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虚
苏宸羽做梦都没想到，居然在和太尉大人一起喝馄饨，不过看太尉大人的样子，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这情景，真像兔子和老虎商量，晚上吃红烧兔头还是孜然烤兔子。
苏宸羽打了个寒颤，殷勤了起来，“太傅，您尝尝这个酱牛肉，也是秋姑姑做的。”
楚铮抬头看了一眼，“食不言。”
“是。”
待热腾腾的馄饨见了底，喝过清茶和点心，太尉大人又恢复了高冷冰山脸。
“苏宸羽，你这姑姑手艺不错。”
“太傅喜欢就好。”
楚铮把将要冒出嘴边的喜欢二字咽下去，故作严厉的说，“本太尉明日来授课，再看到你偷懒，就用戒尺掌你手心。”
苏宸羽吓的把手背在身后，“是，阿羽记得了。”
这午膳也用过了，小皇帝也敲打了一番，楚铮心情舒畅的回了太尉府。
长安城自从入了夜，城内就有一处格外热闹起来，这其中莫不过于红袖楼和揽月楼最有名。
不过这两者也有不同，红袖楼多绝色女子，揽月楼多漂亮男子。
楚铮一身深色便服，打量着眼前这几位风姿各异的佳人。
“大人，粗陋之色，若是能入的了您的眼，就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说话的是江南商会的管事，大周重农轻商，商户为求强大，成立了江南商会，历来便有元宵节拜访京城达官显贵的规矩，这排在首位的便是炙手可热的太尉大人。
商政一体，楚铮接到拜贴，没做犹豫便应了下来。
楚铮扫视了一眼，这南方人善经商，其中茶、盐、绸、漕这四商最为富庶，如今倒是都到齐了。
商户出手阔绰，不仅包下了红袖楼，还从揽月楼里唤了人来伺候，楚铮神色风流，随手指了指其中较为清淡的一位。
“太尉大人眼光真真是极好，月墨公子这般天仙似的人物，也只有大人才能享受一二啊。”
“是是是，管事说的对。”众人附和着。
酒是长安城最有名一壶春，曲是阳春白雪，舞姬出自江南，皆是上品。
楚铮一时兴起，喝的酩酊大醉，在月墨的搀扶下才出了红袖楼。
太尉府内，楚铮眼底一派清明，吩咐管家将月墨安排在后院，起身去了书房
月墨禁不住抖动了几分，嘴唇嗫嚅，看着楚铮步履稳健，极有眼色的闭了嘴。
雨虽停了，夜空漆黑阴沉，楚铮立在窗前，任凭冷风吹散酒气。
他约摸了下时间，秦复也该回来了，正想吩咐暗卫去探查一下，就看到秦复往这边走来。
秦复推开门：“大人。”
“嗯。”楚铮看他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如何？”
“人没死，不过也就剩了一口气了。”秦复回道。
秦复去救的这个人，是楚铮多年前就安在匈奴的一个暗桩，如今便是他挑起内乱，搅的匈奴王室自残。
楚铮诧异，“便是风雨楼的还魂丹也救不了？”
“多亏了这还魂丹，才留住这一口气。”秦复灌了杯茶，继续说道：“他落在匈奴大长老手里，暗卫潜了多日才寻出破绽救出来，又一路颠簸，我赶到时候一条腿都烂出白骨了。”
楚铮神色微顿，“张仪一届书生，这些年着实不易，师弟，我们是不是该尽力保他一命？”
“师兄，我又不是大夫。”秦复神色局促。
楚铮笑道，“小师弟，你不是大夫，不过大师兄可能医白骨活死人。若我传信给大师兄，就说小师弟你命将休矣，你说大师兄会不会来？”
“师兄，我”
楚铮打断他，“小师弟，这张仪应该救。再说，你和大师兄这样闹下去，真没意思。”
秦复虽预料到楚铮定会这样做，仍想争辩几句，这时听到门外传来女子的娇媚声音。
楚铮眉头一皱，极是不耐烦。
“奴是茹姬，来给大人送参汤。”女子把声音调高了两分，娇媚的声音正好被房中的人听见。
秦复从内打开书房的门，故意放了女子进来。
“大人~，这参汤是奴家特意为大人熬的。”高耸柔软的胸脯，有意无意的蹭在楚铮手臂上。
楚铮偏头看去，反手捏住女子的下颌。
指腹的薄茧传来，女子妩媚娇笑，忽然一声惨叫溢出，下巴被整个卸了下来。
楚铮扼住她，神色冷淡，“不懂府里的规矩？”
女子被死死钳制住，她哆嗦着拼命摇头直到楚铮放开手，惊恐的仓皇而逃。
楚铮把汤倒在桌角的盆栽中，他瞥了一眼秦复，“想说什么就说，别憋着。”
“师兄，艳福不浅。您早朝时怀里是小皇帝，这晚上又从红袖楼领回了绝色佳人，这宵夜”秦复看向他手中的空碗，“还有美姬来投怀送抱。”
“师弟，你这小人之心！我不过是试探一下苏宸羽会不会武，他倒真不会。红袖楼的宴，若不是国库空虚，我才懒的去。至于后院这些女人，师弟你这暗卫之主，竟让太尉府存了这么多眼线，失职啊。”
秦复哼了一声，戏谑道，“师兄，旁的就算了，你既试了小皇帝不会武功，又上赶着和他用膳，是你脑子混沌了，还是心混沌了？”
楚铮闻言心虚，记起苏宸羽暖洋洋的笑容。
他瞪了秦复一眼，吩咐道：“去，连夜传信给大师兄，就说你要死了，让他一日内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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