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组cp试效果，怎么净放屁呢。”蓝笑气极反笑，“这不分明拿你当垫脚石好给人攒人气呢，这种事你怎么不拒绝？”
“不是我不拒绝，是拒绝效果不佳。”宋橙恬讪笑，“你也知道我性子，拒绝第一次的话，第二次就不太好意思了。”
她越往后说音量渐弱。
宋橙恬知道自己性格说好听是软弱，其实根本就是烂好人。
也不知道随的谁，不喜欢把场面闹的很难看。
“要我说你多少次呀，不喜欢就拒绝，别自寻烦恼。”蓝笑恨铁不成钢。
“知道啦蓝老师，下次我尽量行吗？”宋橙恬走到蓝笑身边跟她一起盘腿坐地毯，讨好地朝她笑了笑。
哪知蓝笑根本不吃她这套，义正言辞地说：“甜甜，如果一件事让你感到不开心你可以不做，如果你不想做那件事你就表明态度直接拒绝，一次不行就两次。就像现在，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因为我说你就要把事略过去。你要明白，所有的出发点只是你自己的感受，与别人无关。”
宋橙恬若有所思，她明白蓝笑的意思。
每一次她都在想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勇敢拒绝别人，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或者绞尽脑汁找理由去拒绝。
每当这样做了，拒绝别人是拒绝了，但她会因为自己撒谎而感到愧疚。
别人再一次麻烦她的时候，她便因为这点愧疚而不好意思拒绝。
她今天同样试过拒绝秦哥，也许是她的拒绝太委婉，不够坚定。
语句间让秦哥察觉到她的松动。
或是他打心底认为宋橙恬不是一个会拒绝的人，多说几句话，对他来说单是费些口舌，最终宋橙恬还是会同意。
“我下次会试着坚定态度拒绝别人，你放心。”宋橙恬认真地说着，表明自己有把蓝笑的话听进去。
“好啦。”蓝笑搂住她的胳膊，“剪素材好累，而且我完全找不出好的点子，还是剪了一些风景，好烦哦。”
“别担心，瓶颈期很快会过去的。”宋橙恬拍拍她的手。
好闺蜜总是如此，你安慰我，我安慰你。
“对了，我忘记给你礼物了。”蓝笑自身侧拿出一个礼盒袋，纯黑色。
她将礼盒抓在手上，“喏，这是德国的一个小众品牌，叫什么上面写着呢…qingcheng？中文拼音？我记得这个品牌的创立者好像是位华侨来着。”
宋橙恬小心掀开精致的黑色礼盒，里面躺着一瓶透明的精美玻璃瓶。
她似乎闻到香水飘散的淡香，悠悠回荡。
蓝笑：“当初试香的时候我真的要闻醉了，玫瑰味的，特别好闻。”
“谢谢笑笑。”
宋橙恬合上礼盒盖。
她见过这个牌子的香水。
好几年前她高中毕业，打暑假工就是想给自己买一瓶香水。
那瓶香水是甜橙味，正巧那天听到外婆去世的消息，当场哭了鼻子，已经买下这瓶香水的男生直接转让给她。
甚至慌乱到手足无措的找纸巾给她擦眼泪，闹了不小乌龙。
当时的场景是现在想起来还会发笑的程度。
“还有一件事。”蓝笑嘿嘿地笑说：“甜甜，明天有时间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有时间的。”宋橙恬无奈道。
她基本不出门。
除非家里的菜吃光，就会出门采购。
自从当主播以来，她过上曾经梦寐以求的日子——晚上家里工作，白天起床做别的事消磨时间，一天吃喝拉撒也就过去了。
“明天我要去ft基地吃饭，有点儿紧张，你陪我一起好吗？”蓝笑刚放出豪言壮语，让她该拒绝就拒绝，如今好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是宋橙恬拒绝的话，她也没辙，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宋橙恬问：“还是那天ft战队的人吗？”
蓝笑点头：“是的，就他们几个人。好像是四个吧，战队经理去旅游了。”
四个人，那就是何之白也在。
想到他，宋橙恬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从认出何之白是谁，她不自觉想跟他再贴近一些，不是字面意义的贴近。
指的是关系。
她不奢望两个人能成为朋友，不过远远地看着，偶尔听到对方消息，她也很满足。
宋橙恬‘勉为其难’地应下，“我可以陪你去，但你知道的，面对不熟的人我总是很沉闷，别人没准会嫌……”
蓝笑打断她：“你讲不讲都无所谓啦，有你在我身边我能有安全感。总之谢谢甜甜，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闺蜜呢。”
宋橙恬也笑了笑。
毕竟自己心思不单纯，还是有些心虚的。
所以她要紧紧守住自己的小心思，坚决不透露一丝一毫。
-
ft的基地在城郊，路途太远，宋丞说过来接人。
蓝笑觉得太折腾就拒绝了，宋丞退而求其次，帮她两叫了车。
自从得知出发的时间，宋橙恬止不住的焦虑。
她既想见到何之白，又不想以现在糟糕的形象去见，这是一道没法做出选择的选择题。
宋橙恬身高一米六三，体重却有140斤。不论穿什么都显得虎背熊腰。
她以前不胖，反倒是卖掉房子后，一边学习一边肆无忌惮的吃，以吃补偿损失的脑细胞。
当时不用兼职之后，她连基本的运动都没了，一日三餐按时，偶尔加顿宵夜。
她自己是看不出有在长胖，反而是蓝笑有一天惊叹，她好像变胖了许多。
宋橙恬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确实胖了，还胖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讨厌自己管不住嘴，迈不开腿的样子，可习惯是日积月累，又没有坚定的决心，她一直变成现在的样子。
直到碰到何之白，她才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貌。
她这副样貌，无论怎么打扮都不会好看，干脆抱着摆烂的心态，维持自己舒适的穿着。
昨晚直播，何之白没有来。
宋橙恬直播结束，他依旧没有出现。聊天记录停留前晚结束语音通话的时刻。
“甜甜，我在电梯口等你，宋丞说车已经到小区门口了。”蓝笑发给她的语音。
宋橙恬路过玄关的镜子停了一会儿，整理一下披散的黑发，转身出门。
宋丞叫的车是一辆白色丰田，她们拉开后座门坐进去。
两人一上车，蓝笑就抓住她的手说：“晚上你可千万看着我点儿，别让我喝太多酒。”
宋橙恬不解：“啊？”
“你也知道我喝完酒多豪放了，上次我跟他去酒吧，回来路上亲了他一口。我怕我喝多酒就没那么矜持了。”
看见宋橙恬略微惊讶的神情，蓝笑刻意压低声音说：“我特意问过其他有对象的人，女孩子第一次谈恋爱不能太主动，不然时间长了男生会腻味的。”
司机是个中年年纪的师傅，大概是蓝笑的音量不够小声，他乐呵呵地笑说：“小姑娘说对了，女孩子第一次谈恋爱可不就是得矜持些。”
“是吧大叔？男孩子是不是……”蓝笑也是个社牛，一旦有人搭话，她全能接上。
宋橙恬无奈地笑笑，扒拉手机消磨时间。
恰巧看到秋葵给她发消息：甜甜姐，我考虑了一会儿，咱两还是别直播互动啦，那样对你不好，我会跟秦哥说一声的。
宋橙恬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秋葵秒回：我看到了大家的弹幕，说实话甜甜姐，那些不好的言论我不在意的，但是影响到你了，还有的人说不看你的直播了，这让我很过意不去。
宋橙恬抿着唇，耳边是蓝笑与司机的谈笑，眼中是秋葵的字字句句。
秋葵又发：其实换做我，我也不一定愿意跟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主播合作的。这是现实，我不是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甜甜姐你能答应一定是因为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能得寸进尺啦。
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宋橙恬想起来，她们是在前往ft基地的路上。
得寸进尺四个字好像触动到她的某个神经，蓝笑与司机的对话已经结束。
蓝笑安静靠着椅背，眼不错地盯着手机，应该是在跟宋丞聊天，嘴角含笑。
“笑笑。”宋橙恬突然叫她。
“怎么啦？”
宋橙恬有些纠结该怎么问，“我有个朋友”早就定性为“我即朋友”。
她想了想，“我有个粉丝发私信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什么问题？我看看。”说着，蓝笑头便凑过来看她手机。
宋橙恬慌张地摁灭屏幕，“我口述吧，刚刚不小心划走了。”
“好呀，你说。”
“她说她有个男神，人很好，长得好看也很受欢迎。不过她只想远远地看着，不打算追求。现在有机会可以跟男神接触了，她却很犹豫，要不要打扰男神的生活？”
宋橙恬磕磕绊绊，总算说完了。
蓝笑不理解地问：“什么叫犹豫要不要打扰男神的生活？”
“就是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入侵男神的舒适范围？就相当于有点刻意的接触男神，好像违背了自己远远看着的初衷？”
蓝笑讶然：“为什么要远远看着呀？自己男神诶，都有机会接触了，还远远看着？那不是傻吗？”
宋橙恬别扭道：“也许是…自卑吧。”
蓝笑闻言更惊讶了，“有什么好自卑的？男神的那层滤镜不就是自己加上的吗？没准人背后是个抠脚大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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