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故地重游

事后，渔政部门的有意宣传，再加上事情本身的新鲜性、趣味性，省电视台采访了这件事情，相关人员都受到了邀请，主人公颜粟和郝韧真自然也不例外，颜粟还提供了一些渔政和爆破公司都没有的和虎鲸亲密互动的资料，整件事情就连贯起来了，新闻充满友爱，离奇和人文环保，在当地掀起了一波不小的舆论。

        生活归于平静，开学之后的周末，颜粟照例被他姐喊过去吃饭，顺便辅导辅导作业，郝韧真的海螺就挂在他书桌旁，床头上，颜粟见他望着海螺分心发呆，正想教育一番。

        “舅舅，小海螺在大海里，应该能见到很多很多海螺吧。”

        “你说它看见海螺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们呢？”

        这倒是有趣，就像郝韧真现在睹物思鲸，小海螺会不会睹物思人呢？颜粟觉得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他想到了更有趣的东西，但眼前重要的是先写完作业。

        “小海螺肯定会想我们啊，我猜它现在已经加入了一个族群，正在接受老虎鲸的教育，上课学习技能，然后跟你一样看着海螺发呆。”

        “哎呀……”

        郝韧真屁股一阵生疼，自然是接受了一下颜粟的教育，颜粟刚刚说的话，不是他想到的有趣的事情，只是让郝韧真专心回来写作业，等他写完了，才又说回话题来。

        “虎鲸的记忆力是很强的，小海螺会记得我们很久很久，而且每看见一次海螺，就想起来一下我们，记忆不停的被加强，然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们了。”

        “那么，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根据观察我们能知道，小海螺感兴趣的不是海螺本身，而是好奇喜欢海螺发出的声音，大海里还鲜活的海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螺，小海螺肯定不能让它们发出声音来。”

        “所以问题就是，你觉得小海螺能向它的伙伴们描述这个事情吗？比如像这样子，嘿，大家来看，这个东东啊，它能发出一种呜呜呜很好听的声音哦。”

        郝韧真一开始瞪大眼睛饶有兴趣，听到后面的问题，眼神开始暗淡下来，最后开始疯狂抓头。

        “啊啊啊，舅舅你个坏蛋，肥姐姐说它们的叫声不是说话，只能表达大概意思，小海螺肯定做不到的，这个事情用我们的语言解释起来都那么复杂，还要模拟声音，没人在它的伙伴面前吹响海螺，小海螺肯定解释不了的。”

        “哎，小海螺好可怜，会很难受的吧，每次想去分享这件事情，都没有小伙伴听得懂它，它不会发疯吧。”

        “是的哦，大海里唯一一只知道海螺能发出美妙声音的鲸鱼，却无法分享给同类知道，真是越想越难受呃。”

        “臭舅舅，看招。”

        正当这时，郝韧真的电话手表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屏幕，神情转为开心，撇下颜粟，跑到其他地方去接电话了。

        “这小子，真是长大了，开始保护起隐私来了。”

        颜粟心想，现在偶尔能碰见郝韧真接电话躲开他的情况，估计是他的哪个女同学吧，在颜粟面前跟异□□流会害羞了的样子。

        “哼，臭舅舅，我想到办法了，如果以后能见到小海螺和它的伙伴，我就吹给它们听。”

        “呵呵，茫茫大海，草草人生，等到我入土为安，你白发苍苍，都没那个机会。”

        郝韧真打完电话跑回来，刚想到了破解颜粟给他心里打结的办法，也不管颜粟再泼冷水，美好的幻想起来。

        秋去冬来，春走夏至，转眼又过了一年，这一年里，郝韧真见到颜粟问得最多的是，小海螺有出现在不全岛吗？

        颜粟走时留了老板娘电话，让她有什么消息告诉他一声，可是一年来，都没有任何不全岛有人目击虎鲸的消息，小海螺就这样彻底消失了，有时气得郝韧真直骂它没良心，不是说每年都会回来看他们吗？都是海洋霸主了，去到哪里都能一年回来一次啊，也不管颜粟说的是有些案例被救的动物，每年会回来看望一下救它的人，而不是小海螺已经和他承诺了这么一个约定，颜粟只好安慰他，这不还没到一年嘛。

        “舅舅，放假了我们先不急着去不全岛玩，我想先把暑假作业写了。”

        “写完作业玩得才尽兴。”

        颜粟又过去辅导作业，郝韧真认真的盯着他画满记录的日历册，好像记录了一个目标日子，大概在放假后的一周的样子，颜粟听到郝韧真的话，一下懵了，临近暑假，按他每次看见颜粟就关心小海螺，关心不全岛的性子，应该是比去年纯粹是去海岛游玩的目的更强烈，恨不得考完试连夜出发才是，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可以啊，难得你觉悟这么高。”

        “反正都没有小海螺消息，故地重温，早去晚去都一样。”

        颜粟放假时间和郝韧真差不多，一周多后，才接到郝韧真的电话，说已经写完暑假作业，可以出发了。

        第二天早早，颜粟便过去接郝韧真，只见郝韧真一个人拿着行李，胸前挂着那个海螺，已经在楼下等候，好不容易上完一个学期的课，能够克制玩耍欲望先写暑假作业，出门不像以前让妈妈细致照顾，自己拖泥带水，开始有异性朋友，看起来是真长大不少了啊。

        接上郝韧真，两人立刻出发，都各自带着一丝丝的希望，都不敢和对方说起，生怕被笑话，生怕被浇破灭了，不过，就是那一丢丢念想，也比上海岛游玩这件本身就很好玩的事情，更让他们怀有期待。

        又是一天的舟车劳顿，又是傍晚的不全岛码头，时隔一年，走过沙滩，走在路上，能感觉不全岛比以前热闹了许多，这热闹让颜粟记忆里逐渐冰冷的不全岛，变得没那么让人失落了。

        来之前就提前预定了，山顶民宿老板娘贴心的给他们留了去年的那个房间，颜粟拉开窗帘，海峡和鸡冠映入眼帘，种种逐渐模糊记忆里的画面，再一次强烈的涌了上来，有惊恐的，有甜蜜的，有无奈的，有满足的，有感动的，有悲伤的，各种情绪杂乱无章。

        郝韧真还想爬上颜粟肩膀看窗外风景，是装作不知道自己又长一岁，体重又增加了不少吗，果然被颜粟一把推开，只好自己找来凳子，搭高起来看，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郝韧真各种感觉和颜粟差不多，昔日的温情都发生在眼前的这片风景里，触景生情眼泪不禁吧嗒吧嗒的流下。

        只是，颜粟记忆里比郝韧真多了一个淡淡清香气味带来的淡淡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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