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得意失意

眼泪，疯狂地从眼睛里涌出来。

        夏桑仍旧没有回头，她哭得像个疯子，拼命的按耐自己不要回头。

        终究是错过了。

        可这又能怪谁呢？

        她不该回头，也不能回头，也不会回头，因为在温暖的阳光深处，还有一个男人正在等着她。

        他严肃冷沉，不苟言笑。

        但是，看着她的眼神会很柔软温和。

        “桑桑，我们要白头到老。”

        他是顾司宸啊，是那个经历万般痛苦折磨却还是相信爱的男人。

        他爱她。

        虽然分不清楚谁的爱在谁之上，但今生的选择已然是他，就必定是他。

        想念他手掌心的温暖，想他笑起来的温柔，想他眉眼间深藏的细致。

        想他叫她名字时那一句：“桑桑。”

        从来没有哪一刻，夏桑这样的思念顾司宸，她很迫不及待的要见他。

        必须是立刻，马上，现在！

        可即便是如此，胸腔中那股尖锐的疼痛却越演越烈，她的脑海里纷繁呈现的是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顾司宸的凌厉和温柔优雅的顾平生互相交错，两人的面孔缓缓地重叠在一起，最后都融成了她最爱的人的模样。

        那是谁呢？

        那是璀璨如梦的星空，以及男人星空下低头对她的轻轻一吻。

        “桑桑。”

        脑中情绪转了几番，夏桑踉跄地往前行走，满脸都是泪痕，四周的景物变得模糊不堪。

        纷杂的记忆里，有人叫她安安，语气带着求而不得的珍惜，有人叫她桑桑，温柔充满爱意让她恍惚自己自己的本身到底是谁。

        而这一切，她也有些不明白了。

        她到底是谁？

        是那个和顾平生拥有着两世纠缠的苏安安？还是和顾司宸共许终生的夏桑？

        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了，两世的回忆陡然间一起冲向脑海，她只觉一阵头昏眼花，连脑仁都在泛疼。

        那样极致剧烈的绞痛，像是一把无形的刀钻入她的脑袋里，轻轻一扭，将她曾经的回忆分崩离析。

        夏桑终于走不动了，狼狈的跌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泪眼注视着远方的苍穹。

        炽烈如霞的光辉铺满整个湛蓝天空，红得似血，染红她的脸。

        “对不起……”她僵硬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颊，任由泪水肆虐，“平生对不起……今生欠你情债无以回报……为何我们不能早一点相遇呢？你这么好，我舍不得伤害你。”

        可是世上没有双全法，她现在的境地已然不会给她回头的机会。

        更何况，她也不能，也不愿。

        但归根结底还是觉得对不起顾平生，那样一个卓尔不凡的男人，从少年时期等到而立之年，他付出得无怨无悔，是多年的青春。

        但她受之有愧，她不能给他同样的回应，所以心中绞痛。

        “平生……你对我的付出，我该怎么偿还你？”她痛苦地阖上眼，细长浓密的眼睫沾染了泪水，她脆弱易碎至极。

        不怕有人死缠烂打，就怕有人那么的温柔良善，她可以拒绝恶人的爱，却无法拒绝善人的付出。

        这两者相比，孰轻孰重，立见高下。

        夏桑在花坛边坐了很久，直到日渐西沉，手提包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她仍旧没有回神。

        等夏桑失魂落魄的回到锦绣花城，秦峥和朗夫人一行已经离去，她忍着脚掌的肿痛僵硬，在夜色中站了好一会，直到心中激烈的情绪慢慢地平复，她这才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好脸上的神色，缓步进屋。

        别墅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夏桑听在耳畔，恍惚生出一种错觉，这哭闹声胜过这世上的一切美妙音乐。

        小七的哭声唤醒她消沉的情绪，夏桑赶忙走进去。

        别墅内，灯火通明。

        顾司宸抱着哭闹的小七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却难掩他的风华气度，只一个背影就让夏桑一瞬间红了眼眶。

        那道背影，如高峰刀鞘般伟岸，他默然而立，便足以经支撑着混沌天地。

        其实人的一生无论得意或者失意。

        所求不过是晚来归家的，一盏不灭的灯，一个等他回家的人，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夏桑迅速地跑上前，将顾司宸紧紧地抱住。

        顾司宸的身体一僵，拍打小七的动作也有片刻的停滞。

        他背对着她而站，她的双手穿过他的腰际，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贴在他的羊绒衫上。

        眼中的热泪汇聚成大片的湿热，将他的羊绒衫印出水印。

        “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她粗沙哽咽的声线陡然响起。

        顾司宸低垂下眉眼，一手抱着小家伙，另一只手则覆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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