娘没人疼。”领头的孩子嚣张的笑道。

        “你们这些坏孩子，我哥哥才不是小偷！”九儿奶声奶气的争辩着，气呼呼的脸蛋微微泛红。“哼！他就是小偷！半夜三更来我家偷挤我家牛奶，还被我爹打了一顿，不信你自己问他！”领头的孩子指着男孩说道。孩子小小的拳头紧握却并没有反驳。“你们才是坏孩子，每次都来我们家捣乱，你们再不走我就去告诉你们爹娘！”九儿生气的喊道。

        “柒小天，是小偷，小乞丐，没爹没娘没人爱。哈哈哈，柒小天，是小偷，没爹没娘没人爱……”领头孩子带着一群小孩在门口又唱又跳又一窝蜂的跑开了。

        看着一言不发紧握拳头的柒小天，九儿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哥哥，不要理他们，哥哥才不是没人爱，九儿最爱哥哥了。”柒小天看着才到自己肚脐的九儿，缓缓的松开了拳头。摸着九儿的头道：“傻丫头，哥哥也最爱九儿了。”

        “他们又来捣乱了？这群小王八蛋就该狠狠揍一顿。嘿嘿，小子，你俩没事吧？”一个粗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院中响起。柒小天看到来人，也是拧起了眉头，一把将九儿藏在了背后。“你又来干什么？”一看柒小天的动作，来人也是嘿嘿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别紧张，我就是来给你们送点吃的，诺！”而柒小天却是看都没看，“你哪来的回哪去，东西也带走，我们不需要！”来人眉头一挑，“小子！忘恩负义是不是？，说到底你就一小破孩带着一个更小的小破孩，你忘了你前几年被牛二他爹差点打死，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柒小天眉头一皱，“当年的救命之恩，不甚感激。但是我说过了，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不用以后了，就现在吧。我最近发现了个好地方，肯定能大捞一笔，但是我估摸着入口很小，我进不去。你这小身板倒是刚刚好。”大汉打量着柒小天的小身板说道。

        “盗人坟墓伤天害理之事，我柒小天决不会去与你同流合污。”

        “嘿，我这暴脾气！你小子装什么清高，你以为老子当初救你是可怜你？老子是看你人小胆大，无师自通就去偷窃！看你是棵苗子才顺了一把手。”

        “总之，当年救命之恩，我柒小天以后一定回报！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去的。”柒小天看着骂骂咧咧的大汉下了逐客令。

        “行！你小子有种！”大汉拎着食盒气呼呼的就走了。

        柒小天松了一口气，转身抱起九儿就进了庙宇里，“哥哥，你真的偷东西了么？”九儿望着柒小天问道。“嗯，哥哥以前偷过。”柒小天看着九儿黑溜溜的大眼睛沉吟道。“是因为九儿才去偷的么？”九儿又问道。“不，并不是。那时候，哥哥还没有九儿，那时候哥哥是个坏孩子。”柒小天否认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柒小天看着突然不语的九儿，心突然慌乱起来。“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哥哥都是九儿心里最好的哥哥，最完美的哥哥。”九儿突然抬头望着柒小天一字一句的说道。“嗯”柒小天抱紧九儿轻声答道。

        恢复了情绪，柒小天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串只有两颗赤红圆珠子的珠串。还带着一股果香。“九儿，这是哥哥今天去镇子外的林子里找的。是茱萸果！听回春堂的李大夫说这是药，额反正对身体好，这个可以串起来档首饰。我今天找了一天也只找到两颗。送给你的！“谢谢哥哥！九儿真盼望快快长大啊，长大就能照顾哥哥了”九儿开心的拿着茱萸果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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