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章 空
牛头人边鼓掌，边走了出来。他一直走到，院子中间，与张望月相距两丈远。
然后，那十个杀手，便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停止了鼓掌，对着张望月笑一声后，看向了天竺王，“好久不见了，天竺国国王。”
他说着，去下了牛头面具。
只看，他的整个样貌，已是毁尽。嘴巴长在了鼻子的位置。眼睛长在了眉毛的位置。那鼻子，就像是连接嘴巴与眼睛的一条风筝线。中间空无一物。
但他的眼神，却是放着光。正如风筝飞在了，有着阳光的天空之中。他的眼睛，既是风筝，也是光。
他那扬起的嘴角，似一道彩虹。在他摇头的时候，又像是飘浮不定的云朵。
他抬头，仰望天空。长呼一声，又如微风吹响了竹筒，发出的声音，那么单一。没有任何杂质。
他道：“我的脸，好久没有触摸过阳光了啊。”
那张丑陋的脸上，现出了正常人的笑容。
正在他享受阳光时，天竺王大喊着：“不可能，不可能。卫西明明已经被火烧死了。”
卫西目光下移，看向天竺王，“你为了一己私心，杀光了所有人。今天，我就要报仇，杀了你。”
天竺王笑了起来，“我倒是幽灵军找我，原来是你找我。这样也好，既然你没有死，那么我再杀你一次。”
他说着，大笑起来。
正这时，李凤来喊了一声，卫西的名字。卫西看向他，慢步走了过去。再蹲下，握住了李凤来的手。
李凤来便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卫西的头。
他一直摸着，一直摸着。卫西，也就掉下了眼泪。
他的眼泪滴在了李凤来的手背上。就如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向了李凤来的手背。砰得一声响，这一声响，似如天那么大的巨石，砸向了地面。使地面，也震动了起来。于是，李凤来用力握住卫西的手，垂了下去。
只看卫西，依旧跪在那里。他的身体，他的后背，颤抖着。流下的泪水，已是清尽了李凤来手背上的鲜血。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李凤来，嘴角动了动，“师父，走好。”
他一说完，站起身子，又缓缓转过身，再缓缓抬起头。
只看，他的眼睛，已是通红一片。他的身子一震，脸色一沉。那本就有着恐怖的脸，一下子开始变形。
他大喝一声，“幽灵军听令！”
“在！”
“杀！”
十个杀手，亮出明晃晃的刀，一走一走向天竺王等人走近。
张云溪冷哼一声，“没有想到，竟然藏得这么深。不过，就凭你想杀了我们，还远远不够。”
张望月站了，道：“如果再加上我呢？”
张云溪的脸，立即沉了下去，“张望月，你当真认为卫西会放过你吗？你建立的圣朝，一样对他造成了威胁。他也会杀了你。”
张望月道：“我不管。”
张云溪笑了起来，“可真有你的，为了报仇，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张望月道：“你说对了。”
接着，张望月看向了卫西，又道：“你对付天竺王，这个张云溪交给我，”
卫西看着天竺王，回答道：“好说。”
这个时候，天竺王往后退了一步。那君金花便挡在了天竺王的面前。剑，已是在她的手里。
一把薄而利的剑。
与此同时，十个杀手，立即冲上。如一群蜜蜂，涌向了同一个果食。瞬间，刀光剑影，当当当得响了起来。更有火星，冲向天空。
也正这时，张云溪身子一闪，他想要逃跑。
张望月快步跟上。那张云溪轻功不弱，飞过城墙。停在了城墙外，那棵枯树跟前。让人奇怪的是，他竟然背对着要杀他的张望月。
只听张云溪道：“没有想到，我们终究，有刀光相见的一天。”
张望月道：“在你炸地道的时候，这件事便是成了。只是时间的问题。”
张云溪道：“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不过。”
张望月道：“不过什么？”
张云溪道：“不过，你想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我已经把你调查非常清楚。你喜欢吃什么，什么时候睡觉，不喜欢什么。还有你的功夫如何，我都一清二楚。”
张望月道：“哦？”
张云溪道：“要是我没有说错，你最厉害的刀法，是万里黄沙悲秋客。你最强的内劲是天玄修罗功。你最强的刀阵，风尘阵。最强的步法，风火步。当然，你还会其它一些，七七八八的刀法。甚至是，对剑也有一些了解，南原剑心之术。就连你最近学得剑术，有凤来仪我也记在了心里。你的功夫，我都了解。你觉得，还有把握，胜得过我吗？”
张望月道：“看来，你对我是真的用心良苦啊。你说的没有错，这是我所有本事。”
张云溪道：“你本可以，不用这样。这么多年了，你更不应该为了金阳王朝而追杀我。这件事，应该早就过去了。你得往前看。我们一起打天下，你我联手，整个天下必然是我们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张望月道：“可以，不过。”
张云溪道：“不过什么？”
张望月道：“不过，要等我杀了你之后。”
一说完，张云溪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还不忘摇头。
他道：“我本来是不想杀你，但是现在看来，非杀不可了。”
听后，张望月长叹一声。
张云溪道：“怎么？”
张望月道：“只可惜张秋风现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他一定比我更想杀你。”
张云溪的头一侧，“张秋风？”他的语气里，带着疑惑，又道：“他的刀法，的确非常出众。只可惜，这个人太过死板，有些事情总是想不通。事实上，和一个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张望月道：“他比你更重性重义。我从来不相信，一个利己之人刀法，会有多强。所以，今日，你必死在我的刀下。”
张云溪道：“既然这样，有什么更出色的刀法，一并朝我使来吧。”
他说着，转过了身。
只看他，手里空无一物。见此，张望月皱起了眉头。
想到：“难道，张云溪是想空手对付风尘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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