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围剿
醒来后，叶枫清并未像往常一般直接离开，而是突发奇想：“凌肆阳，我们来比试一下剑术吧。“
两人来到空间外，叶枫清拾起两根树枝，将其中一根交予凌肆阳手上，”不用灵力，就单纯地比试一下身法。“
凌肆阳将树枝接过，撇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比试这个？“
叶枫清微微一笑：“为了让我输得心服口服，从而彻底打消对付你的念头。“
凌肆阳果然被成功激将，拿着树枝摆好姿势便与叶枫清缠斗起来。于是没过几个回合，凌肆阳手中的树枝便被叶枫清一击打飞。
“呵，“凌肆阳冷笑一声，”可我平时用的武器也不是剑。“
“嗯。“叶枫清点了点头，并不作评判。
下盘不稳，脚步虚浮，虽然能耍几式，却根本没有剑法的基本功。当时叶枫清射杀祁韧的时候也是，明明瞄准的是祁韧，凌肆阳却以为他瞄准的是秦柯。如果叶枫清没猜错的话，凌肆阳根本就不会使用他们的武器！
“你的剑法和殷新很像啊。“叶枫清随口诓了一句，继续试探。
“什么殷新？“凌肆阳将树枝往地上一扔，便阴阳怪气道，”你的相好倒是不少。“
“殷新是修真界的开山老祖。“叶枫清解释道，”你不知道他吗？“
凌肆阳终于意识到叶枫清在试探他，懒懒地改口道：“啊，我当然知道，刚才没听清。“
开山老祖叫慕容渺，不叫殷新。而且也根本没有人见过慕容渺的剑法。叶枫清已经可以确定，凌肆阳根本就没听过他。修真界不可能有人不知道慕容渺的名号。结合凌肆阳先前种种不对劲的地方，叶枫清几乎可以断定，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这也说不通，若是如此，凌肆阳怎会是凌家的血亲呢？
白天抽筋剔骨，晚上伺候凌肆阳，这样的日子也终于快到头了。最后一批升元丹还有五日就炼制完毕，各个修士的修为至少都提升两三个境界。
——依旧是除了叶枫清，因为这升元丹由叶枫清的筋骨炼成，对他自己是并无效用的。
可惜这最后的五日也不得安宁，凌肆阳又开始作妖了。那日叶枫清对着他喊祁韧的仇他还没报呢，于是短短几天里，又有几个城被放了毒气。
叶枫清便理直气壮地寻人去了：“同我们说好的日子明明还剩了很多啊，“他一面被凌肆阳拉扯着衣衫，一面轻声细语地开口道，”你怎又去屠城了？“
“呵呵，“凌肆阳脸上依旧挂着他那满不在乎的笑容，”小宗主，我们当时可是说好了，我暂且放过的是郯城这一座城。我可没说过我不会对别的城下手啊。“
叶枫清愣了一下。凌肆阳说的没错，的确是仅限这一座城。或许是近来凌肆阳太安分了，导致自己有些过于轻松了。
他便好声好气地同他商量道：“那能不能把这些日子都平分给别的城呢？“
“小宗主，你想得倒是美。“凌肆阳手下一用力，将叶枫清拉坐到自己腿上，”你不会以为我能一直被你这般拖着么？“
”少屠一座郯城，就要多屠一座别的城。”凌肆阳把下巴搁到叶枫清的肩上，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叶枫清心一凉：“可你明明答应……“
“呵呵呵……“凌肆阳的喉间发出一串笑声，”你不会以为，我答应你的，是‘拯救’吧——“他慢慢摇着头，下巴在叶枫清肩窝里左右摩擦，”不不不，不过是‘交换’罢了。“
“你！“叶枫清猛地将凌肆阳一把推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上尚挂着半敞的衣衫，两腿蹬了几下，拉紧了衣袍站起身来，像条上下翻跳的大鱼，”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肆阳抬头看着他，淡定地解释：“不管如何分配，我总共要杀的人数是固定的，一共五百万。”
五百万？熟悉的数字让叶枫清想起来：“如果没有研究出卧尸症的解药，用原始的控制方法，最后会死去的人数，正是五百万！”
“是啊，要不是你们莫名其妙地研制出了解药，我早就达成我的目标了，你说不定根本就见不到我了。”他长长地谓叹了一声，强调了一遍，“是真的、见不到我了。“
“瘟疫多好啊，不会引起大的恐慌和怀疑，效率也最高。”凌肆阳委屈道，“现在我只能一个城一个城用毒气了，不过毒气也比直接动手好，我可不喜欢血流成河的景象。”
叶枫清简直要冷笑出声：“既然那么麻烦，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我说过了，是为了救世。“
“你怎说得出这样的玩笑！“叶枫清万念俱灰。
这算是什么？穿越者的屠杀游戏？
自己所作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不对、不对，还是有作用的，现在需要的就是拖，拖到升元丹炼制完成就好。
他的态度又重新放软下来：“就宽限这五日，这五日内你准备屠多少座城？还差多少次，我现在补给你。“
凌肆阳哈哈大笑，伸手重新将叶枫清搂进怀里：“补给我也得是我来拿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不如这样吧，“他凝出条手链，链上坠着几颗沉重的珠子，他扯过叶枫清的手，缓缓将其绕在那节纤细的腕上，推进他宽大的衣袖中，”你戴几日，我就延后几日，怎么样？“
“别想着趁我不在的时候取下来，“凌肆阳打了个响指，那东西便嗡嗡地振动起来，”我能感知到。“
（ps：声明一下，剧情需要，储物不是我的xp，我喜欢纯天然不用工具，这是为了体现凌少的恶劣，不是我的私货啦……嗯？看不懂哪里有储物情节？那没事了！）
这几日的时间被凌肆阳充分利用，也被修真界充分利用，通过叶枫清的情报，修士们在缥缈峰布下了各式阵法。
术法可以一触即发，阵法却需要提前布置，因而发挥的威力也比术法强大得多，而且——还有一经启动就无法停止的优点。
万事具备，叶枫清终于可以一把将那手链扯下来，狠狠掷在了地上。
摔杯为号似的，那几颗珠子甫一破碎消散，便见凌肆阳慢慢悠悠从空间里出来，对上一众虎视眈眈的修士。
修真界所有修士都出动了，他们排布成阵，洛盟主立于最前，每个宗主负责一个阵法。
叶枫清本以为阵法会被凌肆阳给破坏掉的，毕竟凭他的修为应当是能做得到的，不过大概是他根本就没对周边环境放什么心思吧，倒也算中了修真界的招。
“嚯，怪不得求得那么紧，“凌肆阳毫不在意地在人群中找到叶枫清的身影，冲他笑了笑，唇红齿白，浓密的睫毛半掩住了眼眸，这一笑竟有些风情万种的味道，”小宗主，我把我的住处告诉你，可不是叫你带着人来掏我的老窝的。“
叶枫清紧颦着眉，并不回应。洛盟主抬起手，发起进攻的信号。
各个修士依次将真气灌入阵法之中，随之，便见万箭齐发，铺天盖地，如半空中汹涌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地朝凌肆阳压过去。
凌肆阳懒懒地抬了抬手，便凝出万仞的灵力壁垒，竖立于自己面前，箭矢一经触及，便折断倾落，重新变回了灵力四散在空中。
洛仪朝另一方向一挥手，又见无数粗壮的藤曼拔地而起，缠绕于凌肆阳的灵力壁上，逐渐收紧。
这场战役打的就是消耗，待凌肆阳的气力耗尽，便是将他擒下之时。
凌肆阳笑着摇了摇头，便见那壁垒化成道道灵力流，瞬时将攀附其上的藤曼割成无数碎片！
“火攻！”洛仪一声令下，便有无数火球冲着凌肆阳打去，偶有火星落在树上，顿时在林里蔓延起熊熊大火，缥缈峰景致俱毁，不复仙境。
凌肆阳漫不经心地朝前挥了挥手，随之，道道灵力聚集成束，排布成面，凌肆阳竟是生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天空、是山、是排山倒海的修士和无数飞舞的火球——这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那火球打上去，竟是直直地弹了回来，落回人群中，引起一片混乱。
“别打啦，你们打不过我的。”凌肆阳撤了灵力巨镜，手上又多了个晶莹剔透的球状物。
“看好了！”他得意地勾了勾唇，将那东西往旁边的山头一掷，只听见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那山头竟是生生地被炸平了！在那儿升起了一朵层层叠叠的灰色烟云，顶端绽开，像一个巨大的蘑菇。顿时，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哼哼，”凌肆阳嗤笑一声，转眼间又凝出一块，掂在手上把玩，“如果我把它往你们这里一扔——猜猜你们会怎么样？”
众人被刚才的可怕场面所摄，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不再动作。洛盟主一咬牙，回头对众人喊道：“他已消耗很多真气，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趁现在，一鼓作气，将他擒下！”语毕，便首当其冲地要上前去。
“不行，不行！“宁丛暮喘着气追上他，”我卜算的时候只考虑了他在武斗大会上展示的术法，若是加上他现在用的这些——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洛仪神色凝重：“撤！”
“撤？”凌肆阳歪过头，笑嘻嘻地看着他，一袭黑衣立于废墟之上，身后尘土飞扬，宛若修罗恶鬼降生于世，“惹完了我就跑，你想得未免也太简单了。”
他凝出一道锁链，挟着呼啸的风声，“哗啦啦“地甩过来：”本来不想管你们的，可你们太烦了，我是不是该杀鸡儆猴一下呢——“
“快走！“洛仪只身挡在向后潮退的人流前，举着双手，在凌肆阳与修士间凝起万丈结界。
可这怎么可能挡得住。结界瞬时被打为碎片，洛仪吃了一击，仆倒在地，被扫了几丈远！
“下一个是谁呢——“锁链对着殿后的宗主们一个个鞠躬过去。
“你们先走！“叶枫清突然对凌肆阳甩出个术法，擦过他的脸颊。术法显然对他没什么杀伤力，但挑衅意味十足。凌肆阳双眸一眯，便操作着锁链朝叶枫清打来。
千钧一发之际，忽见一个瘦小的身影闪到叶枫清面前，硬生生地替他抗下了这一击！
顿时，血肉飞溅，那人却是连闷哼都没一声，转头提上叶枫清就跑，只在地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所幸凌肆阳也没再追，只拍尘土似地拍了拍双手，也转身回了自己的空间里。
叶枫清便被那人一直拎到山下一间不起眼的屋舍里，一把放到了床上，他挣扎着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怎么也想不到的脸庞——
“祁韧！”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祁韧，真的是你吗？”
祁韧看着他，擦去脸上血迹，露出一抹笑容：“没错，是我。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屈膝爬上榻来，双臂撑在叶枫清身侧，倾过身，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瞳眸对着瞳眸：
“师尊，我说过，我会永远追随于你的。所以我哪怕是死了，下地狱了，被千刀万剐成了一团血肉，我也会一层层地爬上来，流淌着血水，蠕动着腐肉，一寸、一寸地挪回来、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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