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追根溯源

袁崇焕听了秦红云的分析，也觉得此事不无可能，毕竟那高天建性格极端的高傲，根本不会是个会吃哑巴亏的人，这些天来毫无动静，肯定就在密谋这件事。而只要这密谋能够成功，那么报先前的一箭之仇，也就易如反掌了。

        “这些贼人，好歹毒的心肠...”袁崇焕吐出口气，咬牙切齿地道，“如此一来，不仅我军伤亡惨重，就连附近的无辜老百姓，也要跟着遭殃。”

        秦红云点了点头道：“这群倭贼，眼中只有利益二字，要他们为无辜的人考虑，那是痴人说梦。”

        他顿了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又道：“督师，既然这种贼人个个该杀，那咱们也别搞什么优待俘虏的政策了，将牢中的那些俘虏全部杀光，给将士们出口怨气，岂不是好？”

        袁崇焕转过身去，叹了口气道：“我也有家人因战争而伤亡，因此我比你更想这么做，只是长远来看，我们此举简直愚不可及。”

        他瞥见秦红云面带不解之色，主动解释道：“优待俘虏政策，可以使对方军心不振，在敌寡我众的时候，有很大的机会，让他们缴械投降。但是一旦取消这个政策，那么倭贼们知道绝无生还的可能，就会奋死抵抗，从而增添无故的伤亡。”

        “此节我岂不知？”秦红云笑了笑道，“咱们大可依旧这么宣扬，暗中却将人杀死。反正他们已经使出了这等卑鄙的手段，那咱们也没必要和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

        秦红云久在江湖闯荡，于朱程理学向来不放在心上，平素做事只是遵照别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但袁崇焕却不一样，朱程理学早已在其脑中扎根，一时哪里改变的过来？虽然觉得秦红云说的有理，但也不能立马就下决定。

        秦红云见他面带踌躇之色，又道：“这次的瘟疫，实在是非同小可，即便是我，也不可能一次就做出解药，难道你忍心看着我，在你弟兄们身上做实验？”

        “这...”袁崇焕嘶了口气，最终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那便听老弟一言。”

        “你在干什么？你们想干嘛？”

        秦红云与袁崇焕正在谈话，身前帐篷中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只是那声音显得中气不足，似乎是出自大病之人的口中。

        他二人对视了一眼，一齐进了帐篷，秦红云看向正在推搡的几人一眼，喝道：“住手！”

        众人停了下来，负责隔离的两个士兵道：“启禀督师、将军，小的奉命前来带人，可他们拒不从命，还请两位大人定夺。”

        “你们先下去吧。”秦红云对他们挥了下手，然后转向大个子道，“我还有些话，要问他们。”

        “是。”那两位士兵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秦红云双手负于身后，缓步踱了过去，面无表情地道：“你们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大个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没...没有啊。”

        秦红云也拆穿他，继续道：“那为什么军营之中，就你们几个生病了呢？”

        大个子干笑了两声，道：“这个...这个...可能是因为我们守夜那天正好下雨，天气特别冷，所以偶感风寒了吧。”

        秦红云摇了摇头道：“你现在跟我说实话，说不定还有的救，但在继续拖下去，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猴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大个子及时的咳嗽了两声，将其打断了下来。秦红云看着他道：“你有什么话说？”

        猴子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我就是困了，打呵欠呢。”

        秦红云嘲讽地笑了下，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吧？”

        “什...什么病？”大个人等人异口同声地道。

        “鼠疫。”秦红云盯着他们，淡淡地道。这两个字刚刚出口，他便见到这几个铁打的汉子的眼角，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所以...刚才他们俩过来，就是要将我们几人隔离开的？”大个子的脸色更加苍白，一脸绝望的看着秦红云道。不过，他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不会的！你撒谎！”大个子嘶声力竭地喊道，“你又不是医生，你凭什么这么说。”

        袁崇焕冷冷地答道：“你虽然不是江湖中人，至少也该听说过药王谷，至少也该知道，秦老弟是药王谷的掌门。”

        听了这话，那大个子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能量了似的，一屁股颓然地坐到床上，口中喃喃道：“没救了...我没救了...”

        其余的人也都吓得不轻，嘴唇不自觉地哆嗦着。沉默了良久，猴子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看着秦红云道：“将军，咱们几人守夜那晚，天气实在太冷，又恰好遇到一只竹鼠，就将其烤了。”

        秦红云与袁崇焕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这才明白所谓的鼠疫，是从何而来，只是眼中仍然带着浓浓的担忧。

        猴子说着，声音中已带了哭腔，又道：“咱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求将军救救咱们，咱们还没报效祖国呢，还不想死啊。”

        猴子说完这句话，竟直接跪到了床上，其余人见了，也都跟着跪了下来，秦红云口中责备的话，也就不怎么好说了，只是道：“你们先起来吧，这种瘟疫，我一时也没什么法子。”

        秦红云走出帐篷，对袁崇焕道：“督师，这种瘟疫来自扶桑，解决之法肯定也在扶桑。这样吧，你在这里监军，我带人去扶桑探探。”

        袁崇焕一听，不禁吃了一惊，拉住他的胳膊道：“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被扶桑的人认出你来，那你就没命了。”

        秦红云心想自己不论如何都得去一趟扶桑，什么时候去倒是无所谓，便道：“可是，我若不去的话，只要这场瘟疫还会蔓延下去，到最后你也不会例外的。”

        袁崇焕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怨道：“趁着咱们还有力气，与那高天建一战便是，大丈夫死则死矣，怎能让自己的兄弟独自去冒险？”

        秦红云心下感动，笑道：“督师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办法的，况且，在这枯等我也免不了一死。”他情急之下，倒忘了自己是百毒不侵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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