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抹不去的回忆

在他起身向外走的那一刻萧柏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跟着起了身向外走，见他跑起来他也跟在后面，这时候个子高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终于，在曾辰舒不看路差点撞到拐角的楼梯扶手时，萧柏然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并伸出另一只手挡在了他的额前：“小心！”

        这时陈晓也跟了上来，拉他转身面对自己紧接着右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见他头都被打偏了还无动于衷就想再补一下，萧柏然赶紧拉着曾辰舒躲在自己身后：“陈队，有话好好说。”

        “好说？好说个屁！”一向温吞的陈晓这次是真的大发雷霆，“曾辰舒你给我滚出来，就那么个事你到底要记多少年？你别躲人身后，你有种你就出来别躲着。哎呀！萧柏然你给老子让开这没你事，曾辰舒老子倒要看看你王八壳子到底有多结实有多厚。”

        陈晓没萧柏然个子高，所以他左看右看也没办法从萧柏然身后拽出曾辰舒，气的直跳脚：“你有本事你就别出来，你一辈子躲萧柏然身后，一辈子缩在你壳里面，不能干就麻溜地滚，别给你爹留下一个老虎生了狗儿子的骂名。”

        说完，陈晓就气急败坏的走了，萧柏然把他从自己身后拉出来一看，左脸已经肿的老高，稍微一碰就皱眉但也没有喊痛。萧柏然牵着他下了电梯，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其他部门的警察，有几个女警扑上来就要哭，边哭边骂陈晓不当人，一看就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买了几个冰袋萧柏然原本想带他去自己家，但曾辰舒不同意，非要去一个他听也没听过的地方。到了那里，他发现这是一片胡同区，曾辰舒带着他七绕八拐，然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敲了敲门，门内传出一个声音：“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呢！”

        “不吃饭，只喝酒。”曾辰舒回答道。

        紧接着，门开了，穿过一个小院，又走下了一段楼梯，萧柏然发现这赫然是一家酒吧。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隐蔽？这么想着，他问出了声：“这里不贩毒不卖淫不做违法事吧。”

        “不做。”曾辰舒摇了摇头，“这里只是一家酒吧和ktv，只不过比较特殊罢了。”还没等他问怎么个特殊法他就明白了，因为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两个男人正在热舞，余光一看，一个打扮妖异的男孩正端着酒杯向他们走来。

        这是个gay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性取向，虽然我不是但我绝对尊重。”

        曾辰舒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找酒保拿了钥匙就拉着萧柏然往里走，进了一间不大但看起来挺舒适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沙发和ktv都会有的点播台。

        “你挺熟了这里，我没有歧视，只是没想到你会······”

        “我不是gay。”曾辰舒一句话打断了萧柏然的解释，“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我外婆家，我妈妈的老家，我把他送给了现在的老板只要求给我留个房间。这就是陈队说的我的王八壳。”

        说话间，有人端着几瓶啤酒进来，放在桌子上就转身出去了，出去时还顺便锁了门防止有人打扰。

        曾辰舒打开一瓶啤酒准备喝却被萧柏然一把夺过去，随即把冰块按在他的脸上，“嘶——”

        见他疼的厉害，萧柏然掏了掏口袋找到了一颗糖塞他嘴里。曾辰舒缓了缓，又继续说道：“我爸爸，华龙市最优秀的警察，没有之一。陈队就是他带出来的，那时候，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没有他抓不了的人，他是我和妈妈最喜欢的人。所以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变成和我爸爸一样的人。

        对于我爸爸的工作，我妈妈帮不上什么忙，她能做的就是下课后回家给爸爸做好吃的饭菜，把爸爸的衣服熨的整整齐齐的，她说，‘你爸爸这么一个优秀的警察，不能让他为了家庭担心。’所以家里一切她都处理的特别好。

        就在我九岁吧，我生日那天，我妈妈从学校回来做了风味茄子，红烧肉，芹菜虾仁，可乐鸡翅和一盅紫菜蛋汤，就等着我爸爸下班。但是那天爸爸说要抓捕逃犯，晚一会儿回来，所以妈妈就决定回一趟老家，姥姥去世了就没人打扫了她想去打扫打扫。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妈妈在外面打扫院子，我在屋里玩新买的玩具。但是妈妈突然冲进来了，她拉起我就要跑，可是外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不是一个，是三个。见跑不出去了，妈妈就把我塞到了床下让我不要说话，她自己一个人对付这些人。

        那三个男人不敲门就进来了，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刀疤脸，他问我妈妈认不认识曾国庆。我妈妈说不认识，他就笑着说你不认识曾国庆，但我们认识你。现在曾国庆要抓我们三个，我们逃出来了，现在外面天罗地网的，左右都要死，不如先爽一把。

        其他两个人也在笑，他们开始对着我妈妈动手动脚的，我想出去打他们，但是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也知道要听妈妈的话。但是我还是被发现了，因为妈妈挣扎的时候撞翻了一个人，那个人正好和我对视了。

        他想伸手把我揪出来，我使劲往里缩，我妈妈也拽着他。可是一个女人怎么能抗衡三个男人呢？我最后还是被拉出来了，被拉着一条腿拽出来了。

        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他们想让我去······”

        说到这里，曾辰舒开始干呕，萧柏然赶紧拿过垃圾桶，但他只是推开萧柏然的手，不顾他的阻拦执意灌了几口酒：“他们想让我性侵我的妈妈，但我太小了，我不会。所以他们就派一个人按着我，让我看其他两个人是怎么侵犯她的。我听到了我的妈妈痛苦的对我说球球乖，不要看。但我还是瞪大了眼，我想看清楚是谁，我想记住他们的脸，可是我的泪他停不下来啊，他模糊了我的眼。

        你想知道最后吗？”

        萧柏然沉默了片刻：“不要再说了，不想说就不说了。”

        “最后啊，我妈妈被他们捅死了，整整32刀，他们说这是我爸爸抓住的他们弟兄的数量。等我爸爸带着其他警察来的时候，我妈妈的血已经流尽了，他们三个要杀我，但是被阻击手打死了。我坐在血泊里，我知道不该怨恨我爸爸，但是在那一刻，他要抱起我的时候，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我不想让他当我的爸爸。

        可是你看，兜兜转转，我爸爸不当警察了，又换了我来，只不过我比不上我爸爸，就像陈队说的，我当不了老虎，只能当狗来残喘。

        萧柏然，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说着，曾辰舒拽住了萧柏然的领子，对着他又哭又笑。

        这是喝醉了。

        许是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萧柏然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什么都不用做，正常人可能还不如你，你可以一直龟缩下去，这是正常的。不过等你醒来，我还是希望你能振作精神，好好查案，不要被这些事拦住你前进的脚步。”想到两人在殡仪馆那次见面，他又补了句：“该查案查案，平时你就当个快乐的倒霉蛋就行。”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曾辰舒，发现他已经拽着自己的衣领睡着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听到了哪里。无奈，只好把他扒了扔到床上，幸好床够大，他自己去洗了个澡也躺下睡了。睡梦间，他好像听到了曾辰舒在梦里因为陈晓打他而小声骂着什么。

        【作者题外话】：嗷呜嗷呜嗷呜~~~

        没敢写的太露骨，不过真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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