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妥协和谋算
“避水剑！”
“无尘剑！”
“蔷薇剑！”
一个上境的剑客就只贡献了这几把让高焱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长剑。
虽然这几柄剑也算的上不错，但终究不是高焱想要的。
高焱最想要的其实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也不知道下一次抽奖能不能抽到，还是说要消耗愿力点抽奖才能拿到，不过这门功法他还不着急，毕竟小无相功还没有提升到极限。
带着记功首级和麾下一万士卒，高焱前往荣阳与樊於期汇合。
这一次战损寥寥，得到了四千余首级，可以算一个大功，只是想到第一次见到樊於期时对方看他的眼神，高焱的心中有些不像的预感。
还未到达荣阳巨大的营寨就映入了高焱的眼帘，虽然仅仅只是一个临时营寨，但樊於期却也将之建的有模有样，甚至还有不少士卒正在进行操点，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可见樊於期能被秦王与燕丹相继委以重任是因为他确实有一定的能力。
一进军营，高焱就被樊於期请了过去。
“高郡尉不愧是能随内史大人平定韩国的得力干将，只一出手，就以寥寥数人的代价消灭了魏军五千前锋，这一战让某叹为观止！”
一见面就吹捧自己的樊於期让高焱不由自主的提高了戒心。
眼下高焱于樊於期虽然并不互相统属，同时两人的爵位也都是公乘，但樊於期是领军七万余是嬴政亲封的中郎将，而高焱只不过是一个杂号将军，这樊於期恐怕要弄幺蛾子。
“中郎将过誉了。”
“些许微末小功何以得将军称赞，将军驻守武关扼守楚军犯境，劳苦功高，又深得陛下信任，实在是吾等楷模！”
这些话说的让高焱都直犯恶心，但樊於期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甚至还不由自主的撩了撩颚下的胡须，似乎他比高焱说的更好。
不过虽然觉得高焱没有之前那么让人不爽，但有些事他还是得做。
“高郡尉，此次我军兵发赵国，王翦将军与杨端和将军已经入赵，而某也将不日领军伐赵。”
只见之前慷慨激昂的樊於期话音一转。
“只是王上命我整军十万，月末伐赵，如今时间紧迫，军队人员还有不少缺口，不若高郡尉将麾下万余人借与某，等伐赵成功，在下一定将这些人还予郡尉。”
樊於期这屁股一撅，高焱就知道没憋好屁，只是没想到樊於期竟然打起了他麾下这万余军队的主意。
但高焱怎么可能同意，这万余军队是高焱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而隶属于他的那一千亲军更是因为高焱的揠苗助长实力提升的极快，就算是曾经的平阳重甲军在同等的人数下高焱也丝毫不觑，甚至能战而胜之。
如此军队高焱绝不可能交给樊於期，而且在高焱的印象里樊於期这家伙会被军神李牧打的丢盔卸甲狼狈逃秦，这样的人还指望樊於期将军队还他，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连渣也剩不下来。
但拒绝是一门艺术，樊於期之前还将嬴政搬了出来，直接拒绝是行不通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高焱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将军，若是攻阀他国，这些兵马能帮将军是在下的荣誉！”
听见高焱的话樊於期的嘴角露出了算你识相的神色，似乎早已经知道将嬴政搬出来高焱就拒绝不了。
“但，”
就在樊於期的笑容还未散去之迹，高焱再次吐出的一个字让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还以为拿下这万余兵马不是难事，看这模样这高焱是不想将这些兵马交出来了。
尽管樊於期已经猜到了高焱将要表达的意思，但他没有打断对方的话，他想看看对方要怎么挣扎，可惜他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万人进了他的营地就没有了出去的机会。
樊於期脸上的表情高焱看的也是清清楚楚，他丝毫没有顾忌的继续开口说道：“樊中郎，在下不是不支持您，只是在下是颍川郡尉，手下这一万人马既是为了防备韩国反秦实力暴动，同时也能为将军抵御魏国扰乱将军后方的力量，若是没有了这些人手，将军伐赵之后，作为后方的颍川很可能会再起暴乱。”
高焱的话里意思很明白，没有了这一万兵马他不保证在樊於期在伐赵之时后方的安全，虽然没有明说，但明里暗里语气中的威胁之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但樊於期能带着数百亲卫来颍川整顿兵马，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威胁退缩。
他只是用略含深意的眼神看了看高焱，开口说道：“高郡尉，颍川不稳是你要关心的事情，而且颍川动乱要是传到王上的耳朵，相信王上最先追究的人一定不是我！”
说着，樊於期走到高焱的身前。
“高郡尉，将你麾下的万余人留下也不是在同你商量，这事命令，我手上有王上的手令，你要看吗？”
樊於期冰冷的笑意挂在了他的嘴角。
尽管高焱郡尉的身份在颍川郡也算是一个人物，但对于来自咸阳被授命中郎将的樊於期来说，高焱还不够资格与他博弈，也只有曾经为内史的内史腾才能让他退步。
看着面前一脸笃定的樊於期，高焱心中暗骂起来，这个该死的扑街，自己要死还要坑他一把，他那一万人是绝对不能放手的，那不仅仅是他手中最强的战力，同时也是他保证自己秘密不被发现的基石，甚至里面有不少人都知道他不少秘密，这些人决不能被樊於期这么拿走。
“樊中郎，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如果中郎真的缺少兵员，在下可以上书内史腾大人立马给中郎补足人手。”
面对高焱的试探般的言语，樊於期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他知道内史腾确实有能力给他补足人手，但他真正的精锐只有自己带来的亲卫和几只原本高焱裁撤的下来的戊卒，就凭这些人手就算他樊於期手段通天又能做出多少战绩。
而高焱麾下的人马他早就观察过了，这些人一看就是精心训练过的精锐，只要以这一万人为基础，他就能将原本乌合之众的军队战力提升一个层次，只是看高焱的模样，他还得使点手段，不然对方可能不会屈服。
“高焱！”
此时樊於期已经开口直呼高焱的名字，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委婉。
“这不是你能拒绝的事情，还是说王上的命令你不想遵从！”
说着樊於期的手已经扶上了腰间的剑柄。
看着扶剑的樊於期，高焱眼角微微一扯，樊於期的实力根本就伤不到高焱分毫，就算如此，此时高焱也不能轻易的同樊於期动手，毕竟这里是樊於期的大营。
略一思索，高焱明白自己还真的拿樊於期没有多少办法，就算上报内史腾，相信对方也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与樊於期为难，毕竟伐赵才是现在秦国的政治正确。
“樊中郎，这一万人可以都归入中郎麾下，但我也得留在军中，而这一万人也都归宿在下统领。”
高焱话音一落，樊於期就不住的摇头，他樊於期是觊觎这不过万余的兵马吗？
自然不是，他樊於期在意的是怎么将麾下这群乌合之众的战力提升一个台阶。
所以在高焱答应将这一万人留下之后，依旧不能答应高焱的要求。
但既然高焱已经松口，樊於期也不好在继续威逼，只能循循善诱的开口说道：“高焱郡尉，你是颍川的郡尉，如何能擅离职守，而且在下也不是觊觎你麾下的这万余人马，本将只是为了能将麾下这只军队的战力进一步提升，所以才不得不如此。”
樊於期有理有据的话加上语气中的诚恳如果这其他人只怕在这样的言语中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同意了，但高焱不能也不敢答应。
“樊中郎。”
“伐赵乃是国之重策，谁能等闲待之！”
“为了能报王上恩典，在下即刻上书内史腾大人愿随军出征，在中郎麾下效命，同时也能帮中郎兼顾后方粮草转运，不知中郎意下如何！”
高焱的话让樊於期沉默了，高焱的能力虽然没见过，但以对方伐韩击溃血衣侯白亦非，一天平定姬无夜叛乱，计杀魏军公子见前军让其无功而返，可知高焱确实是有点手段，虽然他麾下也有几个将领，但对比起高焱华丽的战绩，他手下那些人还是差的远了点。
如果真的能将高焱从内史腾手中借来，也不失为一个臂助，尽管不是自己嫡系，但能打的将军在战场上可是很有用的。
但如果对方还是要求统领自己带来的那一万人，他樊於期不是白白浪费了半天口舌吗？
在不断的权衡中，樊於期的脸色在不断的变化。
高焱此时也注意到了樊於期脸色的变化，他自然知道樊於期在纠结什么。
甚至在高焱自己的看来，如果他在樊於期现在的位置，就算不要这一员将领，也要将这一万人拆散。
所以高焱果断率先开口。
“樊中郎，我只要五千人，剩下可以交由中郎。”
看着做出让步的高焱，但樊於期却不满意，五千人性对于七万大军来说是杯水车薪，一万人全洒进去，才稍稍能看到些许成色。
“高郡尉，不够！”
“我自己的这些亲卫其实都是才刚刚招募不久挑选出来的士卒，原本我带来的所有人都被撒了出去，才堪堪让这些农民勉强成军，虽然表面上看去好像有模有样，但郡尉应该清楚，上过战场的老兵同新兵有着怎样的不同！”
此时的樊於期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为了秦国鞠躬尽瘁的模样。
高焱同樊於期两人同时沉默了。
场面似乎陷入了僵持。
知道樊於期已经下定决心的高焱早已经想到了新的机会，一个无形中扩充手下势力的机会。
只是这种机会对高焱手下的忠诚度要求很高，一个不慎他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但眼下他没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三千人！”
“只留下三千人这是我能做出让步的极限，而且中郎要让我优先挑选新送来的兵卒！”
高焱坚定的眼神让樊於期明白这是高焱做出的最大让步，他也不能将高焱逼的太过，毕竟入赵之后，他还有借助高焱的地方。
“高郡尉不愧是内史腾大人看重的将领，此事先给高校尉记一功！”
看着离开营帐的高焱，樊於期满意的笑出了声。
而在高焱离开之后，营帐之侧，一名官大夫头冠的将领走进了樊於期的营帐。
“中郎，真的要将这人留在营中？”
看着眼前自己最信任的万夫长，樊於期自信的开口说道：“为什么不行？”
“这人无论是履历还是战绩都无可挑剔，如果不是内史腾对他很是看重我早就想将他调来我这里，毕竟赵国善战可是出了名的。”
“眼下他自己要来，我又何乐而不为！”
这名万夫长见樊於期对高焱如此欣赏不由自的说道：“中郎，赵国可不是韩国那样的软柿子，这人也不知道能不能......”
话未说完，樊於期就打断了他的言语。
“季大峰，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出了这个门希望我不会听再听到这样的言论，无论韩国实力如何，高焱的能力是有的。”
但名叫季大峰的万夫长明显不太服气。
“他只是运气好罢了，如果是我的话，早就打下新郑，哪里会之得个次功！”
季大峰嘀咕的声音被樊於期听着正着，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盯着季大峰看，看的季大峰有些不自在。
“但，中郎，若是这高焱七千人被混进军中，他的实力只怕会急剧膨胀，会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
樊於期无所谓的笑了。
“影响？”
“那我带你们来是干什么的，他的那些人只能充当底层伍长什长之流，如果你们连这些人都管不住，那我还带什么兵！”
“而且那些人能笼络的你们尽量笼络，我总觉这个高焱有古怪！”
走出樊於期营帐的高焱回头看了看，随即踏步离开。
樊於期想做什么高焱一清二楚，但他没的选择，不过这也不是坏事，知道他秘密的人不多，而且高焱对于麾下的掌控远在樊於期的预料之上。
樊於期想要吃下他的东西，他又何尝不觊觎樊於期的权柄。
而且这一次樊於期能不能回到秦国都是未知之数，尽管危险，但这一次数十万大军交战有何尝不是他高焱强大起来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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