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胭脂女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南宋】严蕊《卜算子》
晚上八点，送走客人后，燕子先去洗了个澡。看着肩上和胸前有些破皮的淤青，她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距离下个客人来还有两个多小时，还够自己吃个饭休息一下。给客房服务那边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打扫房间换一下床单后，她在睡衣外套了件大衣就走了出去。
吃点什么呢？她心里这么想着，还是走进了经常去的那家面馆：“叔，一碗茴香面。”
“哟！燕子，今天也很忙啊。”老板把面端出来，笑着和她问好。
“是，哪有不忙的呢？而且这也算是青春饭，我得趁着这几年多存点。”燕子挑起几根面放到嘴里，周围人都知道她是干嘛的，但只有这个面店老板不会瞧不起她，甚至有时候还会多给她一个煎蛋。
看着坐在门口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吃面的姑娘，老板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燕子，真不行还是不干了吧，啥活不能养活你。”
闻言，燕子抬头笑了笑：“叔，您别劝我了。我家什么情况您也知道，我没啥文化，赚钱的活哪轮得到我？对我来说，只要来钱快，干什么无所谓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燕子安安静静的吃面，老板则是坐在那里看着角落发呆。吃完面，燕子看了看时间，将面钱压在碗下，向老板说了声再见就走了出去，只留下老板还坐在原地发呆。
半夜接到电话后，曾辰舒第一时间赶去了现场，正好陈队他们也刚刚到。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那新来的小警察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
房间里，一个女人身着黑色蕾丝睡衣，脚边扔着一件驼色大衣。只见她被红线绑在屋里的一根柱子上，摆出一副芭蕾舞者的模样，脸向上抬起，露出形状优美的下颌线，眼睛微闭，嘴唇红润，明显是涂了口红。白皙的皮肤衬着红黑两色更显妩媚，踮起的脚尖涂着豆蔻色的指甲油，这是没有男人能够拒绝的诱惑。只可惜，她已经不会呼吸了。
“这一桩未平一桩又起啊。”陈队感叹了一句，然后催促着大家伙儿赶紧干活。
曾辰舒站在他旁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床头柜的一个信封上：“陈队，那封信······”
“哦，一会儿带去检验那边，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报案人呢？”
“那呢。”陈晓指了一个方向，顺着他手指的看去，一个男人正在走廊里坐着，旁边坐着一个警察在询问情况。可能是刺激太大，男人一直在低着头打哆嗦，始终不肯抬头，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曾辰舒走过去，接过警察的纸和笔，对他点点头：“我来吧。”
等警察走后，曾辰舒把手放在了男人肩上，这一举动把男人吓得一激灵，抬头看向了曾辰舒。曾辰舒冲他笑了笑：“现在冷静点了吗？”
见男人点点头，他开始问问题：“姓名？”
“王磊。”
“年龄？”
“42岁。”
“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男人又陷入了沉默，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只抬头问了一句，“我会被抓起来吗？”
见曾辰舒一脸问号，王磊终于开了口：“我其实······是来嫖娼的，今晚本来约好的10点左右来的，但是老板突然通知临时加班，等我过来的时候已经12点多快要1点了，我就想着过来瞧瞧，看能不能碰上继续，结果随手一拧，门就开了，我就看到······警察同志，我这，会不会被判刑，我这也没嫖成啊。”
“你这也不归我们队管，归扫黄队，等到时候我们会上报一下，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一个警民合作。”曾辰舒有点可怜面前这个男人，本来是放松的却遇到了这事，估计这一辈子都得有心理阴影了。
问完男人，曾辰舒回到了陈晓旁边，拿了手套脚套，小心的走进了房间里。尸体已经被放下来准备一会儿送回局里进行法医解剖，床头上的那个信封还没被收起来，他小心的拿起来端详着，没有寄件人和收件人，信封口处也没有密封。这不是一封正常的信件，他想起来了萧柏然家的那封信，同样的没有寄件人和收件人，同样的没有密封口，也同样的是很普通常见的牛皮信封。
直觉告诉曾辰舒，这不是两起案件，而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见他眉头紧锁的往外走，陈晓想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没来得及张嘴曾辰舒就从他旁边走过：“我有东西在萧柏然那里，要去他家里。陈队，一会儿咱们就直接局里见。”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大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萧柏然小区里赶去。
萧柏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惹上了这么一尊瘟神。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够烦的了，这会儿才凌晨四点，他就被“嘭！嘭！嘭！”的敲门声叫醒，不知道的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等他穿上衣服打开门时，就看到曾辰舒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对他说早上好。
是挺早，这太阳还没出来您就出来吃虫了。
“我能进去吗？”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表达不太准确，又找补似的加了一句，“我今天下午在这看的东西，我想拿走，可以吗？”
“先进来吧。”萧柏然侧过身放他进来，“你说的是那两张纸？”
见他点头，萧柏然俯身拉开抽屉，那纸正整整齐齐摆在那里。将纸拿起来递给曾辰舒，本想着这样就可以了，但他就是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你还有什么东西落下的？”
“你不好奇我拿这信干什么？”
“我好奇这干什么。”萧柏然疑惑的看了曾辰舒一眼，“这不是你写了落在我这里的吗？”
果然。听了他的话，曾辰舒在心里又确定了一遍答案，不出意外，这就是一场连环案。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这封信的？”
“哈？”萧柏然懵了，“这不是你的纸？那这······”突然，他也开始严肃起来，“这和妙云有关系？”
“还不能确定，但既然你我都不认识这封信，那就应该查一下它的来源了。行了，既然我已经拿到了，就先走了，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你等等，给我五分钟。我要和你一起去刑警队。"
这回轮到曾辰舒懵了：“你去做什么？你是受害者家属，而且又不是警察，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啊。”
萧柏然摇摇头：“第一，我有义务来回想起信的由来；第二，我是计算机研二的学生，研究的项目就是人脸甄别，目前正在申请进入华龙市公安局进行实习，应该也快批下来了；最后，我想亲手抓住杀害妙云的凶手。”
“你这要求我做不了主。”
“没关系，你们局长做的了主。”
“······”
【作者题外话】：喵呜喵呜喵呜~~~
只能说各人都有各自的难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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