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次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从讨厌转变成喜欢的，总之我开始在乎她、关心她，越来越多的和小菲交流我的个人感情和生活。

        那时候我们全家在我爸的执意要求下，搬到我奶奶家居住，我妈和我奶奶之间的婆媳矛盾一发不可收拾，我爸从中不作为，导致夫妻感情不和，经常吵得不可开交，我妈甚至想和他离婚，带我搬走。我把这些不愉快的负面情绪一股脑抛给小菲，她却从来不厌烦，耐心的安慰我，给我写一封封真挚的长信。我开始依赖她，甚至会思念她。

        我们那时候玩的一个游戏是，一起合作写一篇文章或者诗歌，每人写一段，可以接着对方的故事写，也可以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写。我们写了厚厚一摞白纸，还分发给周围的同学看，她们都说我俩写得很好，配合默契。我很得意。

        但我还不确定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爱情。她从没有对我表示过喜欢，但我想她也是喜欢我的，和别人不一样的那种喜欢，她是聪明的，她虽然不说，但是心里是明白的。

        我们中午都在学校周围的家庭宿舍里吃饭，宿舍里有床，上下铺能睡很多人，供同学们午休。我和小菲在不同的地方吃饭，有一回她让我陪她去她那吃。吃完饭照例是午睡时间，我发现那个年代很多故事都发生在午餐和午睡的时候，因为除了这点时间我们可以自由支配外，其他时候我们都是笼中鸟，是要乖乖归笼去的。

        那天中午，很巧的，她们宿舍一个人也没有，我俩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虽然我们都很瘦，但是也还是不得不挤在一起才能躺的下。很自然的，她躺在我怀里，一张瘦削的脸贴着我的脖子。很多事不需要言语，感觉对了就是对了。她摘下眼镜放在床头，然后突然抱紧我，向我吻了过来，我第一次感受到女孩子的嘴唇，是那么柔软，小小的薄薄的两片，湿湿的，凉凉的。

        对于这种事，我认为我们是无师自通的，人有知道如何让自己快乐的能力。我们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我开始恍惚了，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高中最后一年我几乎都是和她一起度过的，我们虽然有过争吵，但也留下了浪漫的回忆。

        上体活课的时候，她挽着我的手臂，在操场上漫步，我们一起唱喜欢的歌，说喜欢的情话。上晚自习之前，我们躲到楼梯底下很隐秘的地方接吻，享受着偷情般的快感。下雨的时候，我看着她撑着雨伞朝我走来，见我望着她，便面露羞色把脸藏在雨伞下面。我们一起缠绵在沙发上看电影，我甚至光明正大把她带回家过夜。那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我把所有压抑的感情恨不得都倾泻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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