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山
第二天开始，杨戬便上山给杨芙找野菜，杨芙非要跟着她，杨戬哄了半天也不成，杨芙道：“你不带我一起去，我就自己偷偷去，反正我要出去的。”
杨戬没法子，只能带她一起，一出屋子就蹲下身子要背她。
杨芙撅起嘴，道：“不要你背，以前我满山跑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烧火呢。”
杨戬：“……”
他结巴了一下，说道：“芙儿，你以前跑的是我们……的后山，”家后面那个小山坡，杨戬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那是山，但也只能撒谎了，“但这座山比那高太多了，不安全。”
杨芙往前看了看，确实，以前的后山没这么多的灌木，她自是不知那是杨戬特意收拾过的后山坡，杨芙脚上昨天被灌木刺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可要她一个人呆这破房子里，她也实在受不了。
她以前住的房间多好啊，有红枫叶的装饰，有树根雕的小动物，有温暖舒适的大床。
可这个破房子什么都没有，要不是二哥昨天洗刷了一下午，这又脏又破的房子，她都不愿意住。
杨芙眼睛一转，撒娇道：“二哥，你会保护芙儿的，是不是？二哥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跟你一起上山，有你保护我，我什么都不怕。”
杨戬忽然想起这屋子也没个篱笆，若杨芙一个人在这，遇到了野兽怎么办？杨戬终于答应下来。
杨戬道：“芙儿，那我们一起上山吧。”
杨芙欢然道：“好啊好啊，一起上山，二哥，我最喜欢你啦。”啪叽一声，杨芙一口亲在杨戬脸上。
杨戬摸了默脸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他想：“就让芙儿这样天真无邪下去吧，救娘的事情由我来。”
可惜这时候的小杨戬没有意识到，对杨芙，一旦纵容一步，就会纵容一辈子。
到后来，他走到哪里，杨芙就跟到哪里，无论前路有多么凶险，他们一直走在一起，一直，走到三界权利的巅峰。
后来，他总会想起今天这一时的心软，恨不得回到这个时候，给自己一巴掌。
这不，这会儿就后悔了。
杨芙尖叫一声道：“二哥你快过来，那边危险，不要去采那个灵芝了。”
怎么回事呢，原来杨戬知道他们不能在山上呆久了，马上就会秋天，然后就是冬天，但上山才一会儿，他竟然看到一颗灵芝，他知道这可以换很多钱，也许会成为他兄妹未来几个月安身立命的钱。
他看一眼妹妹，见她低头走着，毫不在意四周。杨芙走累了，可二哥没喊累，她也不想喊累，难道她会输给二哥吗？
杨戬知道三妹自小争强好胜，连忙道：“芙儿，歇一会儿，二哥累了。”
杨芙一喜，软趴趴往地上一坐，就有点爬不起来了，却嘴硬道：“二哥，那我陪你坐一会儿。”
那灵芝长在悬崖的边缘，上山时，他一直走右边，把妹妹圈在山路的里面，他看得见，杨芙却看不见，这会走过了，杨芙更看不见。
杨戬站起来，道：“芙儿，二哥刚刚掉了一个东西，我回去找找。”
杨芙见此，勉力撑着膝盖要站起来，道：“二哥，我陪你去。”
杨戬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爬山这么累，你在这休息就好。”杨芙脸色苍白，膝盖打颤，却道：“我休息够了，这才走一会儿，有什么累的。”
杨戬看着她满头冷汗，嘴角微微一抽，想了想，找了一个理由，道：“二哥……二哥其实是想……解手……”
杨芙一呆，再不坚持了，一屁股坐回去，冲杨戬挥手道：“那二哥你快去快回。”
见杨戬回去，杨芙坐地上舒服的叹了口气，心想：“爬山可真累啊。”但她等了一小会儿，也不见杨戬回来，她还小，没啥男女之分，便直接去找了。
谁知道她竟然看见杨戬腰间拴跟细绳，吊在悬崖边上，不禁大叫一声：“二哥，你在干什么啊？”
杨戬头皮一麻，身子一抖，差点掉下去。
他回来后才发现那灵芝长得比他想象得更凶险，好不容易找到能攀缘过去的路径，一点一点靠近过去，才爬到灵芝边上，杨芙就过来了。
杨戬怕杨芙担心，努力回头，对杨芙笑道：“芙儿，我没事，这有颗灵芝，我摘了就回来。”
杨芙尖叫一声道：“二哥你快过来，那边危险，不要去采那个灵芝了。”
声音大得惊起林子里几只鸟，呀呀的飞起来。
杨戬心头一紧，喊道：“芙儿，我马上就好。”他心想得马上回去，不然杨芙会往这边过来，他竭尽全力伸手去摘，摘下后立即往回缩，杨芙看着，心都要跳出来了。
杨戬往回爬，杨芙也赶忙伸手去拉他，杨戬怕把她拉下去，连连强调道：“二哥没事，二哥经常上山，这点悬崖二哥一会儿就爬上来了。”
杨芙惊魂未定的给他让出地方。
杨戬攀着山石上去，他还担心杨芙马上会哭，一上去就抱住杨芙，把灵芝塞杨芙怀里，说道：“芙儿，这灵芝可以换至少三十两银子，二哥轻轻易易就把它摘到了，明天二哥就下山买肉去，芙儿可以吃肉啦。”
杨戬语气极其欢喜，又说得这灵芝得来好像全不费功夫，杨戬知道她还小，便故意说明天能吃肉，来分散她注意。
果然，杨芙脑袋昏昏，知道可以吃肉了，高兴得一蹦一跳，大叫道：“二哥好棒啊！”
两人这一次上山，虽没采到野菜，有这一个灵芝，收获可真是大到极点了。
两人便往山下走，杨芙开心的抱着灵芝，哼着自己胡乱编的小曲：“上山采灵芝，下山去换钱，镇上去买肉，回家好吃饭……”
杨戬看着杨芙的背影，将指尖的血轻轻在里衣上擦掉，他的指腹手心被悬崖的石头磨出一道道伤痕，皮肉翻开，正往外渗血。
但杨芙粗心大意，哪里能看到他小心隐藏的伤痕呢？
杨戬想：“三妹只要天天这样快乐，那就很好了。”脸上满是温和的笑。
杨芙忽然回过头，攥着拳头，一脸向往，道：“二哥，明天我也要去采一棵灵芝，这样我们一天采一棵，就可以天天吃肉了。”
杨戬啊了一声，忙道：“芙儿，采灵芝很危险的……”杨戬突然一顿，他不想告诉杨芙他刚刚好几次踩碎了石头差点掉下去的事情。
“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爬过去，摘下灵芝，再爬回来吗？”杨芙回忆杨戬刚刚的动作。
杨芙掉过悬崖，所以看见杨戬采灵芝，觉得很危险，但看杨戬安全爬回来后，又觉得悬崖什么的，一点都不危险，她上一次只是不小心而已。
杨芙胆子很大，不然也不会做出在悬崖边上蹦蹦跳跳的事情。
杨戬了解妹妹性格，转言道：“这次看到灵芝只是偶然，下次上山就看不到了。”
杨芙摆摆手，道：“那我们就花一天时间找，也可以花两天时间，总能找到的，到时候我去摘，二哥你在边上接我。”
杨芙仿佛已经看到了到时候自己多么努力的摘到灵芝，然后获得杨戬的欢呼“芙儿，你太棒啦”。
杨芙抱着灵芝，咧开嘴，乐得找不着北。
杨戬：“……”杨戬想象妹妹趴在悬崖上……
吓得一把抓住杨芙，杨芙一哆嗦，问道：“二哥，怎么啦？”
杨戬缓了缓情绪，说道：“芙儿，我们不用采灵芝了，下山后二哥去找个工作，以后我们都不用上山了。”
杨芙张大了嘴，着急道：“不行，我要摘灵芝，二哥你不要去找工作，我摘到灵芝就可以换钱了，二哥你不要去工作，我要摘灵芝……”
杨芙闹起来，她自然不会觉得杨戬去工作会很辛苦，她只是觉得二哥采了灵芝，她也要采一个。
杨芙哭得哇哇的：“哇，我要采灵芝，二哥你不准去工作，我要采灵芝……”
杨戬听着杨芙的哭声，这会儿……真的是……人都傻了。
该怎么跟妹妹说，采灵芝虽然不“危险”，但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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