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你的可能性
生死不知！
当这个词被用到一个人的身上时，在很大的几率上，就已经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判定了这个人的死刑。
尤其在使用这个词的人还是学园都市的掌控者，统括理事会的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的时候。
亚雷斯塔很少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也造成了一个现象就是他很少主动做什么，但一旦他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话的话，那么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就已经成了定局。
也就是说......
布束砥信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亚雷斯塔，完全顾不上之前心里的忌惮与曾经十分在意的尊卑，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庞此时更是显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色，可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难道说，清宫他真的......
“骗人！”芙蕾梅亚的声音骤然响起，布束砥信回过头，正好撞上一张皱皱巴巴的小脸，女孩原本如同洋娃娃一般的精致面容此时雪白一片，“清宫哥哥他，他......他才不会死呢！”
似乎这几句话就用尽了女孩全部的勇气，让她用几乎拼命的吼声大喊出来之后，芙蕾梅亚就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大粒大粒的泪珠从女孩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在地面上溅起了一片黯淡的晶莹。
芙兰达怔怔的看着脚下的地面，几乎无意识一样蹲了下来，轻轻将哭累了的妹妹搂在怀里，蓦地，少女脸上猛地闪过一丝狠戾，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转身就走。
“你去哪？”布束砥信一惊，下意识一把拉住了芙兰达的手腕。
“俄罗斯。”芙兰达暴戾的声音传来，“去干掉那个叫什么火的混蛋！”
“你去什么去，”饶是这种情况下，布束砥信都被芙兰达的行为弄的苦笑一声，“没看到连清宫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吗，就算你去你能干什么？而且——”
“你要去哪？”
听完布束砥信的前半句话，芙兰达刚要发怒，可在听完之后就猛地怔住了，望了望四周的黑暗，狠狠的咬了咬嘴唇。
是啊，自己等人现在还在无窗大楼里呢，只靠自己的话，别说去俄罗斯了，连这栋楼都出不去。
见芙兰达停了下来，布束砥信松了口气，可她深邃的双眼中，依旧泛起了一丝迷茫。
该怎么办？
布束砥信记得很清楚，三年前，自己和清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些的男孩，一脸认真的说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等人当成下属，而是当成朋友来相处的。
三年时间过得很快，自己和很多人也不经意间聚在了一起，而当初组建owlet的那个男孩也逐渐成长为了一个了不起的少年，成为了学园都市的顶级强者。自己等人也从当初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新建暗部，逐渐变成了学园都市另一名的龙头。这三年里，尽管清宫几乎从来没插手过任何暗部管理的事物，但将自己等人联系到一起的人就是清宫。
布束砥信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清宫突然不在了，那么自己等人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下意识抬起了头，可突然间，她却愣住了。
在自己等人泛起哀伤愤怒迷茫等等诸多负面情感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
“这还真是个糟糕的消息。”云川芹亚俏丽的面庞上看不到一丝悲伤，依旧平静无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么理事长大人，换取我们把握这个机会的条件是？”
“芹亚，你......！”芙兰达瞳孔猛缩，接着顿时暴怒的大喊道，“你难道......”
“住口！”令芙兰达吃惊的是，布束砥信猛地回过头，低喝一声说道，“不要说话，让芹亚说完！”
“你很冷静，这让我对你的评价又上了一个等级。”亚雷斯塔若有趣味的看了一眼云川芹亚，“其实你不必做到这种程度的。”
“我想，闲话还是之后再说吧。”云川芹亚轻轻摇了摇头，“既然理事长大人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还是想确定一下，把我这个机会的条件是什么？”
“我说过，你可以不必做到这种程度的。”亚雷斯塔无奈的轻笑一声，“毕竟是学园都市的招牌，我本身也不会任由他自生自灭的。”
“那还真是要感谢理事长的慷慨呢。”云川芹亚轻笑的说了一句，“那么，我们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做什么，您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了又如何。”亚雷斯塔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只要不影响我的计划，我其实对人一贯还算宽容，不是吗？”
“要不然，”说到这，亚雷斯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你们真的以为，那个孩子能蒙蔽我这么久？”
“那么，还真是多谢理事长大人了。”似乎完全没有被亚雷斯塔的话吓到，云川芹亚再次鞠了一躬，平静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这次的拜访就此结束比较好。”
“毕竟，我们的leader还等着我们呢。”
“无妨。”亚雷斯塔似乎也失去了谈话的兴致，轻轻点了点头，下一刻，一个闪动着光芒的阵图凭空出现在了地面上，引来众人一阵侧目，“不过在走之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吧。”
“你，从来不担心那个人吗？”
亚雷斯塔的话语里，第一次带上了淡淡的疑惑，从那金属音碰撞出的摩擦感中，属于人的部分似乎略有复苏，也让云川芹亚转身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我对我的leader有足够的自信。”缓缓转过头，云川芹亚嫣然一笑，“从三年前被他打败之后，我就确实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在某种程度上，他和我认识的那个可以创造奇迹的孩子相比，有很多相似的东西呢。”
“这样吗。”亚雷斯塔微微合上眼，似乎不想再说话，唯有空间里如星光般的指示灯在不停的闪烁着，似乎在映衬主人极速的思考一般，而整片空间里也顿时陷入了寂静。
“如果你们能见到他的话，就替我带几句话给他。”过了不知道多久，亚雷斯塔的声音才幽幽的从黑暗中响起，“就当做给他的告诫好了。”
“世界的两极并非南北，也不在魔法与科学，而是在于秩序。不在于秩序本身，而在于打破乃至超越它的时候所迸发出的某些东西。”如同在念祈祷的咒文，亚雷斯塔的机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宏大，“而我见过最伟大，最容易超越的秩序，则来自人们的可能性。”
“我见过魔法的神明，也接待过异界的旅客。我曾试图打破命运的可能，但最终无法让世界如同我预测的那般运作。”似乎在自言自语一样，亚雷斯塔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而造成我认知转变的，都在于我曾经见到过的，人与人之间不同的可能性。”
“早在六年前，我就见过这种打破我认知的存在。”说到这，亚雷斯塔似乎无声的笑了一下，“我很期待，可以看到你的可能性。”
“与我见过不同的，另一种的可能性。”
“我想，我会把您的意愿转告给清宫的。”云川芹亚微微颔首，再次鞠了个躬，转身一把拉住脸上还带着愤愤之色的芙兰达以及小脸满是迷茫的芙蕾梅亚，和布束砥信对了个眼神，接着一步踏入了地面上还亮着光的阵图中。
下一刻，空间一阵波动，几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脚下的光阵在黑暗中缓缓消失不见。
良久之后，一声轻叹悄然在黑暗中响起。
“你，就这么想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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