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往事如烟再难回首

云彩儿也在晔城大学呆了一年多了，作为母亲，流苏还是有点想念女儿的，她决定抽空去晔城大学看看自己的女儿。

        晔城大学的法律系是整个学校最好的专业之一，这里的教授教师来自全国各地，都是精英。

        “妈妈，你怎么来了？”云彩儿刚下课，就见到了母亲。

        “我来看看你，大学生活适应得如何，顺便来散散心。”流苏发自内心地微笑道。

        这时候，上完课的许致远教授走了出来，与流苏打了个照面。

        “致远，好久不见。”见到他，流苏很是惊讶。

        “流苏？云彩儿是你女儿？”许致远看到她也很意外。

        “妈妈，你怎么认识我们许教授的？”云彩儿也没有想到两人认识。

        “他是我大学时大我一届的学长。”流苏介绍道。

        “难得见上一面，这样，我请你和云彩儿一起吃个饭吧！”

        “这，也好。”流苏犹豫了下没有拒绝。

        离学校不远处的餐厅中，许致远先开口了：“我们也有20多年没见了，是吧？”

        “嗯，时光如梭，眼看孩子们都大了。”

        “不过流苏，你还是一如当年，风采依旧呀！”许致远感慨道。

        “哪里有不老的容颜，只不过是岁月沉淀出的气质罢了，倒是你，还是那么儒雅随和。”流苏也客套地夸赞了对方。

        云彩儿看着他们，默默地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心想：母亲似乎与许教授有一段故事，我一直在这里呆着，也不方便他们叙旧，这气氛看着就有点尴尬呀。人老了总会想起过往，喜欢跟老朋友聊聊天，不然，我还是先走一步，把空间留给他们吧！

        云彩儿一走，餐桌上的氛围就又不一样了。“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流苏先打破了僵局。

        “我现在离异，一个人过。你呢？”许致远平静地说。

        “我挺好，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凑合吧！”流苏自嘲地笑笑。

        “你还是一点没变，跟以前一样，明明是一个纤细敏感的小姑娘，却每到关键的时候都很果决。我至今还记得当初我们分手时你说的话，一旦分离就再也不会回头。”许致远感慨道，“听到我离异却还能心静如水，明明自己过得不开心却不愿意表露，只愿意自己撑自己扛，这果然是你的风格。”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难回首，我们都是即将年过半百的人，心里都清楚未来的路怎么过最舒服最适合自己。不是吗？”流苏举起杯子，“来，为我们的重逢碰下杯，或许此生我们再也没有下一次重逢的机会。现在这样，缘来小聚缘去则散也挺好。”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校园的湖边散了很久的步，一起追忆逝去的青春，一起怀念年轻时的爱情，然后相互道别、各自安好。

        听说阿姨来了，没两天周擎然就特意请了半天假出来见一面。虽然满打满算，周擎然和云彩儿两人之间的恋情才开始三个月，但是周擎然可是按见丈母娘的标配来对待的。

        “阿姨，我是彩儿的男朋友。”周擎然满脸殷勤，给女友准备了花束的同时也不忘给丈母娘备一束。

        “擎然呀，这小伙确实长得挺精神的。”流苏点点头，低声对女儿说。

        “初次见面，阿姨也没准备什么，不过谢谢你的花，你有心了。”流苏微笑着说。

        “阿姨，您第一次来晔城，要不我做向导，先带您和彩儿小逛一下。”周擎然热情满满。

        “可以呀！挺好的。”流苏点头同意。

        三个人逛了下大学周边方圆十里的公园和百货，就各自分别了，周擎然回他的单位，云彩儿则带着母亲就近在学校旁的旅馆住宿，母女俩顺便一起聊聊天谈谈心。

        “彩儿，其他的妈妈就不多说了，周擎然这小伙看似挺完美的，但是内里如何，适不适合你，也只能通过时间来证明了。总之，我希望你记住，现在的你还是以学业为重，有了文凭有了学历才是你真正的底气，这是男朋友所无法给你的。它能够带给你真正的安全感，让你在这世间遇到困难时不至于困窘。”

        “我知道，妈妈，我会把握好分寸的。”云彩儿乖巧地道。

        “那我就放心了。”流苏也不多言，说多了孩子也烦不是。母女俩一夜安眠。没过几天，流苏就回去了。

        朱彬彬和好友齐铭轩几番了解，找到了几位晔城大学里的周擎然的前女友，她们中短的与周擎然才相处几个月就因性格不合分手，长的则有一年半载。综合分析，她们都是刚入大学就坠入周擎然的情网，那时也是活泼清新的美少女一枚。朱彬彬认为周擎然就喜欢这类的女生，尤其是像云彩儿这样似茉莉般清香又似百合般清丽的鲜活佳人，他对这类女生纯是恋爱脑，而并非能够长久地去爱一个人，因此朱彬彬认定这就是周擎然的弱点。

        周擎然也并非完美无瑕，他确实年少轻狂过，至少几年前他利用来晔城大学当军训教官的身份谈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恋爱是事实。可能他当时没想太多，只是年龄到了心花怒放了点，一心想着恋爱，没有考虑长久。所以他也因为心境不成熟、对女孩子不够温柔体贴而草草地结束了前几段感情。

        由于周擎然的工作性质，云彩儿与周擎然的见面并不频繁，这段空档期也为朱彬彬拆散两人创造了条件。

        这天下课后抱着书正要往图书馆去的云彩儿被几位女生拦住了去路：“你们这是？”

        “云彩儿，我们想和你聊聊。”

        “为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云彩儿觉得莫名其妙。

        其中一位说话细声细语的女生站了出来：“因为我们是周擎然的前女友，想必，他没有对你说起过吧！”

        “好吧，我们聊聊。”这个周擎然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云彩儿心想。

        “其实，我们都是他的梦中情人而已，按照他的理想型找的，他根本没有心想要长久地经营一段感情，你看，我们几个都是他短短几年来交的。”其中一位能言善辩的女生直截了当地说。

        经过了这次谈话，云彩儿的心中已经有了些不确定性，她打算等下次与周擎然约会时好好问问。

        与云彩儿同一宿舍的周宛瑜这几天看着云彩儿心不在焉的，问她又没有问出什么，只能善意地微信提醒哥哥：“哥，你最近是不是惹彩儿不开心了。”

        “没有呀！”周擎然不明所以，不过经妹妹一提醒，他也发现彩儿这两天与自己的联络并不密切，这是怎么了？带着这样的疑问，周擎然等到了下一次的见面。

        等到共同坐在一个幽静的咖啡厅中，云彩儿开始发问：“擎然，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呀！”周擎然自认为从未刻意对云彩儿隐瞒过任何事，他信誓旦旦地说。

        “好，那我问你，你到底有几个前女友？她们是不是都是你刻意泡来的？你是不是专找我这样刚入大学又青涩的美女玩玩而已？”云彩儿眼含怒气，连语气都令人感觉快要喷火出来。

        这哪一句都是送命题，周擎然愣住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等他反应过来，朱彬彬他们刻意找来的那几位周擎然的前女友们就上场了：“我们与彩儿妹妹前几天刚见过面的。”其中一位前女友卿卿笑魇如花，“怎么见到我们这么不高兴？打扰了你？”

        云彩儿事先并没有邀请她们，是她们不请自来，不过此时此刻气头上的云彩儿当局者迷，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她更在意的是周擎然有没有欺骗自己。

        “怎么可能没有，”周擎然马上反应过来，“我好好地在这里吃饭聊天，突然被你们打扰，心里多少会不自在。”

        “今天，我们不是来陪你的，”另一位昵称叫靓靓的前女友作风更大胆，她直接坐到了周擎然的大腿上，“怎么，不想认我们了，想当年你可是口口声声说最爱我，想与我长相厮守的，也不过就两年，就把我彻底忘在脑后了。”说完，她故意摸了摸周擎然的腹肌，话对着周擎然说，眼睛却咕噜一转，转而看向云彩儿：“不错嘛，你这六块腹肌保持得不错，好好保持，这可是你的资本。”

        没等云彩儿脑补完这位靓靓与周擎然当初相处的场景，靓靓突然起身，走到云彩儿身边低语：“妹妹确定降得住这么三心二意的人？”说完，她带着周擎然的其他几位前女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周擎然虽然没有听到靓靓对云彩儿的话，但他明显反应过来这几位是专门来砸场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这样面目有些狰狞、眼神锐利的周擎然跟自己所认识的周擎然截然不同，使得云彩儿对他更没有信心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些女孩子都曾是你的女友，你也别急着否认了，我只想问你，她们都是大一时与你认识的吧？都是你曾经想娶回家的人？”

        “不是，我想娶的只有你。”

        “我们暂时先别见面了，让我好好想想，你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云彩儿总觉得他的情话含着水分，或许因为现任是自己，他才这样说，那其他几个前女友呢？当时他也这样说，事后又撇得一干二净？

        周擎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他看云彩儿什么也听不下去，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把云彩儿送回了宿舍，两人就不欢而散了。

        一连几天，云彩儿面对周宛瑜也都没有什么交谈的热情，连周宛瑜都看得出来两人闹翻了，但是她想起哥哥的提醒，又不敢上前多问云彩儿什么。

        转眼又过了二十多天，这次周擎然请假出来没有找云彩儿，而是第一时间找上了靓靓：“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你为什么跟她们几个合起伙来算计我？”

        “是没什么深仇，不过是看不惯你招惹一个又一个女孩子罢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少插手。”周擎然气她们横叉一脚，说的同时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又一巴掌。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幕被暗处的朱彬彬和齐铭轩偷偷拍了下来。

        朱彬彬和齐铭轩毕竟只是学生，没有什么生活阅历，两个人找到这几个周擎然的前女友本就费了很大的功夫，所以也没有想过几个女生为什么会爽快地答应朱彬彬来戳周擎然的老底，因为单凭一点小恩小惠是无法打动她们的。

        原来，周擎然虽然以前对几位前任还算不错，但他不仅有些大男子主义的性格，在这一性格之下还隐藏着轻微的暴力倾向，虽不明显，但逃不过亲近之人的眼睛。他的前女友们虽然都没有透露周擎然的这一性格缺陷，但是都多多少少有点同情云彩儿，不希望她将来也面临这样的情况，所以她们中比较心软的纯粹是来点醒云彩儿的，只有靓靓当年与周擎然交往最久，被掌掴被推打的机会最多，她内里又是敢爱敢恨的火爆性子，心中对他的记恨最强。

        云彩儿本来只是对周擎然心存疑虑，没有彻底对他绝望，不过当她收到朱彬彬匿名寄来的照片后，她的表情都变了，她深深地怀疑自己所认识的周擎然不是他真正的样子。所以，她找到了靓靓。

        “什么都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没等云彩儿开口，靓靓就先说话了，只见她将耳际的秀发挽起，露出了自己的左耳，“看到没，我左耳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这是当年周擎然打我时我的耳环被他打落划伤的，明白不？”

        “虽然说周擎然下手一向有分寸，不会太过分，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你能接受得了吗？”靓靓继续用话炙烤着云彩儿的心，“你也知道，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的。”

        云彩儿听了若有所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选择用学习来沉淀自己，不让自己让感情左右。她越加频繁地上图书馆去，也因此与梁彦的碰面机会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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