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狗编剧演艺生涯的大坎儿
伦克里军事学院——
“道具组检查一下设备，场景布置……”
“化妆师，进度快一点！”
低空飞行的小型摄影机悬空停在程序设定的位置，忙里忙外的摄制组人员调试着不同机位的监控屏，闲暇之余，目光都不自觉瞅向临时搭建的化妆棚里。
霍祁东并不知道自己无形中成为了小圈子里的焦点，他此刻闭着眼睛，困难地接受化妆师拿着刷子在他上眼角来回扫动。
“阁下，请再坚持一下。”亚雌化妆师鬓角冒汗，抵在霍祁东下颚的手轻颤着。
光感受他指尖滚烫的体温，就知道这位心态不怎么平静。
霍祁东微张眼眸，轻声安慰道：
“不用紧张，平时怎么化的，今天就怎么化。”
说着，他看向镜中的自己，被补光灯照射，脸上细绒都看得一清二楚，一双狗狗眼被细眼线勾勒出一道无辜的弧度，潋滟眸色，唇色微淡，瞧着便是某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模样。
“……很好看。”恍惚间，霍祁东感觉一切都回到了他十八岁时闯荡娱乐圈的起点，不过以前是靠才华，这次怕是要靠“美色”行横整个娱乐圈了。
“妆化得淡，都是靠阁下的好底子撑起来的。”
化妆师听到了他的好评，松了口气，最后一笔浅淡的黛色落笔眼尾，给镜中人增添了份恣意的少年意气。
“可以了，阁下。”
他最后在霍祁东脸上囫囵看了一遍，妆效呈现绝佳，即便见过无数好看的脸蛋，此刻眼中也是满满掩饰不住的惊艳。
“阁下要去换衣服了。等会儿要拍定妆照。”熟知所有行程的助理见一切就绪，连忙上前提醒。
霍祁东点头，瞧了眼冷清清的场外，问了一句：
“伊瑟少将那边好了吗？”
“嗯，少将已经在换衣服了。”
“这么快？”霍祁东听了立马起身，大跨步前往摄影棚。
“……”
小助理紧跟在后面，没接话。
其实是冷冰冰的少将不喜欢化妆，根本没人敢冒险靠近，去给他化妆，流程才走这么快的。
摄影会场。
摄影会场中央吊着巨大的琉璃灯，敲诈迪雅所得的几架摄影飞行器a00悬浮在半空中待机，摄制组几只雌虫拥挤着堆坐在一起，左边却独留一块很空的休息场地出来。
那里孤零零地坐着一个青年，宽松的军校服被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支撑起来，修长的双腿因坐在矮椅上而有些无处安放。
此时他半阖着眼，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剧本。
“伊瑟少将。”
霍祁东停在伊瑟身旁，没注意身后的助理早已在2m的安全距离外停下了。
“很高兴你能来——”霍祁东低头与应声微抬头的伊瑟对上了视线。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几次了，但对方稍稍将着装一整理，这美貌度就飙到了爆表，搞得霍祁东这只颜狗此时已经找不到北了。
伊瑟目光在晕乎乎的霍祁东脸上不经意停留了几秒，低声应了一声。
“阁下……”
不远处，助理举了举准备好的军校服，鼓起勇气插足谈话，在触及伊瑟视线后，他缩了缩脖子。
好在霍祁东接了话。
“抱歉抱歉。”这个憨憨挠了挠头，蓬松的黑发被搞得上翘，歉意的笑容中带着少年的活力，让氛围一下暖了起来。
雌虫们带着好奇看向传闻里——实则是迪雅造谣的“名声凶恶的雄虫”，心里嘀咕，也不是老板说的那般不堪啊。
被团团围住的助理摆手为霍祁东辩解，原本可惜伊瑟少将为影视献身的雌虫们心底猜测开始动摇。
就在目送霍祁东进入更衣间后，剧组迎来了第二只雄虫演员。
这只雄虫是目前虫族的御用雄虫男主——卡特，基本很少有不知名的小剧组能请到他，不过这次他答应迪雅这个在“正经电视剧”上名不经传剧组的应邀，还是因为迪雅给的钱太多了……
但这不妨碍卡特耍大牌，迟到是家常便饭，身边服务的雌虫更是围了一层又一层。
“昨天雄主通告太多了，身体有些吃不消。”一个娇软的亚雌笑眯眯的给剧组导演解释道，但话语中并没有丝毫抱歉。
而那个“身体吃不消”的雄虫面色红润，还有精力对长得好看的剧组人员抛媚眼。
“请阁下先去化妆吧。”导演面带笑容，看起来相信了他的话，不过等这卡特离开后，他深深吐了口浊气。
“他就是参演男二的演员吗？”换好衣服的霍祁东陡然出现在身后，在导演转头时还微微歪头，表示自己的疑惑。
“是啊，以后有的忙了。”或许两相对比下，霍祁东更好说话，所以导演叹了口气袒露道，
“卡特是娱乐圈里排得上号的艺人了，在雌虫里知名度高，之前一直在鲛星发展。这次老板把他请过来，花了不少钱呢。”
“希望他能发挥真实水平吧。”
跟过组的霍祁东明白这种迁就大明星的身不由己，安慰的拍了拍导演的肩。
因为拍摄时间紧迫，各个剧组工作人员很快就位，等卡特化好妆珊珊来迟后，导演将各主配角召集在一起。
“我们按照顺序拍摄，先拍单人照，然后霍祁东阁下和伊瑟少将再拍几组双人照，行吗？”
霍祁东表示无异议，但被排在后面的卡特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在他后面？”
被人趾高气扬指着鼻子的霍祁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特出言嘲讽：
“同样是雄虫，他没我有名气，我让他当主角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凭什么他处处要压我一头。”
作为被指摘的对象，霍祁东并没有跟他互怼，他看了眼左右为难的导演，自觉退步：
“作为晚辈，是该让前辈先拍。毕竟卡特前辈身子不太好，对吧。”
“……识相就好。”卡特这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自己说完，看着对方不在意的表情，总感觉心底愤愤不平。
来到候场的角落，一直没说话的伊瑟突然开口：
“作为雄虫，你吞的下这口气吗？”
霍祁东双手环着胸前，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有一条疯狗咬你一口，难道你也要趴下去反咬它一口吗？”
“虽然这个道理愚钝了点，但是在人际交往中，适当让步也许会降落好处。”
深谙娱乐圈潜/规则的霍祁东保持好印象给剧组人员，放近了来说，有利于以后拍戏的方便，放远了，对以后良好的媒体形象树立也有帮助。
特别是有个傻乎乎做踏脚石的“反面例子”，这种一石二鸟的好事，有什么气愤的？
霍祁东不气反笑，伊瑟深潭似的眸子静静凝视着他，没再接话。
“阁下，快来。”
高科技a00拍摄功能极强，在卡特刚拍完，筛选过的照片就经过高端技术呈现出了最终成片。
不得不说，卡特能成为虫星第一男主还是有很硬的颜值实力。纯情感十足的脸蛋加上为了迎合“白月光”角色而化的清纯妆，有股子蓝星绿茶的味道了。
他一下场，那些心疼他的情人们就心疼地揉了揉他没走几步路的腿，看着卡特的眼神仿佛他脸颊上白嫩软胖的肉瘦得不存在了似的。
霍祁东路过时，记仇的卡特白眼一翻，哼了一声。
就tm无语。
很快霍祁东就没心思想其它的了，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聚光灯下被拍摄，不过霍祁东毕竟不是专业的，很难不被捕捉到肢体僵硬、面部不自然等姿态。
果然现实和小说是有区别的，穿越后各个技能被点亮的金手指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废了十几张照片的霍祁东一时没法调整颓废的心态，演绎的傲娇小太阳雄虫少爷变成了“含着苞”的白莲花小可怜。
“阁下，没事的。您按照我说的一步一步来调整。”
因为对霍祁东初印象很好，摄像师没感到不耐烦，反而心都要被这只雄虫软化了，语气温和的安慰着霍祁东。
霍祁东点头，一步一步认真的做着动作，调整姿态。
但总有些不合时宜的虫插进来说些风凉话：
“照你这种速度，今天怕是废了，哎呀，就某人这水平还做主角？真是笑掉大牙。”
“……”
这话虽然刺耳，但确实是事实，霍祁东盯着对方，无法反驳。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凝固的空气像沥青般黏稠得沾染在每个人呼吸间。
直到一声淡漠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先拍两人组。”
伊瑟将剧本放在一边，走到霍祁东身边。
头顶的琉璃盏灯不吝啬得将光浇给了他，给伊瑟白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天使。
霍祁东心里给伊瑟点了个赞，想着这兄弟能处。
“谢谢。”在伊瑟耳边轻声道了谢，霍祁东眼眸重新点起了光，而后他又充满期待地问道：
“你知道怎么拍吗？”
只拍过军事照片的伊瑟缓缓眨了下眼：“不知道。”
“……”谢谢你啊陪我一起糗。
不知道前面两个都是“麻瓜”的导演还在心里松了口气，对两人道：
“那阁下与少将拍几组恋爱照吧。”
虽然擅长写情感剧，但母胎单身两个世纪的霍祁东再次将难题抛给伊瑟，并带着殷切希望看着他道：
“你恋爱过吗？教教我。”
伊瑟摇头，眼眸中隐约流露出一丝无奈。
霍祁东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脑中开始回忆着前世听到影帝、影后采访时的经验谈话。
【将对方想成自己曾经最喜欢的，或者人，或者物，或者宠物】
霍祁东将这句话与伊瑟分享，深呼吸后，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温柔，下一瞬他伸手将伊瑟拥入怀中。
突然的动作让伊瑟瞳孔微缩，耳边同时听到霍祁东的喃语：
“富……贵。”
——
定妆照这道坎儿就这样被霍祁东草率地踏了过去。
因着第二天就要拍摄第一场，霍祁东在剧组宣布休息解散后，拿着随身携带的《演员修养手册》原地就开始钻研起来。
一旁的伊瑟并未离开。他在身边翻阅着剧本，如玉的指尖在灯光中泛着盈盈光泽。
别问霍祁东是怎么看到的。
问就是书本看不进去，还不如看美人。
见伊瑟久久不翻阅下一页，霍祁东像极了好奇探头的小狗，
“有哪里不懂吗？”
伊瑟抬眸，疑惑将冰块化解，一时乖巧地像只猫咪般点了点头：
“不太懂，为什么当雄虫知道雌虫喜欢的是另一只雄虫时，还会义无反顾的为这只三心二意的雌虫着想。”
现实的虫族世界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雄虫永远是被宠爱的那一方，能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更勿论雌虫了。就算是得不到，也会很快转移新的兴趣目标，就像是小时候心爱的玩偶，过段时间就会失去兴趣一样。就连雄父雌父这对特殊的夫夫，也并不例外……
“所以真的有这样的爱情吗？”
这可能是印象中伊瑟说过最长的话了，所以霍祁东在认真思考后，回答道：
“有的。只是有时候它藏得很深罢了。你看，这只雄虫他是出生在一个没落的家族里……当他遇见如同神祗般耀眼的雌虫后就仿佛抓住了人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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