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回程的路上, 或许是白天的游戏消耗了大家太多的精力，大巴上异常的安静。来时满员的大巴车回程的时候空出了一个座位。喻冉因为接下去还有行程要离开几天，于是在露营地和众人分别之后他就带着经纪人坐另外的车直接赶去机场了。
于是顾屿就落单了。
程煜原本以为这一次自己终于可以和顾屿坐一块儿了, 然而他前脚刚落座, 一转身，余杨又一次一屁股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程煜忍了两天的白眼终于忍不下去了, 无比怨念地问了一句：“你又要坐这里？”
余杨稳稳当当坐在程煜的身边, 无视了对方话里的嫌弃之意，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说：“习惯了。”
“……”程煜也不是真的傻子，第一次因为不怎么了解余杨脑子尚且有些没转过弯来。但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对余杨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将这两天的事情小小做了个整理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伸着脖子往后看了眼主动要求坐到最后面去的顾屿，小声问余杨，“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跟顾屿坐啊。”
余杨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并没有否认，两只手往手臂上一搭, 毫不掩饰对程煜智商的嫌弃：“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这时候把他叫过来。”
程煜瘪着嘴委屈巴巴, 小声为自己辩驳：“我怎么就缺心眼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跟他说什么。”余杨眼睛一眯, 近似审视地盯着程煜，“你是不是向问他同母异父哥哥的事情？”
程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有这么明显？”
“不是你太明显，”余杨眉头微蹙，略显不满地满车扫视了一遍, “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程煜默然, 伸着脖子又想回头去看顾屿, 却被余杨一把摁住了脑袋。
“别看了，”余杨压着声音告诉他，“别去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安静待着吧。”
余杨的细心倒是让程煜对他刮目相看，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的心还挺细的嘛。”
余杨收回手，不自在地转过脸，被夸得不好意思。
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亲近了一些。程煜又轻轻拽了拽余杨的衣袖。余杨转过脸问他：“干嘛？”
程煜冲他嘿嘿一笑，凑在他的耳边小声问：“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顾屿啊？”
余杨不自觉坐直了身子，板着脸，违心地说：“认识，但不熟。”
程煜才不相信他。虽然他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但是看人还是挺准的，自从那次余杨扔下训练跑去看顾屿跟人battle，并且还在顾屿赢了之后情不自禁为他欢呼，他就隐约感觉到余杨和顾屿应该是认识的。而这两天，他特意观察过两个人的相处，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众所周知，余杨是个很骄傲甚至骄傲到有些目中无人的高冷模样。但是每次面对顾屿时他很少会表现出这一面，更多的是一种故意装做高冷的小孩子式别扭。余杨虽然和顾屿明面上交流不多，但是很多时候两个人只是站在一起就能感觉到两人间那种轻松自在的氛围，一看就是认识很多年，彼此十分熟悉的老熟人式相处。
于是程煜自动无视了余杨的后面半句话，继续小声八卦：“你跟顾屿怎么认识的啊？你也是t市人？”
余杨抿着嘴角轻轻摇头。
程煜一挑眉：“不能说？”
余杨又点头。
“那有什么是能说的？”程煜自从知道余杨是顾屿认识的朋友之后就自动把他划入了自己人范围，要不是余杨满脸写着“莫挨老子”他就差勾肩搭背了。
余杨皱眉，在心里默默回答：我跟顾屿怎么认识的不能说，顾屿和我哥正在谈恋爱这件事也不能说，我哥是沈染轩这件事更加不能说。这样一来确实是没有一丁点能说的东西了，于是严肃地摇了摇头，说：“什么都不能说。”
程煜吃惊：“什么都不能说，你俩要不要这么神秘！”
不是我神秘，是顾屿那家伙太神秘。余杨愁眉苦脸，琢磨来琢磨去只能讳莫如深地对程煜说：“那家伙确实有很多秘密。”
程煜深以为然，就好比说他跟顾屿认识这么多年，自己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居然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程煜虽然好奇心确实有些重，平时有事没事也喜欢吃瓜，但是对于顾屿的同母异父哥哥这件事，他其实是担忧多过好奇，因为他无法忽略顾屿在说出自己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的时候那掩藏在平静情绪之下的难过和悲伤。
他能感觉得到，顾屿是很渴望能跟哥哥相认的，所以他觉得自己身为顾屿的好哥们，应该要帮兄弟一把。只可惜他对顾屿的家庭了解太少了。顾屿偶尔跟他说起也多是提起那个对自己的父亲和继母，至于生母由于顾屿一早就说过她病逝了，为了避免勾起他的伤心事，聊到家庭的时候两个人都会刻意避开有关妈妈的话题。
程煜越想越郁闷，觉得自己这个好哥们做得实在是太失败了，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发现好兄弟的心里还藏了这么大的一桩心事。
抱着必须为好兄弟做点什么的想法，他又一次轻轻扯了把余杨的衣服，凑在他的耳边悄声问：“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你知道是谁吗？”
余杨摇头。
“你也不知道？”程煜眉头就皱了起来。
“废话，”余杨凉飕飕瞥他，“都说了是谁都不知道的秘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你都不好奇的吗？”
“……”余杨抱着手臂沉默了还一会儿，轻叹了口气，“好奇也没用，他不会说的。”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程煜不死心，“他说出来，我们也能帮他一把啊？”
“帮他什么？”余杨问。
“帮助兄弟俩相认啊！”程煜用力握拳，壮志勃勃。
余杨却笑了：“他如果想要兄弟相认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程煜顿时又泄气了，挎着肩膀挫败地呢喃：“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正常。”余杨不在意地笑了笑，说，“我认识他快十年了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程煜忽然抬起头，眯着眼睛一脸坏笑地盯着他，说：“说漏嘴了吧，认识这么久还说不熟！”
“……”
一个半小时之后，大巴车顺利开回了度假村。
顾屿在车上睡了一路，昨晚零零总总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今天白天的录制又耗费了不少经历，困得他上车不久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却也因此幸运地躲过了一路上来自四面八方或八卦或好奇的目光。
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向来是打听八卦的一大利器。而今天大家收集到的最大的八卦莫过于顾屿自爆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了。虽然所有人的面上都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是背地里早已对这件事进行了个方面的猜测，就连兄弟两个究竟谁才是私生子都进行了好几轮猜测。
顾屿其实说完也有些后悔了，不过他不是害怕周围人的讨论，而是担心喻冉的反应。他当时说完的时候特意观察过喻冉的反应。他的反应和其他人别无二样，除了震惊没有其他的情绪。那一瞬间，顾屿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松了口气，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失落。
他也担心过如果之后喻冉来找他打听那位哥哥的身份他应不应该跟他坦白。不过幸好他的担忧都是徒劳的。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喻冉的缺席。否则他真的很怕这种情况之下，面对喻冉的追问他会不顾一切地把真相告诉他。
顾屿睡了一觉，精神抖擞地走下车。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今天工作结束可以回宿舍休息了，于是一群人欢呼着一哄而散。
程煜和秋岚下车早，在下面等着顾屿并没有立即离开。顾屿甫一下车两人就神色如常地迎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两条手臂，笑眯眯问：“回宿舍吗？还是四处走走？”
顾屿也和平时一样对两人微微一笑，不等他开口，余杨和顾斐然居然也一前一后走了过来。余杨跟过来还算在意料之中，倒是顾斐然也跟了过来不仅是顾屿感到意外，其他三人也同样感到不解。
顾斐然抱着手臂在距离众人两步路远的地方站定，冷冷酷酷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
顾屿和其他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好笑。
这个不合群的男人慢慢地也开始合群了。
“时间还早，这时候回宿舍也没事情干啊，”余杨率先提议，“不然我们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秋岚从顾屿身后探出头弱弱地说：“可是还没有到饭点，食堂还没开门呢。”
“食堂那些菜吃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吃腻啊！”余杨一抬手，“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吃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问。
余杨得意挑眉：“吃海鲜大餐！”
所有人都是一副你别驴我了的表情，明显是在问——这里哪里有海鲜大餐啊。
余杨神秘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只要强势地要求大家跟着他走。于是一行人将信将疑地跟着余杨来到了度假村的大门口。这一下原本还有些相信的众人已经彻底不愿再相信他了。
程煜一副居然被这家伙耍了的郁闷表情，忍不住道：“你别告诉我你说的海鲜大餐需要走出这道大门才能吃到。”
余杨点头：“嗯。”
程煜和秋岚就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叹了口气。
“干嘛这副表情。”余杨有些不满。
程煜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指引他看向前方，食指指着虚无，问他：“看到了吗？”
余杨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茫然地问：“看到什么？”
“结界。”程煜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前面有一道结界，将我们和现世隔绝开来的结界！”
余杨：“……”
顾屿也有些无奈，顾斐然倒是仍然那副无表情的样子，不过两条眉毛比平时稍微聚拢了一些。唯有秋岚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们出不去的，导演不允许我们出去。”
余杨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淡定地微微一笑，老神在在地把双手往身后一背就开始左顾右盼。很快程煜就忍不住问：“你看什么呢？”
余杨却只是神秘一笑，什么都没有解释，转着脑袋继续四望。看了好一会儿，他的视线终于定在了两个缓缓朝这边走来的年轻男人身上。
众人也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清来人之后却全然不是余杨脸上那种欣喜的表情。
程煜和秋岚瞧见来人本能站直了身子，在那人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有些紧张地打了个招呼。“沈老师好。”
沈染轩停了下来，冷淡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最前面的余杨脸上。
余杨咧着嘴装模作样地跟着喊了一声沈老师。
沈染轩心知自家弟弟这副表情就准没好事，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眉，淡声问：“站这里做什么？”
“我们想出去吃海鲜大餐。”余杨老老实实回答，又背对着同伴朝沈染轩挤眉弄眼，邀请道，“沈老师要一起吗？”
程煜和秋岚猛地抬起头来，如出一辙的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惊恐地盯着余杨的后脑勺，恨不得把那颗晃得颠颠的脑袋盯穿。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余杨不仅如实告知了他们的计划，甚至还主动邀请了沈染轩。他怎么敢的？！那可是沈染轩啊！平时大家和他说一句话腿都打颤了，余杨这家伙居然还敢邀请他一起去吃饭！
程煜和秋岚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紧张地盯着沈染轩，心里已经认定了沈染轩一定会拒绝，说不定还会把余杨狠狠教训一顿。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上去解救同伴的准备。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沈染轩轻轻点了一下头颅，面无表情地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
程煜和秋岚直接石化了。就连一向最淡定的顾斐然脸上都露出了明显惊讶的神情。顾屿也忍不住看了沈染轩一眼，但他的意外显然和其他人的意外有着不同的含义。
只有余杨还得寸进尺地问沈染轩：“沈老师请客吗？”
沈染轩没有回答，轻抬了一下下巴，说：“走吧。”
余杨就笑嘻嘻地在前面带路了。
为了防止选手们偷跑出去，度假村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守着。工作人员看到明显是选手的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当然得拦住，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走到众人身后的沈染轩。
“沈老师。”工作人员赶紧打招呼，“您要出去吗？”
沈染轩点点头，解释了一句：“带他们出去吃饭，很快回来。”
工作人员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张着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染轩已经带着人走出很远了。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工作人员接起电话。电话是导演打来的，估计是已经看到了门口的监控打过来问情况的。
一接通果然就听导演在电话里问：“刚才谁出去了？”
工作人员的魂儿还没有全部回来，回答的时候声音都打飘：“是余杨、顾屿、秋岚、程煜和顾斐然，还有沈染轩沈老师和他的助理。”
导演显然也是对这个阵容感到了深深的迷惑，好奇地问：“他们一起出去的？出去干什么？”
“沈老师说……”工作人员气若游丝，“带他们出去吃饭。”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又确认地问他：“真的是沈染轩不是米玮？”
“真的是沈染轩。”工作人员也很难相信，但这确实是事实。
导演又沉默住了，不过对于选手们外出也没说什么，很快就挂电话了。挂断之前，工作人员还听见导演在自言自语地嘀咕。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沈染轩这么热情好客。”
别说导演了，就连沈染轩请客事件的直接受益人们坐在餐厅之后还有些不敢相信沈染轩竟然真的要请他们吃饭！
既然是沈染轩做东，那他理所应当要坐主位。而沈染轩边上的两个位子这种时候就略显尴尬了。沈染轩的助理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左边的位子，右边那个却迟迟没人敢认领。
顾斐然最眼明手快，率先抢走了沈染轩对面的位置，和沈染轩拉出了最远的距离。而程煜和秋岚见状也不敢再耽误，紧接着选走了顾斐然两边的位子。这样一来，一张七人座的圆桌就只剩下了沈染轩右手边的两个位子还空着。
余杨看了顾屿一眼，便自觉地在程煜边上的空位坐下，把沈染轩身边的位置留给了他。
大概是这两天余杨经常黏着程煜坐的缘故，其他三个人对这个座位安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一脸平静地看着顾屿在沈染轩身边坐了下来。
落座后服务员抱着菜单上来点菜。沈染轩带着口罩，服务员并没有认出他来，只是看他坐在主位就习惯性地把菜单递给了他。
沈染轩接过菜单看都没看就顺手递给了身边的顾屿。桌上众人的视线就跟着那份菜单从沈染轩转移到了顾屿身上。尤其是程煜和秋岚，此时都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
这个递菜单的动作是不是太顺手了？
“……”这一刻，顾屿感觉自己手上拿的不是菜单而是烫手山芋。
余杨喝着白水笑眯眯看了会儿戏，终于善心大发，接过顾屿手中的菜单，说：“我来点吧！大家想吃什么自己提。”
程煜又开始犯嘀咕，这家伙怎么也这么自然，不知道还以为这顿饭是他请呢。吐槽归吐槽，不过也没有耽误他点菜。
h市不是海滨城市，这家餐厅的海鲜味道也算不上多好。但或许是这些天被关在训练营里，每天吃的也都是翻来覆去那几道菜，一群快要被关疯了的年轻男孩们感受着自由的气息仍然吃得无比满足，吃到后来已经彻底放浪形骸了，就连沈染轩的存在都无法震慑住他们激动的灵魂。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沈染轩虽说是请他们吃饭，但全程没有动一下筷子，口罩都没有从脸上摘下来。在大家吃得眉飞色舞的时候，他就抱着手安静地坐着，也不参与聊天。他还留在这里的唯一作用似乎就是等着最后买单。
于是桌上的其余人吃着吃着就渐渐忽略了沈染轩的存在，后来所有人彻底放开了，在以程煜和余杨为首两个最会搞事的人的带领下，他们更是当着沈染轩的面聊起了娱乐圈的八卦。后来沈染轩的助理也加入了，给几位还未正式踏入娱乐圈的小新人输送了一波又一波不为人知的行业辛秘，引得一群小新人睁着大眼睛惊叹连连。
顾屿和顾斐然都算不上是圈内新人，而且对八卦也不是很感兴趣，于是全程安静吃东西，顺带听一耳朵八卦，并没有参与进去。
等顾屿吃饱了那四人的八卦还没有聊完。
八卦的对象倒是换了好几波了，这会儿已经从某个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对外草好男人人设的中年老戏骨聊到了某个最近准备转行的海归名模。名模想要在影视圈快速打出名声就准备抱一条金大腿，最后在一众行业大佬中挑中了年轻有为的茗伊总裁，十分主动地上门求包养，结果包养大计未成就先折在了性别上。后来名模又把目标转移到了茗伊的副总身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计划刚定下的第二天，名模在网上看到了那位副总和自己的上一个目标金主在深夜街头牵手约会的新闻。
这件事情在圈里已经人尽皆知，但是网络上没有一丁点消息。所以程煜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当即笑趴在了桌上。
顾屿举着杯子轻呷了一口果汁，也忍不住摇头轻笑。
这个名模要说眼光好嘛，也确实是好，不然也不会一眼选中两位金字塔顶尖的行业大佬。但就是有些缺心眼，都决定回国发展怎么不把国内的形势先摸清楚呢。谁都知道茗伊的总裁和副总是一对公开的同性恋人，当年还是在役偶像的茗伊总裁出柜的事闹出的动静这么大，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对自己即将打拼的圈子的了解程度如此之浅薄，也不知是该说那个名模太自信还是根本没把这个圈子放在眼里。但是还未出道先成为了圈内笑话，这个名模想要在影视圈闯出一方天地的美好愿望注定是要落空了。
顾屿抿了口果汁，在心里默默摇头。忽然感觉放在膝上的手背一暖。身子猛地僵住，表情也有些僵硬。他保持刚才的姿势没有动弹，面上淡定如常，耳根子却在发热发烫。
餐桌下，沈染轩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轻轻翻转，将自己的手心朝上。
顾屿垂下眼眸，余光看到沈染轩修长如玉的五根手指轻轻地插进了自己的指缝，慢慢地收拢、合紧，最后两只掌心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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