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又起波折，难平复

　　常若朝着巷子口，朝着常苒的马车就大声叫了一声：“长姐！”
　　马车过了好一会才停下，车窗被推开，常苒探出头，一个绢子挥了挥。“风凉，回去吧。过几天我在回来。”
　　看着马车再次前行。常若止不住的哭，头一次觉得常苒待自己很好。只是自己从前只觉得被忽视了，才同她闹个不休。
　　常衡站在府宅门口，伸出手揽着哭声不止的常若。常若也头一次感觉到了兄长的呵护。静静靠在常衡怀中，想着刚才那沉甸甸的嫁妆箱子。
　　常衡却是想着刚刚送常苒出府时，两个人的谈话。
　　常衡同常苒朝着府门走去。常衡问道：“樟木箱子里有什么？”
　　“嫁妆。娘留给她的。”常苒回答者。
　　“娘？”常衡重复了一遍。
　　“是。从那年报信来，姨娘生下一个女儿，娘就开始准备了。娘说：‘无论谁所出，都是常家的女儿......自然也是我的女儿......自是这孩子的嫡母。’”
　　常衡摇摇头一笑，“没想到，娘是这般想的。倒显得我们过于局气。其实，常若如今的性子，有些像你以前的样子。”
　　“兄长，这是在夸我？”常苒停下脚步，看着常衡反问道。
　　“哈哈哈哈，你现在同她说，她必定一刻都等不了......即刻就会去看的。”常衡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常苒“你如今就给她......你是觉得常若也要出嫁了？”
　　常苒点了点头。“如今常氏可以说是鼎盛至极，如今家中只她一位未出阁的丫头。想必提亲之人不会少。几相争执之下，权衡利弊，只怕最终也只剩了最后一个去处了。”
　　“进宫？”常衡停住脚，看着常苒问道。
　　常苒点了点头，靠近常衡。边上的人全部向后退去。“如若是我，我便会如此考量。你和父亲是武将，终要回边境驻守。就如同当年我们一般，总要扣一个人在宫中才好安心。如今兄长你正值盛年，打仗尚且缺少人手，定不会再留你在宫中。且你还没有成婚。如今没有子嗣。那便就剩常若了。”
　　马车回到瑞王府正门，芷兰却早已等在瑞王府门口，急忙扶着常苒下来马车。接下来沐菊和小北才下马车。手中都拿着十多样糕点就要递给芷兰。
　　芷兰却没接，急着说道：“小姐，可算回来了。张嬷嬷把侍候高妃娘娘的墨贞打了。
　　“怎么回事?”常苒急忙问道。
　　“今早上，王爷上朝，您也没起。王爷就把高妃娘娘挡回去了。高妃娘娘不是没来请安嘛......后来您出府了，高妃娘娘索性就没来咱们院子。张嬷嬷听到后就说是奴才不规劝着。这还得了。直接就找人把刚去前院给王爷送吃食的墨贞拿了。拉到咱们院子，当着所有后院的人面前，给打了。”
　　“高氏呢？没拦着？”常苒被芷兰扶着，进了瑞王府府门。
　　“拦了。听到消息直接就带着人来了咱们院子。但是拦不住。除了高妃娘娘的人，没人敢伸手。我眼看着高妃娘娘把墨贞带回去的。我就在这等您。刚刚我在前院时，正看到高妃娘娘哭着跑到书房去找王爷了。闹出好大动静，只怕一时停歇不了。”
　　“哎。先回去。”常苒看了看萧承言书房的门，先准备回到懿德院里。
　　小北也不好回去复命，便先跟着常苒回到懿德院里。
　　坐在房中，常苒又仔仔细细听了一遍。才对沐菊说道：“你去看看高氏是不是还在王爷那。要是不在了，回来禀告一声。”
　　沐菊便孤身去了。
　　“芷兰，给我更衣，一会等沐菊回来，我便去请罪，”
　　“小姐。”
　　“自己去请罪，总好比王爷来兴师问罪的好。”
　　“可，这也不关王妃的事呀。”小北站在屋中，忍不住说道。
　　“张嬷嬷明摆着就是帮我立威来的，无论做什么都是我的名义。高氏一定会算在我头上。快呀。”常苒有些着急，又催促了芷兰一遍。小北便也放下手中东西，帮着给常苒换衣服。
　　常苒重新换了一身衣服，还在衣服里藏了大量的棉絮。连膝盖处也塞上了棉絮。丝毫没把小北当作外人。
　　还不见沐菊回来，便让一旁的芷兰也换了衣服。
　　却还是不见回来。想着不会让高氏发现了沐菊过去打探，先按住了吧。便急急带着芷兰和小北过去了。
　　待到了前院书房，看到雁南站在门口。
　　雁南看到常苒前来，便躬身行礼。
　　“替我禀报了一下。”常苒说道。
　　“进来吧。”萧承言的声音传了出来。
　　常苒示意两人留在外面，才深吸两口气，才迈了进去。看到萧承言站在书桌前写着字。身边的书童研墨着笔墨。沐菊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听到常苒进来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常苒一眼，便又低下了头。屋内看不到高氏的半分影子。
　　“王爷。”常苒手里搅着绢子叫出了声。
　　萧承言停下手中写字的笔，看着常苒。“苒儿有话说？”
　　“我......我来认罚。”
　　萧承言示意了那名书童，书童放下墨块，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这话怎么讲呀？”萧承言放下笔。重新拿起书假装看了起来。其实是用书挡着强忍着的笑意。
　　常苒看不到萧承言的表情。只能缓缓说道：“王爷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张嬷嬷打了高氏的丫鬟。”
　　“所以呢？”
　　常苒缓缓跪在地上，说道：“主子有错，罚的是下面侍候的人。那下面人有错，也就是主子管教失职。张嬷嬷岁数大了，我愿意替受责打。”
　　“那王妃打算怎么认罚呀？”
　　常苒手中一直拿着一个粗的木板进来。此刻便高举过头顶说道：“这便是之前责打墨贞的那个木板。请王爷责打。”
　　“小姐。”沐菊才知道常苒要做什么。忍不住小声叫到。
　　之前高氏来闹过一阵，萧承言想着常苒回来之后应该也会来。却没想到一进来便说的这么直接。
　　萧承言放下书，板着一张脸说道：“高氏刚才来过，又哭又闹。让我给她做主。说那丫头受了五十板子，如今已经气息缓缓，不省人事。王妃觉得，打你多少能平了这件事。”
　　常苒举着木板的手微微向下移了一寸，小声问道：“可请了大夫了？”
　　“请了。那是高氏的陪嫁。你让本王如何做？我看也不用亲罚王妃了。”一指沐菊，“你这不是也有陪嫁的丫鬟。也拖到院子中打上五十板子。也好平了高氏的气。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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