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惩罚失败者
“你这样还要见死不救吗？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死的话，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我更恶毒！”见沈初见还是无动于衷，杨莹提高了音量质问。
沈初见干脆站了起来，走到了摄像头的死角里，就是不理会杨莹。
在杨莹多次演戏无果后，萧何切断了杨莹的视频。沈初见这边终于清静了，杨莹那一边，房间的门却被人缓缓地推开。
月光照亮了进门的那人的半张脸，年轻的半张脸，光洁无瑕，剑眉星目颇为俊朗，可紧接着，褪去月光显露出来的，却是折射着冷光的匕首。
“你来干什么？”杨莹当即站了起来，那把匕首令她恐惧。
“当然是给你惩罚，我可以给你机会，但你失败了，当然也要付出代价。”青年声音隐隐透着愉悦。
“你根本就没有说过！你不能在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就惩罚我！”杨莹又气又怕。
“规则是我制定的，我说了算啊。你怀孕了呀？可是一号好像不相信呢，但是我相信啊，我这就帮你向一号证明一下。”
“你别过来！别动我，你动了我你一定回后悔的！”
第二天醒来时，沈初见刚吃掉剩下的食物，秦芳就推门而入，她端着一个盆子进来，看她双手一直在发颤，把盆子一搁，就赶紧逃了出去，锁上了门。
沈初见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盆子里还在晃荡的血水，顿时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心一慌。
想到昨晚的事……
“猜到了吗？那一盆就是二号肚子里的孩子啊。昨晚我亲自过去，一刀刀地给捅了出来。怎么样，这个孩子，长得好看吗？”
电视里头传来那个年轻的声音，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让她觉得冷。
“我给她机会从你手中拿食物，可她实在是太没用了，所以只好给她惩罚了。而你，真是优秀，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请求。”萧何的声音听起来愉悦极了，他是在真心地夸奖沈初见。
可沈初见却在此刻有所动摇。
她是真的以为，杨莹怀孕的说法是在骗她。
可是这一刻，那一盆血却在提醒她，是真的。
因为她的拒绝，害死了一个未出生的生命。即使这个孩子是她最讨厌的杨莹和席天成的孩子。
“二号，她怎么样了？”沈初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她若是慌得看不清周围，被萧何扰乱了情绪，她和杨莹肯定都得死在他的手里。
“她啊，正躺在地上流着血呢。我可以给你看看。”萧何把镜头切换到杨莹的房间里。
镜头里，那个倒在血泊里，脸色苍白的女人，是杨莹无疑，她的肚子上不止被捅了一刀，血肉一片模糊，看起来骇人极了。
“你能先给她治血吗？她要是一直这个样子，这个游戏不是就不好玩了吗？”
就算是杨莹，她也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死。她不敢染上这样的罪孽，会让她再也无法坦荡地活着。
“不行啊，我就是觉得这样好玩呢。天亮了，二号还能撑多久呢？应该过不了半天，就会咽气吧？昨天夜里可还有点冷呢，二号应该挨得很不容易吧。”萧何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是多么的乐于看到这样的画面。
才过去一个晚上，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沈初见知道，她不能等堕落天使了……根本等不及。
“今天又有什么新的游戏？”沈初见问。
“今天没有游戏呀，就是让你看着二号怎样死去。然后你就赢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容易。”萧何一脸开心地道。
“你说，你喜欢沾衣老师。有多喜欢？方小蝶在网上散播沾衣老师女装癖的谣言时，你做了什么？是去微博下面骂了一圈，还是根本就什么都没干？”沈初见忽然扬起一抹笑容，嘴角的弧度比萧何更大。
“我没有去为沾衣老师教训方小蝶。但那是因为我知道那会给沾衣老师添麻烦，所以才没有做，我心里是爱着沾衣老师的。”萧何的笑容却反倒消失了一分。
“啊，这话听起来非常的耳熟呢。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沾衣作品，第十三使徒里，第三名的罪犯，明明说着热爱他的妹妹，却其实连哪个是妹妹都认不出来，那根本不是喜欢，只是自欺欺人啊。那么你呢，作为沾衣粉，你就和她笔下的人物一样吗？”沈初见笑眯眯地质问，语气却十分冷硬。
爱？
爱她的读者那么多，但绑架她的读者还真就只有这一个。萧何每每提到沾衣时，都要自称自己是喜欢着这个作家的，就好像有多推崇她一样。
可作为作者本人，她感受不到这种读者的爱。
“沈初见……就是……”杨莹拼命地抬起了头，说出了沈初见隐瞒至今的秘密，“就是沾衣……”
她的声音很轻，又断断续续口齿不清，混着血水的声音，让听到的人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尤其是萧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啊。”萧何的语气依旧轻松，让人猜不到他的真实情绪。
“我要是说了……你能救我吗……”杨莹想要活下去，她不甘心这样死了。
早知会有这样一天，当初她真应该直接杀了沈初见！不然此刻她绝对不会倒在这里，只能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不断流逝。
“啊，我说了你们玩家不能破坏规则。你们怎么能拿我的偶像来引我上当呢？你们两个都得接受惩罚啊！”萧何却突然反应了过来，意图终止对沾衣的讨论。
沾衣已经是唯一的突破点了，沈初见不能放过，必须赌一把。
“她说，沈初见就是沾衣。”
“什么？谁是沈初见，你说沾衣老师是谁！”萧何是极聪明的人，从杨莹的口中听到过“沈初见”这个名字后，自然就不会忘。
可是，沈初见这个名字，意味着的就是这里的两个玩家中的一个。
“对，我就是沾衣，所以我对沾衣了解比你更清楚。我写了《名侦探与我》也写了《第十三使徒》，现在正在绿网写《路过的女侦探》。你要是不信，可以上网搜索一下前些日子诽谤案判决时流出来的图片，有拍到我戴口罩的样子。”
“还有，如果你真的有你口中说得那么热爱沾衣的话，就该知道，杨莹饰演的女二号角色，当初正是她的朋友沾衣向剧组推荐的。那个朋友，正好就是我。”
沈初见一口气就道出了整个真相。
人们总是更容易崇拜活于云端的偶像。一旦偶像走下神坛，便未必会爱他如初。更何况，萧何还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假粉。
沈初见不敢确定，这样的真相，是会激怒萧何，还是能让他态度好上一些。
“你在撒谎！你怎么可能是沾衣老师。绝对不可能！”萧何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惊恐的神色。
沈初见看萧何这副样子，隐约觉得，自己写的书可能真的对萧何的影响挺大的，之前说了那么多都从来没见萧何脸上的笑容消失过，这一回居然就因为她是沾衣就变脸变得这么厉害。
倒像是……梦破碎了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能？你以为沾衣会是谁？难道沾衣应该长着三头六臂吗？”沈初见继续刺激萧何，如果不能让萧何放过她们，那起码要扰乱萧何的情绪，让他不能继续保持冷静。
“沾衣老师，她应该是跟我一样的人……一样受过深重的伤害，一样活在黑暗里。像你这种浅薄的人，怎么可能是沾衣老师！”萧何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地道。
这一刻的萧何，非常地好看穿。
沈初见没有想到，能让萧何奔溃的居然是她自己。
“你被谁背叛了？女人，火灾……”
“闭嘴！”
“游戏。”
“我让你闭嘴！你是不是想要接受惩罚？”
萧何这一句话说完，沈初见屋子里的电视就变成了雪花屏，过了好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正是萧何本人，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匕首还滴着血。
沈初见吓得差点站不稳，但又逼着自己站着不动。
“这把刀，是刺穿了杨莹的肚子的那一把？”沈初见试图用说话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一把，不是呢。你以为，昨晚的血，到现在还会这么鲜活吗？”萧何似乎已经释放了压力，此时完全恢复了先前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沈初见一惊，萧何被激怒后，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来找她。那他的压力都排解到谁的身上去了？他去捅了谁？
“你要杀了我？”沈初见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笑容再也装不下去了。
“我怎么可能杀你呢，你可是沾衣老师啊，我最爱的沾衣老师。我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偶像。”萧何此时却突然扔下了匕首，直直地朝着沈初见走来，然后用他那只沾着鲜血的手，抚上了沈初见的发丝。
这一刻，阳光从高高的小窗户上照进来，也从那门缝里透进来，只足以照亮萧何的半张脸。
沈初见僵在原地，她该怎样形容面前这个青年？
他笑得那么愉悦，他也不是真正的心理变态，却在企图成为一个杀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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