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张
“忠勇武馆，这不是殿下之前说的，余师父开在城西的武馆吗？”明昀彦看向陈煜。
陈煜点点头。
“还别说，她这画倒真是新奇又有趣，我都从未见过。就是这字嘛……”
“诶，不对呀，这位余家小姐，怎么会知道忠勇武馆？”明昀彦好奇道。
陈煜将画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突然灵光一闪。
这该不会就是余师父前两天说的——广告？
想到这里，陈煜立刻就知道余岁岁画这个是做什么的了。
他倏地抬头，朗声道：“可能是，这位余家小姐，也师承忠勇武馆，才能这般侠义心肠，令人钦佩吧！”
话音落下，周遭立时议论声起。
陈煜低头抿唇微笑。这下他也总算能帮余师父一个忙了。
另一边，余岁岁被祁川县主半推半拉地，带进了自己的院子。
余岁岁：……说好的来见长公主呢？
祁川县主显然把她当成了宝贝疙瘩，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还殷勤地倒了杯茶。
“岁岁，快告诉我，你是在哪里学的武艺？”
余岁岁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宣传忠勇武馆的好机会嘛？
可转念一想，武馆不能收女弟子，说也白说。
“呃，我是跟我爹爹学的。”
“你爹？庐阳侯？”祁川县主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就他那个样子，还会武？”
“噗嗤。”余岁岁被她逗笑了：“他才不会，我说的是养我的爹爹。”
“哇！”祁川县主冒起了星星眼：“那你爹爹好厉害呀！不知道有没有我爹爹厉害。”
“不过我爹太不够意思，怎么都不肯教我高深的武艺，我和小弟都只能学了个半吊子！”祁川县主嘟嘴道。
“我也只学了我爹的一点皮毛。”余岁岁道。
她还真没谦虚，比起余璟，她可是差远了。打架可以，可如果像余璟当警察那样出生入死，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时空的人，武力值居然这么低。
“学了皮毛就这般厉害，那你爹肯定比我爹厉害！”祁川县主下结论：“岁岁，以后我跟你学武艺怎么样？”
“不求跟你爹爹一样，只要跟你一样厉害就行了。”
“啊？”余岁岁有点惊讶。没想到祁川县主是来真的。
“没关系，我很谦虚好学的！”祁川县主以为她介意自己的身份：“我之后只要有空，就去侯府找你，怎么样？”
余岁岁心里一动。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有理由出府了？祁川县主肯定是不能在侯府练武的，也没那条件，她可以带她去武馆，还能见到余璟。
“县主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推托了。只要县主不嫌弃我才疏学浅就是。”
“不嫌弃，不嫌弃。”祁川摆摆手。
“哎呀，你来看，这是我收藏的侠客话本……你是不是也喜欢看话本……”
直到宴席结束，继夫人找过来，才终于把余岁岁从话痨县主的手上解救出来。
一行人刚回到侯府，不出意外地，就被叫去了余老夫人的院子。
“你可真是好本事。”余老夫人看着站在那儿的余岁岁，胸口总感觉哪里堵得慌。
“去一趟公主府，就能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平日里将你拘在府中，是不是还委屈了你？”
余岁岁低眉顺眼，敷衍回道：“祖母说的是。”
“是什么是！”余老夫人一拍桌子。
“母亲……”继夫人一看情形，赶忙开口相劝：“母亲消消气，岁岁也是为了护着姐姐妹妹们，这孩子虽然平日里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记挂着侯府的。”
余岁岁心下一讶。
她这便宜后妈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今儿个怎么想到要帮她说话？
只听继夫人继续道：“那捣乱的几个小子都是跟着魏家那个魏崇来的，要不是岁岁，不一定要闹出什么事呢。”
“当时长公主若不是碍于众家夫人在场，早便翻脸了，而且再没搭过魏国公夫人的话儿。公主走不开，便要祁川县主代为招待岁岁，整场宴会下来，县主可就只单独见了岁岁一人，可见这次公主府是气狠了。”
在继夫人心里，她只关心自己的女儿余灵灵。余家其他姑娘有了好名声、好归宿，余灵灵就能跟着水涨船高。
更何况在宴会上，托余岁岁的福，长公主对她可是极为客气亲近，不少曾经不愿与她交往的世家夫人，也都愿意搭话了。继夫人便是投桃报李，也得为余岁岁说两句话。
继夫人将宴会上的事简要一说，余老夫人便知晓她的意思了。
长公主一向是不参与朝政的，可架不住她的地位，和与皇上的关系摆在那里。
如今德妃母家侄子得罪了公主，那将来遇上三皇子、魏国公的事，长公主少不得就要思量一番。
再说魏国公府上，魏崇不是魏国公夫人的亲子，而是魏国公府二老爷家的嫡子。因为一个侄子被当众下了面子，魏国公夫人还不气得牙根痒痒？大房和二房的关系，也得疏远几分。
如今余岁岁打这一架，得了长公主和祁川县主的青眼不说，还传出侠义之女的名声。
算起来，庐阳侯府不仅不亏，反而还赚了。
可……余老夫人瞥向余岁岁。
一个姑娘家，凭打架出了名，算怎么回事？这以后还能嫁去高门大户吗？
“你且回你院中，好好读书练字，少出门，免得再去惹出什么幺蛾子！”余老夫人怒气虽消了些，可还是气不顺。
余岁岁低头，掩饰自己的白眼：“是，祖母。”
就知道禁足，能不能来点儿新鲜的？
往往每次禁了没多久，就要自打脸再把她叫出来，还真是脸皮厚，都不嫌脸疼的。
事实证明，余岁岁是对的。
等几日后，祁川县主找上侯府的时候，余老夫人只能咬着后槽牙把余岁岁放出来，“和颜悦色”地叮嘱一番，然后看着余岁岁和祁川县主，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侯府大门。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祁川县主是个不着调的张扬性子，京中贵女的独一份。
可长公主疼着，驸马宠着，皇帝纵着，谁敢说她一句不是？
余老夫人感觉自己到手的鸭子，还没来得及煮熟，就飞了……
“岁岁！”马车里，祁川县主挽住余岁岁的胳膊，一脸兴奋。
“本来我今天是想请你教我习武来着，可我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武馆，就是今天开张，我实在太想来看看了。”
余岁岁一挑眉。
嘿，这不巧了嘛。
前两天祁川县主下帖子给她，问她何时有空，她便特意选了今天，为的就是来看她爸的武馆开张。
“等一会儿到前面有家成衣铺子，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进去换上男装，就能任意走动啦。”祁川县主道。
“县主真是考虑周全！”余岁岁越发惊讶了。
她脑子里没有女子不能随意出门这根弦，若不是祁川县主提醒，她还真想不到这个。
两人在公主府下人的帮助下换好了男装，转眼就成了两个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出了铺子，便直奔城西。
忠勇武馆。
余璟是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开业，就是打开门，把陈煜和他的一干小伙伴请进来，然后再把门关上。
但现在真实的情况是，几辆华贵的马车把武馆的门堵了个严实。陈煜的影子半点儿没看到，眼前倒是围了一帮小厮，手里拿着银票，跟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一样地嚷嚷。
“余先生，我家公子出三百两，你收我家公子学武，但不许收他家的钱！”一个小厮指着旁边另一身打扮的小厮。
“我家公子出三百五十两！”另一个也不甘示弱。
“四百两！”
“四百五十两！”
“……”
余璟早看出来，这应该是由京城的纨绔公子哥们分成的几个派别，跑到他这里一争高低了。
听他们议论，应该是前几天岁岁在长公主府暴揍纨绔后名扬京城，他们才慕名而来。
在余璟眼里，这帮纨绔跟现代的小混混、街溜子没什么区别。知道他们拜师就为了以后打架斗殴，余璟怎么可能会如他们愿？
没想到这群败家子以为他拿乔开高价，居然当着他的面竞起价来了！
好想把他们都“抓”起来抄一百遍核心价值观。
余岁岁和祁川县主到时，不出意外地也被堵在了门外。
“余钊？魏崇？潘林？他们怎么都在这儿？”祁川县主看着门口的一帮纨绔，惊讶不已。
她念出的三个人名，刚好就是京城三大纨绔之首，各领一路纨绔，在京城无恶不作。
好巧不巧，这三人正好分属如今风头正盛的三位成年皇子的派系，余钊属太子一派，魏崇自然就是三皇子，潘林是潘淑妃的侄子，属五皇子一派。
余岁岁甚至想，这三派纨绔说不定就是三个皇子故意培养起来，专门做一些他们不好出面亲自做的事。
“到哪里争风吃醋不好，非得在这儿争。”余岁岁不满道。
这不是耽误她爹的正事嘛！
“县主，这里堵了，我们从后门进去。”余岁岁拉住祁川县主，绕道后门。
见武馆后街真有一个隐蔽的小木门开着，祁川县主惊讶道：“岁岁，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后门？”
“因为这武馆，就是我余家爹爹开的呀。”余岁岁毫不隐瞒。
“真的？”祁川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天呐，你爹爹太厉害了！”
“岁岁，那以后我能经常来武馆吗？”祁川县主一脸期待。
余岁岁等得就是这句话：“当然，县主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记得带上我就行。”
祁川县主一口答应：“我懂你，没问题！”
两人溜进前院时，余璟正在头疼怎么收拾这帮耽误事的纨绔。
这里不比现代，他也没有了身份加持，还真是颇有点投鼠忌器。
余岁岁见那帮小厮正忙着竞价打口水仗，没人注意到自己，便拽了拽余璟的衣袖。
“爹，我有个主意，让他们屁都不敢放的就滚蛋。”
余璟一眼就认出了扮男装的余岁岁，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姑娘家的，说话文雅点儿。”
说是这么说，可一点儿不生气，反而好奇道：“什么主意，快说说。”
余岁岁踮起脚，余璟俯身把耳朵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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