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恍如隔世

【世界的终极......是什么？】

        似乎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神秘声音在不断低语着，阵阵轻声的呢喃在如星河般浩瀚的黑暗中徘徊着，却始终模糊不清，夹杂在嗡嗡的絮语之中的，只有这一句能听清的话，这让少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世界的......终极？少年闭着双眼，心中下意识呢喃了一句。

        【是的。】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个声音居然回复了他，什么是世界的终极？

        这......少年有些哭笑不得，世界的终极？我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而且，世界......有终极吗？

        【有的。】如同感知到了少年的所想一般，那个声音再次轻柔的响起，不过与之前如同在心底响起的回响不同，这次的声音赫然在少年的耳旁响了起来，少年甚至能隐约的感觉到一股轻微的热气从耳边传来，好像真的有个人在自己耳边低语一样。

        【这个世界，是有极限的。】

        极限？少年隐秘的撇了撇嘴，世界怎么会有极限？

        别人或许不会这么想，难道来自异世界的你也不明白吗？没想到，那个声音一声轻笑之后，下一句话却差点把少年吓得跳起来，这个世界的本质，你当真理解不了？

        我靠！少年被吓了一大跳，谁？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自己之外第二个人知道？

        【每个世界，所能承受的‘理念’都是不同的。】那个声音却好像没发现少年的震惊，反倒突兀的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喃喃低语了起来，不同的是，这次少年听到的呢喃声比原先清晰了许多，不再如之前那般夹杂着重重絮语，【承担‘理念’的临界阈值就是这个世界的极限。】

        【而一旦突破了这个阈值，世界就即将面临‘崩坏’的危机。】声音顿了顿，不再像之前一样空灵，而是带上了一丝似是叹息的情绪，【而世界的‘崩坏’，将带来的将远不止现在你所遭遇的这些。】

        “世界的......崩坏？”听到这，少年终于忍不住第一次开口了，“你所谓的世界崩坏，难道指的是地球会被毁灭？”

        怎么越听越奇怪......

        【我说的‘世界’可不是地球这种单一的星球。】声音似乎轻轻笑了笑，【而是以一个特殊存在的‘点’为中心，以及这个中心点的一切相关的空间、时间和相关维度的存在，并不是单纯指某个星球或时空。】

        这么高端的嘛......少年听得嘴角不由得微微发抽，“那要是世界‘崩坏’......？”

        【那就大家一起完蛋咯。】没想到，这个声音还意料之外的幽默。

        不是这个说法吧。少年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心里已经有些厌烦这种谈话，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下去，“那么，这种‘崩坏’是怎么样造成的呢？”

        【力量。】出乎少年意料之外，一个原本以为最不可能的答案从那个声音的口中传了出来，【过于强大的力量，就有可能导致世界崩坏。】

        “不是吧？”少年这下彻底无语了，“这是怎么样脆弱的世界，会因为力量过于强大而导致崩坏啊？”

        要是这样的话，地球上那么多核弹足够把人类从类人猿一代开始毁灭好几个来回的，也没看到说什么世界崩坏啊！

        【都说了，不要把世界的概念与单一的时空相混淆。】那个声音轻叹了一声，【想想我之前所说过的‘理念’，你再好好想一想......】

        想一想？少年轻轻皱起了眉，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迷茫，想什么？

        【任何纯粹的‘力量’都没有办法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导致世界崩坏。】声音没有停留，反而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但混合了‘理念’之后就不同了。】

        【卡巴拉思想中就已经提到过，】似乎也知道少年回答不上来，声音继续响了起来，【虽然生命之树的概念有所缺失，但也足以解释这个问题。例如，生命之树位阶里，任何属于固定位阶的生物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拥有跨越位阶的力量的。就包括天使在内，即便比人类高出一个位阶，但以四大主天使为首的天使长也最多不过是调动星象，掌握某些固定属性或特殊法则而已，面对人类或许强大无匹，但实际连星球本体都无法毁灭，更别提破坏‘世界’了。】

        连星球本体都无法毁灭......听到这，少年不由得微微有些汗颜，这说话的语气还真大。

        不过......少年再次紧紧皱起了眉，天使......

        是什么？

        “那什么样的存在可以导致世界发生‘崩坏’呢？”尽管发觉了一些东西，少年依旧抿了抿唇，开口发问道，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此时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紧锁了起来。

        【神，或者神的权柄。】开口说话的声音突然猛地巨大了起来，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少年心底嗡鸣了起来，震颤的少年猛地晃了晃，脸上瞬间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只有超出了天使，达到所谓生命之树的顶层，才有可能对世界造成影响。】

        “神？”少年强忍着嗡鸣声带给他的剧烈头痛，咬着牙说道，“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有神？”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心底早就已经厌烦了这场谈话，又骤然遭遇到这种情况，理论上他早就应该不耐烦的拂袖而去，可是不知为何，即便遭受着如此程度的痛苦，他却依旧坚持着。只因为他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如果不听下去，他会错过一些相当重要的东西！

        如同钟鸣般的巨响戛然而止，少年脚步踉跄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带着不知是欣慰还是怅然的叹息从他耳边悄然的响起。

        【是啊，怎么可能还有......神呢？】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脚步声的主人停在了他的面前，接着，一个不同于之前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个世界，早就没有神了。”

        “你是谁？”少年努力的抬起头，第一次试图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身影到底是谁，直到刚才他才赫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居然都没睁开过眼睛，可是他努力了几次，可上下眼皮却如同千斤重一般，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卡巴拉思想里，有一个特殊的位阶。”声音在少年的面前响起，“位置固定在生命之树的第三等级，理论上是不可分割，不可进步，没有跨越位阶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可是百千年来，这个位阶的存在却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了这个理论，让他们的存在日新月异，最后甚至到了挑战理论的地步......”

        “这个位阶，叫人类。”

        “人类研究魔法，可以使天使坠落人间，研究科学，更是可以挑战曾经上帝的领域。”声音微微一笑，“更有甚者，甚至可以跨越位阶，去寻求曾经人类信仰中的神的一面之缘......”

        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少年的额头上，原本如同千斤坠一般的眼皮好像瞬间脱去了束缚，让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少年下意识向身前望去，可当他看清面前的身影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瞪大了眼睛呆住了。

        “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么？”

        随着身影一句话落下，周围的一切在一瞬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纷纷散落，接着，少年的意识也随着周围大片大片的碎片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中。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可目光所及之处，却是真正的浩瀚星空。

        “我这是......”少年愣了好久，才缓缓开口，乍一开口，自己沙哑的声音差点把自己吓了一跳，而少年的动作，也终于惊动了一旁不远处一名带着绒线帽，穿着纯白羽绒服的粉红色长发的少女。

        “清宫！”名为鸣护艾丽莎的少女看到少年醒来，脸上瞬间爆发出的激动神色险些让她掉下泪来，“你终于醒了！”。

        少年怔怔的看着激动的鸣护艾丽莎，又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眼四周，过了好久，少年才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恍如隔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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