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6
比赛平均一局二十分钟，五局下来，ft战队以最高积分获得全国赛冠军。
db积分第二拿到全国赛亚军头衔，gy是第三名季军。
主持人宣布的瞬间，干冰冲舞台发射，礼炮筒朝头顶绽放，彩花屑洋洋洒洒散落一地。
ft战队的队员站舞台上领奖，手里握着奖杯，几人一齐抓住奖金牌的边角。
说完获奖感言，众人目光无一不露出或明显或内敛的笑，唯独何之白，像是搞不清状况的发生，面部表情几乎没有。
摄影机把画面定格，场内属于ft战队的粉丝们举着灯牌，摇旗呐喊，络绎不绝的欢呼。
这场属于赢家的狂欢盛宴终于在下午四点结束。
有工作人员带宋橙恬与蓝笑到之前的休息室，只不过不是那间空屋，而是ft的休息室。
她们敲门前，还能透过门缝听到热闹的讨论声，指关节敲击门板，激烈的对话随之消失。
咔哒一声，首先看到的是拉开门的宋丞那张喜悦溢于言表的脸，“笑笑，你来啦。”
他扬起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宋丞的傻气感染到了别人，他身后的起哄声开始小范围散发。
蓝笑探出小半边身子找宋丞挡住的视野，俏皮大方地说：“你们好，我是宋丞的女朋友，蓝笑。感谢你们照顾我的男朋友。”
这下，宋丞的笑是彻底收不住了。
“不客气，不客气。”
再次传来善意的哄闹，他们礼尚往来，各自介绍了一遍名字。
李逐一、程述，还有那位眼镜男子，他叫沈莱斯，是战队的经理。
还有一个人没有介绍，甚至毫无反应。大家都习以为常，纷纷让蓝笑别介意。
宋橙恬就站门边，她半边身子藏于门框后，视线准确锁定到背对门，背靠沙发的何之白。
他双手环着胸，黑发顺毛显得很乖，耳朵塞的蓝牙耳机，闭着眼。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倏地睁开眼。
眼神犀利捕捉到她的视线，宋橙恬下意识要低头躲避，目光却与那双凌厉的凤眼交汇。
下一秒，她移开自己的眼。
蓝笑忽然叫她名字，她愣了愣，回过神道：“怎么？”
她在向大家介绍自己。
宋橙恬手心冒汗，一一回应。
蓝笑说：“先进去坐一坐，等他们采访完再一起离开。”
宋橙恬不太应付得来这样的社交场面，光是想想都会窒息。
她只好采用尿遁法，低声说：“我肚子不舒服，想先上个卫生间。”
蓝笑问：“没事吧？要不我陪你一起。”
宋橙恬给她抛了一个眼神，“不用不用，待会儿要走的时候你联系我就行。”
“好。”蓝笑看出她的意思，“你去吧，等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宋橙恬转身就走，感到她的背影被好几道齐刷刷地视线注视。
没走到两步，她听到蓝笑的声音说：“我闺蜜有点急事，出去打电话了。”
她放心地松口气，往卫生间方向走。
刚刚比赛休息时段她来过，认得路，走到走廊的尽头。
卫生间分男女两边，今天比赛，观众多就意味着用卫生间的人多，里面味道不是那么好闻。
宋橙恬速战速决，出来也没离开女厕。
她捏住鼻子待里面玩手机，继续之前搜索到的资料，ft的创始人，那张面向镜头的单人照。
往下划拉有很多照片，赛场上调试设备的侧颜，得天独厚的下颌线轮廓分明，鼻子挺拔，专心致志接着手里的线。
还有赛前，头戴式白色耳机挂在脖颈，赛时带着耳机正脸看电脑的图片，少年感扑面而来。
但唯独一张，像是偷来的一寸照。于众多偶像剧男主的照片里看，实在与风格不符。
以蓝色为背景的照片截到胸部位置，一双眼静静地看向镜头，很强烈的攻击感。
他的眼睛整体偏细长，内眼角尖锐呈下钩状，外眼角微微上翘，眼型扁长，是标准的丹凤眼形状。
他黑黝黝的瞳仁仿佛通过屏幕直勾勾撞入你眼眸，呼吸莫名发堵。
宋橙恬无意识松懈，来了一个深呼吸，鼻腔争先恐后涌进特殊的气味，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呼吸发堵。
宋橙恬迈大步离开女卫生间。
她脚步倏地顿住，鼻尖萦绕一股浅淡的烟味，冲淡卫生间里不好的气味记忆。
洗手台前有人背对她，正面向镜子。嘴边衔着一支烟，那双丹凤眼微眯，宋橙恬几乎要以为照片里的那双眼活过来了。
洗手间是男女共用，整排分隔有序的洗手池和整墙的镜，头顶灯光映到他脸上。
他抗住了角度死亡的自然打光，脸是好看的，但是映衬得肤色愈发苍白，眼下是淡淡青色。
她和镜里的何之白再次对视，脚步半分不动，好像面前站的是一个无情无欲的机器人。
他的顺毛似乎遭谁下的毒手，头发丝凌乱，配上表情，显得桀骜不驯。
他低垂眼，继续摆弄手机。
宋橙恬明显感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微震动了一下，她就地掏出手机。
有人给她发的微信，不是错觉。
西洲给她发的：「今晚有时间。」
像是一个通知。
宋橙恬：「知道了。」
宋橙恬抬眼瞬间，看到何之白从镜中看她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
她都不知道自己心里见鬼的心虚究竟从哪来的。对方将手机收进裤兜，她也无意识的跟着把手机塞回衣兜。
鬼使神差般，她向何之白走近。
宋橙恬故作镇定的，停下洗手，低垂的眼睛余光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去看他。
冰冷的水不断冲刷她的手，她都毫无知觉。
直到偷瞄的余光被抓住刹那，人彻底僵住。
她脑子跟冻住似的，嘴先离家出走，磕磕绊绊地问：“我其实…其实就是想问问你、还、还有烟吗？”
何之白：“……”
突然陷入沉默的时刻，而她的灵魂已经离开地球千万次了。
-
宋橙恬不知道是怎么平静的抽完那支烟，又是怎么淡定向ft队员们道别，又怎么与蓝笑以及要送蓝笑回去的宋丞一起坐上的出租车。
蓝笑和宋丞像是一对连体婴。
宋丞离开队友们的视线越发肆无忌惮，甚至不把宋橙恬这个透明人放眼里，直接跟着她们一块儿挤进后座。
即便有宋橙恬那么大功率的电灯泡和完全可以忽视的司机，两人都如同无人之境，亲昵地靠在一起，牵着手讲悄悄话。
礼南文化中心距离她们家很远，几乎是北和南的对立位置。
回家的时间正好在半道撞到放学和下班的高峰期，她们卡在一个又一个红绿灯前。
出租车断断续续行驶，小情侣两不知道聊到什么话题，她听到宋丞音量逐渐增高。
宋丞：“高冷都是假象好吗，宝宝我告诉你，他私下偷偷看女主播直播，还给人家砸超火！你说过不过分，我直播的时候都不见他那么稀罕我呢。”
蓝笑哭笑不得：“拜托，他要是稀罕你，吓到的是我好不好。”
原本被迫听小情侣互动的宋橙恬蓦地偏头，动静惊到两人。
宋丞这才发现自己聊的太入迷，忘了还有一个人，真是讲坏话都得看黄历。
他惯用的卖惨套路，开始对宋橙恬施展，“你能帮我保密吗？要是被老大发现我可能就得卷铺盖滚出ft了，可以吗？甜、姐？”
宋橙恬：“？”
莫名升了辈分是不太爽。
宋丞挺纠结，不知道该叫什么，总不能大咧咧跟着女朋友一起叫‘甜甜’吧，那不是缺心眼么？反正加个姐总没错。
“行。”宋橙恬爽快答应，“那你能告诉我他给哪个女主播送超火吗？我一定替你保密。”
为表诚意，她举起三根手指竖到太阳穴，真诚地补充道：“我对天发誓。”
宋丞：？
倒也不必。
就为讨女朋友闺蜜的认可，决定卖一波老大，反正他不会知道。
他狠狠心，一咬牙，“鲨鱼平台最近很火的一个女主播，玩王者荣耀那个。具体叫什么不太清楚，我没看仔细，只记得声音挺好听的。”
“唔…”宋丞认真回想一下，“声音就跟甜姐你差不多，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
宋橙恬内心非常的不平静，蓝笑也是。
蓝笑盯着宋丞看，把宋丞都看发毛了。
他搓了搓手臂皮肤，吞咽下口水，立即表忠心说：“宝宝你怎么了？我不看女主播的，每天就是训练、睡觉、陪你聊天。”
“真的，你相信我。”这回对天发誓的换成了宋丞，他完全复制宋橙恬的动作道：“我不会骗你，我发誓。”
蓝笑满头黑线，气道：“谁跟你说这个了！”
“啊？那你刚刚那么看着我是为什么？我还以为我做错什么了呢。”宋丞音量在蓝笑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中渐渐降低。
蓝笑：“你说的那个女主播是不是因为直播哭上热搜的那个？”
宋丞点头，“是她，我还分享到我们群里了，你等会儿，我去鲨鱼看看她叫什么，我还用小号关注了呢。”
宋丞说罢，对着手机好一阵捣鼓，“找到了！宝宝你看，叫甜橙…咦，她名字和甜姐也好像。”
“哈哈…真巧呢，居然叫甜橙。”蓝笑向宋橙恬使眼色。
宋橙恬没接收到，她神情恍惚，转头看着窗外，陡然有那么一些些的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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