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虽然怪物看起来只是如往常那样无序地破坏着周围的事物，但只要有一个好的视角就不难发现它们都是逐渐在往万民堂靠拢的。
几乎是瞬间，托马就注意到这群怪物最中央的那两道身影，不止是它们被怪物众星拱月一般拥簇着，还有它们与那天小巷中的怪人无比相似的气息。
“中也，看到领头的那两个了吗？”托马放下望远镜。
“啊,看到了！”
这个不难发现，这个怪物群中最突出的就是这两个了，一个造型看上去像巨大的铁蛋壳，不知道是靠什么移动的，浮空吗？
而另一个是很显眼的人型怪物，表面上看她与人类别无二致，甚至还称得上美丽，如果不是她混在一推怪物里，那些怪物还隐隐拥护着她，中原中也都还以为只是个误入的市民。
托马一手托着腮沉吟了一会儿，他回忆了一下之前的研究成果：“中也一会儿攻击的时候从它们的头部进攻，试试看砍下他们的头能不能杀死它们。”
“弱点是头吗？我记住了！”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怪物越来越近，托马挽了个枪花：“你先去进攻那个铁蛋壳，我伺机除掉那个女鬼。”
“ok！”话音未落，中原中也向前一跨，从楼上跃了下去，红光瞬间包裹他的身体。
他像炮弹般飞向铁蛋壳，飞行沿途还聚集了一大堆可以充当武器的钢铁残渣。
“尝尝这个！”他突进到铁蛋壳跟前，将用钢铁聚成的巨锤向它轰了下去。
然而，在触碰到铁蛋壳的一瞬间，钢铁分解了！
什么？中原中也来不及反应，只听到隐隐约约的嘶哑声音。
“血鬼术——铁石操！”
分解的钢铁迅速聚拢形成巨刃向他袭来！
“嗬！”中原中也一脚踢上铁蛋壳，借助重力向外飞开躲掉了这道攻击。
“石酱~要好好招待我们的新朋友哦~”走在铁蛋壳身旁的女鬼笑嘻嘻地道。
“朋友朋友”裂开了一个小洞的铁蛋壳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
女鬼还想说些什么，一道劲风袭来。
托马找准这个时机一枪往她的头部突刺而去——
带着污秽的头颅落了下来，但并不是女鬼的。
她在攻击到达的前一瞬与不远处的怪物交换了身形。
平稳落地的女鬼伸出双手露出血红的指甲上断断续续的丝线，她用黏腻的口音轻轻吐出：“血鬼术——”
“傀儡舞~”骨节分明的双手不停变动，周围的活物与死物都向托马涌来。
托马不停挥舞□□撕开敌阵，然而上一秒他刺穿怪物，下一秒怪物就无缝粘合起来，怪物沾合的方式还挺随即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头和脚，甚至多个头合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另一边，中原中也与铁蛋壳也战斗到了白热化。
一边是重力和体术，一边是铁石和飘逸的身法。
该死！这么大的蛋壳，怎么躲得那么快！中原中也烦躁地拔起路边的大树附上重力向铁蛋壳挥去，铁蛋壳瞬间移动到了其他方位，它还同时唤起钢铁向他回击。
“啧！”中原中也神行一顿，再度提起巨木向铁蛋壳——身后的女鬼砸下。
这次女鬼和铁蛋壳一同变幻了方位，而女鬼已久保持这坐着的姿势，手中的丝线继续活动着。
畸形的傀儡聚成了高墙一同向托马发动了进攻，托马挥以□□扫击，巨大的力道使他被击退了几步。托马回头一望，他和中原中也的距离进一步被拉开了。
‘不正常，这是他们自己在变幻位置吗？’始终关注着这边的唐明子仔细观察了两个敌人身影的变幻，想起了那天的那个怪人躲进异空间，还有今晚最先出现的空间星幕。
难道说，还有第三个敌人吗？
“中原中也对吗？我知道你。”女鬼一边操纵血鬼术分离托马还有中原中也的位置，一边还空出闲心和他聊天。
‘想策反？’唐明子心中泛起困惑。他不觉得他们能成功策反中原中也，只是，假如敌人也是这么想的呢？
“中也，不要听他们废话！”托马一边躲开远处飞来的巨大铁块一边挑开靠近的怪物，但此时不断分解又黏合的怪物的重量已经难以被他挑开了。
毕竟是分灵，全身的体能和精力都被弱化了。他低头瞟了眼自己身上的伤。而且，若是以这种姿态受重伤的话，就更不妙了！
另一头，中原中也当然不想听他们废话，但嘴长在敌人身上，缺乏战斗经验的他无法让他们闭嘴，只能被迫听这些废话。
此时的他可以说是被两只鬼包围了，敌人仿佛胜券在握悠哉悠哉的，在他的心理更加上了许多的压力。
“该死！”中原中也怒吼着，黑色的花纹悄然浮上面孔，只要一点，有宝石的控制，只开启一点是没问题的。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和敌人僵持起来。
那女鬼乐呵呵地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吗？从擂钵街的废墟里醒来，只有一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很迷茫吧！”
“我们其实没必要敌对的，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过往纠葛，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啊。”
“只要你加入我们，或者不用加入，只需要袖手旁观，我们就乐于交你这个朋友，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难道要完全开启污浊吗？这样只有唐明子在才能解除污浊了吧该死，这么关键的时刻，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女鬼的声音还在耳边不停地喋喋不休。
红光夹带了巨大的木柱向它们猛砸去，飞在空中的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就只会动嘴皮子吗？”
这一击再度落空了，女鬼叹了口气，将被风吹散的头发一并撩到脑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的。”
一种悸动在唐明子心中震响，他忍着欲裂的头痛，放开了精神网络。
这是！
“快躲开！”被分隔在远处托马冲中原中也喊道，腰间的神之眼迸发光辉，元素力顷刻而尽，火红的铠甲护持在中原中也身上。
远在东京的魈身形一颤险些被魔物击中，他在空中变幻了个身形后来回穿刺，解决此方的全部敌人后才从空中降落下来。
“哈哈”他半跪在地上足足半分钟才起身，用枪支撑着身体走了两步，才继续飞离而去。
此刻横滨——
“别想逃开！”女鬼一转攻势和铁鬼一同夹击中原中也。
“什么？”中原中也反应不及，面对敌人突然的猛势只能向后躲闪，没躲开的攻击隐没在火铠中。
弱化的火铠只反击了一道火焰就消失了，火焰侵蚀了铁蛋壳的防御，露出里面藏着的鬼的真实模样——一个怪异的人类婴儿模样。
“身后！”托马几乎是嘶吼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来不及了，一道星幕在中原中也身后张开，空间利刃精准地吞没了他身上精神防御的宝石。
“就只能将你变成原始野兽的模样了呢~”恶鬼接上了她之前的那半句话，扭曲的气息从她手中散出没入中原中也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黑红的花纹如同初见时那样席卷了中原中也的皮肤，他痛苦地蜷起身体，意识迅速地沉下深海。
污浊、失控了！
“可恶！”托马想要靠近中也解除他的污浊，但是重力球接二连三不分敌我地像他袭来。
“嘻嘻嘻~”女鬼伸出操纵的手一点点引导失控的中也大肆破坏街道，将大多数的无差别攻击全部落在了托马的身上，此时他面对的是三个、不，四个敌人的进攻！
那第三个敌人一直隐藏在异空间背后，因此没被能量检测器感应到，直到唐明子外放精神网才发现了它。
更糟糕的是此时唐人街的空气中充斥着扭曲与邪异的气息，这些气息在他张开精神网的一瞬化为了精神污染，侵蚀了他的精神识海！
东京——
“唔咳啊啊”鬼面瞬间破碎，魈跪倒在地，痛苦地扶着头，青黑的业障高高地升起，几乎划破天际。
“大哥哥,你没事吧！”一个被他救下的小姑娘试图往这边靠近，被一阵青风吹佛到一边去。
“别过来！”魈艰难的起身。
就好像脑子长满了肿瘤，下一秒就要炸开，又像是一刀刀割下的凌迟分尸，全身都要被割裂开了。
只有本能在驱动他再次使用那个力量。
“别妨碍我！”夜叉再度披上鬼面，黑青的身影一闪而逝，地面只余业障残留。
——
“唔咳！”托马吐出了鲜血，枪已经握不住了，背杵着魔枪才勉强站立，他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灵魂的防护也几乎完全破开了。
能坚持到现在，靠的是敌人戏耍的心态，或许这确实是一场□□上凌迟。
‘明子放弃这边吧你快撑不住了！’
女鬼扔下了傀儡，大摇大摆地向他走来，仿佛胜利在握。
街边的建筑半数被毁，法阵已经因为耗完了能量停止运作只希望七海已经把平民都疏散了，不然，不知道还会伤亡多少。
“来吧~”女鬼冲他张开双手，血红的指教明晃晃地摇摆着：“来成为我们的朋友吧~”
她带着死亡的气息越走越近。
‘砰砰砰！’忽然，星幕张开，她被送到了几步后，铁石也瞬间护在了她身旁。
原地留下了数个弹孔，却只见弹痕不见子弹。
兴致一下被打断了，女鬼恼火地看向子弹的来处。
身影介于虚与实之中的少女举着像素形状的枪向她射击，但她显然不太能控制这种虚实幻想的力量，有的攻击在半空中就化为泡影。
“托马！快跑！”七海千秋高声呼喊，此时她的下半身没在一个黑色游戏机内。
‘七海\''血液覆盖了托马的整个面孔‘逃吗？’
‘我们走吧明子！再这样下去你要维持不住形体了啊啊啊！’
不用女鬼做什么，铺天盖地的铁石就将那块地方砸了个粉碎。
“螳臂当车~”女鬼嬉笑着走到低垂着头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托马面前。
“结束了~”
——
‘轰！’
“啊啊啊！”巨大的冲击波将两只鬼炸出了十几米远。
女鬼的大半个身体被炸成粉末，靠着同伴的保护才护住了头部，她愤怒又惊恐地吼道：“谁！是谁？”
硝烟散去，防护罩已经解除了，从硝烟里亮出的白发金眸少年缓缓放下发出攻击的手，以恍若神明的姿态冷漠地看着它们。
“一分钟。”祂这样说道。
“一分钟”倒在地上的托马和远在东京的魈双眼散露金芒同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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