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且行且看

威廉对艾伦感情有些复杂，一则怒其不争。他作为男人和父亲，默认自己的无能，给失败制造借口。

        一则从小以来，凯瑟琳更加关爱威廉，而艾伦就像是在家里受气后只能选择喝酒逃避现实。

        但不管如何，这一世既然是父子关系，威廉还是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与帮助，如果能让艾伦浴火重生，重新树立生活目标，那最好不过。

        因伊莉莎、芙蓉需要在家中处理完一些私事后，才会在6月27日赶赴伦敦。所以距离出发还有几天时间。

        随便从冰箱里面拿出点水果吃下，威廉直接在阳台上隐身，驾驭飞毯离开公寓。

        泰勒、薇薇安两个早起的女孩在院子里晨运，看着威廉不吃早餐就离开，面面相觑。泰勒一边跑，一边喘气问道：“薇薇安，我们是不是说错话了。”

        薇薇安坚决否认道：“我觉得我们做的没错，告诉了威廉，我相信威廉可以处理好的。他比我们更加明智。”

        “你喜欢他？”泰勒停止跑步，走到泳池边的凳子上抱着面露崇拜的薇薇安问道。

        “啊，我没有。”薇薇安害羞地答道。

        “喜欢就喜欢啊，像他这样英俊、勇敢的王子，一定会有很多女巫喜欢的。要是有一个骑士为了我，勇敢挑战邪恶的恶魔，我也一定会爱上他。”泰勒一脸花痴地看着墙壁。

        再次改进的大飞毯，时速达到了260公里每小时，全力飞行的威廉只用了不到10分钟抵达了38公里外的沃金镇西北部史密斯牧场。

        第一次从空中俯瞰大地，威廉才注意到沃金镇已经被各种现代工业、旅游、建筑所包围，随即想到或许很早就有人寻找过丹尼尔，试图购买牧场用来开发旅游、住宅。

        从距离来看，沃金镇与伦敦市中心海德公园大约38公里。

        但英国属于高度发达国家，富裕人群70年代开始，偏向城郊的卫星小镇居住，到了80年代末逆城市化越来越严重。

        回到家里，除了几个镇里的雇员在打理牧场外，威廉没找到丹尼尔和艾伦，牧场雇员建议威廉去教堂和酒吧。

        等到威廉来到教堂，果然又看到丹尼尔一个人坐在第一排祈祷。威廉平静走上前，坐在老人旁边，等待丹尼尔祈祷完毕。

        大约过了十分钟，老人才回头看着威廉，慈祥地说道：“威廉，你回来了。我已经立下遗嘱，将来牧场将交给你来打理。孩子，不要拒绝，我无法看着你爸爸堕落下去。这是史密斯家族的传承，不应该在我手里断绝。答应我，传承下去。”

        牧场并不算什么重要价值物，但它所代表的的意义对于史密斯家来说太重要，威廉语气有些艰涩道：“爷爷，这对爸爸不公平，会伤害他的心。”

        丹尼尔说道：“他先伤害了我们，牧场是我们家族最后的荣耀，我绝不许有人玷污它。”

        威廉感觉自己有点头疼，把牧场看得比命根子还重的丹尼尔，明显担心艾伦有一天会把它卖给地产商，但自己又该如何面对艾伦？

        “现在说这个还早，爷爷，我去见见爸爸。”

        威廉决定看看艾伦，他像冬天森林里被野狼追杀的兔子一样，快步离开了教堂。

        推开酒吧再次看到艾伦时，威廉差点没认出来。坐在吧台里，艾伦穿着一身便装，和曾经的小费舍尔夫人一起聊天，一手拿着酒瓶，一只手则搭在费舍尔夫人的肩膀上。

        看似洒脱，但威廉却从艾伦喝酒的姿态中藏着郁气。

        跟艾伦闲聊的库尔顿看到威廉进来，站起来尴尬说道：“威廉，你来了，正好我得回家了，你们谈。”库尔顿起身离开，把座位让给了威廉。

        “李阿姨呢？”威廉坐下去平静问道。小费舍尔夫人有些担心，悄悄把艾伦的手给放下来。

        再次伸手把小费舍尔夫人搂住的艾伦笑道：“走了，临走前把酒吧赠送给你爸爸我了。”

        接着特意补充一句道：“我找了几个月，没找到人，有人说她回亚洲了。”

        看着假装潇洒自在的艾伦，威廉有点不忍心打破他最后的自尊。曾经的他，虽然并不富裕，但至少能说会道，可以讨女孩子们欢心。

        可现在的他，眼神中不再有那种男孩子气，仿佛经过一场特殊洗礼，变得落寞，以及整个人带着更加沉重的暮气。对于一个方才三十多岁的男子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威廉坐下来，想了一会儿，才对着艾伦说道：“爸爸，妈妈准备向别人告白了，丹尼尔也想把牧场交给我，你如果想继续这样醉生梦死，我可以成全你。我现在收入不错，一年十几万英镑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但请不要伤害阿姨，她对你的感情，你自己明白。如果你想振作起来，可以好好打理这间酒吧，或者我回去劝劝丹尼尔，好好打理牧场。我现在回家里等你，明早回伦敦，你只有一个晚上时间考虑。”

        艾伦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儿子，突然爆笑起来，笑得眼泪都留下来。

        威廉有点心疼他，却又不得不刺激，小费舍尔夫人在丈夫离开后，随着艾伦分居，悄悄走进了他的生活。

        这件事，暗中监护沃金镇三个月的莉塔多次跟威廉说过。

        小费舍尔夫人笑着看着威廉，不停拿着纸巾擦去艾伦的泪水，轻声说道：“威廉，你放心，我会照顾艾伦的。如果有一天艾伦厌倦我了，我会在医院里等他回来。”

        威廉叹口气，对于这位温柔善良的医生，他向来很敬重。

        “爸爸，学会珍惜吧，你已经错过了太多美好，我走了。”威廉拿出支票本，填上10万英镑交给小费舍尔夫人。

        “阿姨，这是给爸爸生活用的，还请收下。”

        威廉在牧场等了一夜，还是没能得到艾伦的答复。小费舍尔夫人晚上开车来到牧场，跟在大厅等候的威廉聊了一会。

        临走前，小费舍尔夫人问道：“威廉，你真的是巫师？”

        威廉没有直接回答：“阿姨，有些事情知道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小费舍尔夫人看着威廉，从包里拿出一张旧报纸和一张《预言家日报》，上面都在说野狼帮的事。

        小费舍尔夫人说道：“前些天我和艾伦一起去扫墓时，艾伦说野狼帮被神秘巫师袭击时，你正好半夜离开了你阿姨家，那时候他非常担心你会卷进去。”

        威廉经此提醒想起了开车带自己回家后，艾伦让自己开始练习枪法的事。很显然自己这个父亲并不是真的不关心自己，只是自己不需要他去关心。

        “谢谢，阿姨，我明白了。”

        小费舍尔一愣，把报纸小心翼翼折好收进包里，起身离开。

        威廉起身，将这位小时候经常照顾他的阿姨送到了大门口外，直到对方上车离开。

        走进客厅抬头一看，丹尼尔已经不在二楼。

        威廉去看了一眼凯瑟琳最喜欢的雪利，顺带给它喂了点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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