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凯撒的骄傲
路明非回到宿舍的时候，废柴师兄芬格尔和陆离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两人一个在喝着可乐逛守夜者论坛，一个正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着卡塞尔学院的往届女子跳水比赛录像傻笑。丝毫都把回来的路明非放在心上。
“喂喂喂，你们难道就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昂热校长说了什么吗？”路明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还未开封的可乐猛灌了几口，“你们平时的八卦精神呢？你们的求知欲呢？你们就一定也不关心一下现在的局势嘛！”
“我对你和昂热校长之间的八卦并不感兴趣…”陆离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如果是副校长和昂热校长之间的八卦，我倒是可以听一听…”
“至于现在的局势嘛，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如果那群混蛋这的相对我们两个下手，估计我们在下飞机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们逮捕了，而不是悠闲的呆在这里…”
这时，芬格尔突然将视频暂停，看着他身边的陆离问道：“你也在看守夜者论坛上那篇关于昂热校长和副校长的花边新闻？你说他们俩该不会是来真的吧…”芬格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
“谁知道呢…”陆离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仔拍到了昂热校长和副校长在阁楼见面的场景，他也真是够大胆的…要知道副校长的阁楼一般人可都上不去…”
“芬格尔，该不会是你偷拍的吧！”陆离突然想到了什么。
“胡说！我是那种喜欢偷拍别人隐私的人吗？”芬格尔试图狡辩，陆离却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并且如数家珍一般把芬格尔从开学到现在做的坏事一件件的说了出来，其中还包括他带着路明非偷看女澡堂这件事情。
“喂喂喂，我可没去过！是废柴师兄自己一个人去的！”路明非连忙摇头，“不对！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应该讨论这些…”
“昂热校长刚刚跟我讲了1900年的那次夏之哀悼…他怀疑那个一直在猎人网站上泄露龙族信息的太子，就是当年背叛初代狮心会的弗德里希·冯梅隆，他在为某个混血种家族办事…而且他还说三十年前那场涉及师兄老爹和奥丁其实一个交易，密党把一截带有活性的世界树枝干交给了奥丁…”
提起太子这个词，芬格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废柴师兄突然严肃的脸色，路明非并把昂热校长关于当年格陵兰海惨案的猜测隐瞒了下来。
“弗德里希·冯梅隆？”提起这个名字，陆离皱眉，“看来从1900年那次的夏之哀悼、黑天鹅港、三十年前的东岳计划、极渊里的偷天换日、樱花的白王复苏…这是一个完整的时间线，看来这些都是在某个混血种家族的主动推动下促成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不对，那奥丁呢？”路明非问。
“应该是合作关系…”一直沉默的芬格尔突然说，“就想是生活在大草原上的犀牛和犀牛鸟。”
虽然犀牛的皮肤很坚硬，但皮肤褶皱之间却是他们最薄弱的地方，体外的寄生虫和吸血的蚊虫会趁虚而入，吸食犀牛的血液，让犀牛又痒又痛，而犀牛鸟善于捕虫，它们成群地落在犀牛背上，不断地啄食着那些害虫，而且这些犀牛鸟还会在周围有危险的时候及时大叫，让视觉并不敏锐的犀牛可以及时摆脱险境。
“奥丁应该就是那个巨大的犀牛，而那些混血种家族则是那些犀牛鸟…”芬格尔抬头，看着路明非说道：“但现在犀牛已经死了，那些犀牛鸟为了活下去只能寻找下一头犀牛，或者是…自己变成一头犀牛！”
“很显然，他们选择了第二种办法…”
“所谓的尼伯龙根计划，根本就是他们为了让凯撒替代奥丁量身定制的，这一切本就是那些混血种家族自己的游戏。”
“听起来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路明非挑了挑眉，“这么说来，我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那倒不至于…”芬格尔耸了耸肩，“有昂热校长在的话，那些混蛋不敢在明面上操作，还是能保证这场比赛能够比价公正的进行下去的，按照你和路鸣泽在学院里的影响力，你最起码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甚至更高…”
芬格尔在电脑上调出了守夜者论坛上的学院之星冠军预测，路明非的头像高高的挂在了第一位，而凯撒紧随其后。
“那如果昂热校长不在呢？”路明非试探性的问道，“我的意思是他刚刚跟我说校董会正在弹劾他的校长的位置…”
“弹劾？”听到这个消息的芬格尔挑了挑眉，“我亲爱的好师弟，那你从小到大有没有经历过当众演讲或者是上台表演的经历呢？”
“这个跟比赛有什么关系？当众表演的话…六年级有一次班级的全体舞蹈表演，我是调音师…至于演讲嘛…”路明非想了想，“如果当众念检讨书也算是一次的话，那我的演讲经历还算是十分丰富的…”
听到这，芬格尔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的好师弟，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你被报送进了学院之星的决赛，从现在开始到周日，你一共拥有五天的时间去准备最后的决赛。”
“这算什么好消息？”路明非问，“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学院之星的决赛采取的是你根本就没有接触到的辩论赛的方式，而且你的主要竞争对手凯撒曾经蝉联了卡塞尔学院的辩论赛冠军…”芬格尔调出了凯撒站在演讲台上的照片，回头看着路明非说：“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学院之星的冠军非凯撒莫属。”
“我真就一点胜算都没有？”
“我的傻师弟，你现在难道还没看懂吗？这场比赛的裁判、教练甚至观众和场务都是他们的人，就连比赛规则都是为了凯撒量身制定的，你拿什么赢啊？！”芬格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
“我也想不出路明非到底会怎么赢得这场比赛…”帕西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凯撒说，“这场比赛我们在各个方式都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就连路明非最大的靠山昂热校长也无法给予他帮助，他这次毫无胜算…”
“提前恭喜少爷您即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位混血君王！您将统领万军！”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胜利…”凯撒回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寂寞，“这场比赛对于我来说，对于凯撒·加图索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一次耻辱，就算是最后在辩论赛上赢了路明非又能怎么样呢？那也只不过是弱者的狂欢而已…”
“要赢，就要在别人最擅长的方面赢别人，这样才会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凯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心中的骄傲和固执让他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混血种，自己能够做到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无论是之前和他一起针锋相对的楚子航也好，还是最近突然崛起的路明非和路鸣泽兄弟也罢，在他自己的眼里都只不过是自己前进路上的一些‘小麻烦’而已。
对于他这种注定要执掌万军，成为皇帝的人来说，这些小麻烦不足为虑。他自信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自己。
但他对于这种不需要努力便获得的胜利感到嗤之以鼻，因为凯撒觉得这是加图索家族的胜利而非自己的胜利。
自从凯撒母亲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讨厌自己背后那个所谓的加图索家族连带着他那个种马老爹和代理家主叔叔，所以他在母亲下葬的那一天，在罗马教宗和一众出席人员的注视下，在米兰大教堂里浇了煤油点了把火，直接把这座人类历史上的奇迹建筑当作了焚化母亲的火场。
就因为他很伤心，尽管那是场哀荣备至的葬礼，任何人死后有那样的待遇都该含笑九泉，但凯撒还是很伤心。
因为抢救的比较及时，所以当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后来米兰大教堂也允许这位少爷每年都来这里祭奠自己的母亲，并且那天都会清场，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许带任何危险物品进入…
凯撒一直被外界称为‘加图索家族的地下皇帝凯撒’，但他更希望别人换个称呼，比如‘凯撒皇帝麾下的加图索家族’，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拼尽全力的在取得胜利，取得各种胜利，就是为了能够早日摆脱大家对他的刻板印象，摆脱他背后的那个家族。
但这些在帕西的眼中却是有些孩子气，毕竟成年人之间的博弈只讲究胜负。
至于那些或是血腥或是曲折的过程并不重要，历史总是有胜利者书写的，胜利的人可以随意的扭曲当年的历史，因为失败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不过帕西倒早已经习惯了凯撒的孩子气，就像是凯撒曾经突发奇让帕西准备轮船，想要驾驶着轮船横跨太平洋一样，帕西并没有反驳凯撒的观点，而是轻声说：“在某种意义上，少爷您与路明非相比的确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但这是规则…”
“更何况少爷你的辩论赛水平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提升的，根本不是别人施舍的，我们根本不需要在这方面愧疚，因为我们本就比别人优秀。”
“你很擅长偷换概念。”凯撒说，“怪不得我那个叔叔很喜欢你…我那个叔叔最近在干什么呢？”
“代理家主最近正在主持基金峰会的相关事情…不过他还是会按时参加学院之星的决赛的，他也想看看少爷你在台上的精彩发挥。”
“他是想确保所有的计划都在按照他的设计一步步进行吧？”凯撒轻笑，“我比你更加了解我那个叔叔，他是一个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的一个人。虽然他嘴上经常说着什么希望能早点退休一类看似轻松的屁话，但实际上，任何一件事情超出他的掌握他都会受不了…”
“相比较我，我那个叔叔似乎才是真正适合执掌万军的人。”凯撒不屑的说，而帕西则低着头默默的听着，不说任何话。
“下去吧，我累了…”凯撒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帕西低着头走了出去，他一个人走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了许久。
“妈妈，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对的吗？”凯撒轻声问道。
但他这些话其实都没必要问，因为他知道母亲的眼睛一直都在天空中看着自己，知道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因为母亲曾经答应过凯撒，即使自己有一天不在人世了，也会在天上看着凯撒，所以凯撒不愿意做坏事，因为做了坏事会被母亲知道。
可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做坏事…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坚守自己所谓的骄傲，他不知道该不该站在舞台上击败一个毫无任何辩论经验的对手…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沉默，随手握住了放在桌上的那柄狄克推多，冰冷的刀锋一点点的出鞘，猛地把那柄猎刀插进了地板之中，冷冽的气息伴随着暴怒充斥在偌大的安铂馆中。
“哇哦…看来你现在的心情并不好，那我改天再来。”看着站在窗前的凯撒，诺诺耸了耸肩准备转身离去，而凯撒却叫住了她，“你不是和苏茜一起参加什么淑女聚会去了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当然没有…”诺诺摇了摇头，“你是知道我的，你觉得那个淑女聚会适合我吗？”
“更何况我的小男朋友似乎今天受到了一些挫折，所以我当然要提前赶回来看看喽…”
“挫折？”凯撒愣了一下，“你是说今天发生在狂欢派对上的那件事？对于我来说，那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挫折，最多就是一些小麻烦而已…”
“狂欢派对不就是这样的吗？欢呼和掌声永远都属于那些夺目的新人…”凯撒缓缓的收起插在地板上的狄克推多，轻声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看来你今天的心情的确不是很好。”诺诺走了过去，轻轻的抱住了凯撒，“我认识的那个凯撒·加图索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奖励你一下吧…受气的小白兔。”
说着，诺诺轻轻的吻了一下凯撒的脸颊。
“我可不是什么受气的小白兔…”凯撒被诺诺的形容弄得有些疑惑，皱着眉说道：“我是一头狮子，而且还是狮子群中的狮子王！”
“可狮子王可不会像你一样站在窗边对着天空叫妈妈…”诺诺松开了凯撒，一脸坏笑道:“你现在就像是一只被狗熊擦了屁屁的小白兔，被欺负了也只会躲在草丛里找妈妈…”
“好吧好吧…”面对着诺诺凯撒实在是没有任何脾气，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你说我是小白兔就是小白兔吧，不过有你真好…”凯撒走向了诺诺，一把抱住了她。
“油腻！”诺诺挣脱了凯撒的怀抱，“周日的学院之星比赛，记得好好发挥！我会在第一排给你加油的哦！”
“既然小白兔现在没有事情了，那我就去找苏茜玩喽…”
说完，诺诺飞快的朝着安铂馆外跑了过去，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红鸟。
诺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而凯撒第一眼喜欢上诺诺的时候，她就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飞过天空的红鸟，叽叽喳喳的，而现在她依旧叽叽喳喳的，这样子很好。
你喜欢一只鸟，是想让她一辈子这样叽叽喳喳的下去，还是乖乖的不要飞走？
凯撒站在窗前沉默，手里握着狄克推多的刀柄，他的心里似乎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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