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牛虎斗
旭日从东方缓缓升起，伴着点点鸡鸣，小石村的村民都已早早起床，开始了新的一天劳作。
石玉和芯儿早早的吃过饭，还像往常一样牵着大黄向村子外走去，伴着欢声笑语。
突然芯儿笑容收敛，有些怔怔的看着村子口那抱着胸依靠在石墙上的壮硕少年。
“大壮。”芯儿轻呼。
难得的大壮今天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芯儿，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其身边的瘦削少年。
嗯，好似不像以前那么瘦了，长了点肉，个头好像也长高了一点。
大壮收回目光，这才看向芯儿，嘴巴一咧，笑道：“芯儿，好久不见。”
芯儿怔然，感觉今天的大壮好似有些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同，奇怪。
石玉嘴角微微一翘，走过芯儿身边，没有停下，不过声音却传了出来。
“芯儿，走。”
“哦。”芯儿懵懵然点头，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大壮身边走过，没有带起一片云彩。
直到两人走出村口大门，大壮终于忍不住喊道：“石玉！”
石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晚上有空吗？”大壮道。
石玉沉吟了会儿，然后点点头。
“那晚上大青山顶见。“
说完，大壮转身离去。
石玉继续迈步，带着有些傻傻搞不清楚的芯儿和已饿得忍不住开始叫唤的大黄走向那越来越翠绿，也越来越美丽的小山坡。
“石玉哥哥，大壮为什么要约你晚上到大青山顶见，是想要再揍你一顿吗？”
“额，不是我不相信石玉哥哥，是大壮他……”
“哎呀！石玉哥哥你为什么要答应大壮啊，晚上山顶没人，万一大壮真要揍你一顿怎么办，到时候也没人拉着大壮。不行，晚上你不能去。”
“我跟你说这次你得听我的，不然我告诉爹娘去。”
“石玉哥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以后肯定会比大壮厉害，厉害十倍百倍，那时候你再狠狠的揍大壮一顿，到 时候我绝不拦你，还会站在旁边为你加油，你说好不好？你就答应我吧，石玉哥哥。”
……
一整天芯儿小嘴都在动个不停，劝说着石玉放弃和大壮晚上山顶会面的念头。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儿，你不懂。”石玉摇摇头回道。
夕阳西下。
“好吧，既然芯儿坚决不许，那晚上我就不去了。让大壮白白的在山上等一夜，也算是种不错的惩罚了。”石玉终于点点头道。
“啊？大壮应该不会那么傻吧，在山顶等一夜？”
“谁知道呢，也许他就这么傻。”
……
今晚的夜有些黑，数遍星空也不见几颗星星。
山风刮过，带着丝丝暖意，还有一点潮气，看样子要下雨了。
大青山顶，终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大壮站在崖边，背对着开口道。
“为什么不呢？”石玉轻笑回应。
“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大壮猛然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石玉，面露凶狠道。
夜虽黑，但大壮的眼睛却格外的亮，好似能发出光。
“呵呵，不怕。”石玉轻笑，自信而从容，与以前真是判若两人，大壮从中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哦不！还是那么的讨厌；错！是更加讨人厌。
“哦？这么说你有自信能挡得住我？你哪来的自信！”
随着最后一声爆喝，大壮猛然一下子石玉扑来，两只斗大拳头却像两只牛角般散发出锋锐不可挡的气息。
“莽牛顶角！”
大壮从五岁就开始修炼《莽牛劲》，十多年的苦练，千锤百炼早已不足以形容，莽牛七式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这一式‘莽牛顶角’不仅仅是形似，而且已经得了神髓，就好似真的是一头莽牛猛然间冲撞过来，势不可挡。
不得不说大壮的武学天赋确实不错，小石村很多四五十岁的人都做不到这一步。
但在石玉眼中，他却看出大壮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以至于其中劲道的发挥还不够完美。
是怕我实力不济受伤吗？会不会有点太小瞧我了。
石玉没有还手，而是身形一晃，就躲了过去，没有一丝勉强和狼狈。
“实力不错嘛！那就再接我一招！莽牛摆尾！”
只见大壮身体猛然一扭，一条粗壮的大长腿就顺势甩了过来。这一次，其上力道明显又增加了几分。
石玉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还手，再次轻松避过。
“再来！莽牛望月！”
“再来！”
“再来！”
“还手啊！”
“你就只会躲避吗？以前躲在女人身后，现在你还要往哪里躲？”大壮吼道。
刚开始大壮还只是想试试石玉的实力，所以出手时往往还留有几分力，毕竟在他看来石玉才仅仅修炼几天，实力怎么能和他比。可几招过后大壮的出招力道已经加到了十成却仍不能碰到石玉分毫，这时尽管大壮还有些难以置信，却也不得不开始正视石玉，且出手时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出了全力。
可石玉却一直躲避，概不还手，这就让大壮有些难堪了。这是什么情况？不屑还手吗？
其实石玉也没有他表现的那么轻松。大壮可谓是身经百战，和野兽和人都战斗过，战斗经验很是丰富，只不过‘莽牛七式’的招式决定了他的攻击力有余而灵活度不够，而石玉的‘猛虎六式’则又比较灵活，每每都能快上一步，所以大壮一直攻击不到石玉。
但若让石玉还击，却也不一定能胜过大壮。两人现在的力量都差不多，但莽牛七式有攻有守，大壮又早已深得七式精髓，全力出手之下，几乎没有明显弱点，而石玉的猛虎六式却只有进攻，一旦进攻被防下，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但少年还是有几分火气的，大壮的话让石玉立刻想起以前的日子，每每有人嘲笑欺负石玉时都是芯儿冲在前方，替他遮拦。但现在，从今以后，未来路上的一切风雨都由我自己来抵挡，我还要为你遮风挡雨，芯儿！
“吼！”
一声好似虎吼从石玉口中吐出，石玉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锋芒毕露，好似瞬间石玉化身成了一只下山的猛虎。
“好，就应该这样。《猛虎决》？就是不知道比我昨天射杀的那只真猛虎如何？”大壮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言语中有种说不出的风采与自信，随即大壮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来吧！让开看看究竟是你的《猛虎决》厉害，还是我的《莽牛劲》更强！”
爷爷说《猛虎决》比《莽牛劲》更厉害，我石大壮却偏偏不信，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管什么武功，关键还是要看使用他的人。人若废物，就算是给他盖世神功也成为不了绝世强者！
《猛虎决》真的比《莽牛劲》厉害吗？我不信！我石大壮不信！
随着心头的一声怒吼，大壮身上那本来已经停止攀升的气势竟然再次陡然攀升一大截，达到一个骇人的地步。
石玉看着大壮，眼中不禁露出一丝异彩，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他。
石玉原本以为大壮天赋不错，但最多也就仅限于青阳郡。可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却让石玉知道，原来自己小看了他。
气势，这原本是真正高手之间交锋才能用到的玩意，大壮竟然现在就已经会用了，真是了不得。
也许他能因此走出王国，迈向无限精彩的大陆舞台。
石玉不知道这中间其实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三番两次收到他这边给予的刺激，大壮也不会成长的这么快。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真的起斗志了。
“吼！”
似虎啸，又像是龙吟，一声既出，四野陡然寂静无声。
随着一声大吼，石玉身上也开始出现一种莫名的气势，有种威严，还带着一丝贵气。
五岁以前，石玉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换血？只不过是院中站岗的小兵，还得靠边上站，不说已站在大陆顶尖的八位皇兄，就是通天极境的盖世强者，站在大陆最巅峰的霸皇，石玉也是想见就见。
所以气势，石玉一点儿也不陌生。
只是此时石玉身上的气势不像是山中猛虎，而是统治亿万里疆域的虎王，妖王之王。
额，准确的说应该是虎王之子。
“莽牛冲撞！”
“黑虎掏心！”
气势攀到巅峰，几乎瞬间，石玉、大壮两人同时发动攻击，没有保留，全力迸发。
大壮天生神力，力大无匹，刚好和擅长使力的《莽牛劲》相合，而石玉以龙神内力驱动猛虎六式，看似简单直接的招式却能发挥出莫大的威力。
两者对撞到一起，汹涌澎湃的力量爆发，“嘭”一声，沉闷之极的声响，紧接着气劲四射，打在脚下岩石上，发出“嗤嗤”之声。
“饿虎扑食！”
“莽牛谢客！”
两人再次冲撞到一起，只是这次大壮选择了防守式。
“狂战于野！”
“莽牛回旋！”
两人直接战到酣，毫无保留，山顶上“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哗——“
天空突然雷霆闪烁，电蛇飞舞，大雨倾盆而下。
今夜的大青山上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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