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山茱萸

“秦夫人，你来了，听说你有山茱萸？”

        许小茹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粗劣的木盒，将木盒打开。

        一抹紫红色的，像葡萄粒的植物映入眼帘，梁掌柜拿起山茱萸仔细的嗅了一下，看了好久，“这……就是山茱萸，而且很新鲜，只是这是在哪儿采的？”

        毕竟这长得不符合时令啊！

        许小茹笑着说，“这是在悬崖顶上看到的，都知道山茱萸生长在秋天，可能是悬崖上春寒料峭与秋日相似，所以看到了这么一棵。”

        闻言，梁掌柜笑着拍了拍那个灰衣人的肩膀，哈哈笑着，“你看你们孟家大小姐命不该绝吧？”

        那个灰衣人也有些兴奋，笑得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还兴高采烈地将赏银递给许小茹，还拿了一包银子给梁掌柜。

        “哎，这我可不能收，我又没出什么力！”梁掌柜笑着推辞了。

        灰衣人则是很良心的说，“这两日你天天派人去询问，就当是赏给那些小哥的，没有秦夫人的多，别嫌弃。”

        “怎么会……”

        手中拿着钱，许小茹却没有听两个人的对话，心里却想着，不对啊！山茱萸按理来说看得都是小症状，有不少能够代替的药物，但是提到命不该绝，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扭头看到许小茹那吃惊地模样，梁掌柜有些纳闷儿，“秦夫人，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是，只是……孟家小姐可是患了红斑狼疮？”这可是现代都要长久治疗的疾病，许小茹不由得问。

        “这是什么病？你不懂别乱说，大夫说是周痹。”那个灰衣人本来有些愉悦的表情变得一僵，看许小茹的表情也不善了起来。

        对哦！许小茹蹙了蹙眉，红斑狼疮是从西方传过来的病症名字，这边几乎没有，她当时学的时候还特意了解了一下病例，古时候似乎都说这种病叫周痹，但其实只是症状上有一点点相似。

        “可是经常发热，面有红斑，葵水不调？”

        这个问题不由得让灰衣人脸微微有些涨红，他有些不满地说，“女儿家的病是私事，我哪能知道？”

        “这个病我能给看，你确定不需要我去看看吗？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家小姐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从屋子里出来了吧？”

        “这个……确实是这样。”灰衣人想着，小姐最开始确实是先发热，然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屋子，他之前还挺府里的丫鬟们碎碎念着，小姐的脸根本没办法看。难道这个村妇真的懂医术？

        想到这么久，那么多大夫都手足无措，这最后一味药是念慈堂的大夫下的，说是如果还不管用就回天乏术了。

        灰衣人还在这里沉思，梁掌柜看许小茹能猜到病症觉得这个人更不简单了，“秦夫人是如何猜到病症的？”

        “幼时邻家有人得过这个病，据说是个神医来给看得，据说叫红斑狼疮，初期只是普通的发热，然后身体变得愈来愈虚弱，后期才开始长红斑。”许小茹说的煞有其事，听得两个人都有些信了。“我可不可以去孟府看一看？若是真是那个病症，我应该可以给看。”

        “你也说了，是神医看得，你又如何会看？”梁掌柜捋了捋胡须，盯着许小茹的眼睛看。

        他觉得这个秦夫人似乎并不是简单的村妇，无论是周身的气质，还是说话的态度，再加上对草药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个乡野村妇能够知道的。

        这个嘛！许小茹心思活络，也没有思考，“当时那个神医看我比较乖，让我时常看护，并教了我一些药理。”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都说古代的医者都喜欢隐姓埋名给穷人看病，这样说应该不会有人起疑心。

        梁掌柜虽然心中有惑，却也知道再问应该问不出什么了。灰衣人则是完全相信了许小茹的话，说着就要带她走。

        许是在村子里待了太久，忽然走到这种高门大院居然有些不习惯，不过跟她经常去家附近逛的兴庆宫还差了太多。

        发现许小茹一进门，目不斜视，没有像没见过世面的人，东瞅瞅西看看，灰衣人心头多了一丝赞许。

        就算许小茹如今是个妇人，可是看年龄还是年龄少妇，虽然脸毁了一半，单从另一半也可以看出她的年轻。这样的年龄不浮不躁反而稳重，让灰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管家，夫人寻你。”一个小厮忽然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对灰衣人说。

        许小茹听了不由得侧目，这大户人家的管家虽然穿的不如主人，但也多是罗缎料子，这一身灰色布衣，也太低调了吧！

        发现许小茹打探的视线，王管家有些没好气地问，“看什么？”

        “没想到王管家这么低调，有些不敢相信而已。”许小茹笑了笑说，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敬重，她觉得这个管家还蛮好玩儿的，有点儿小傲娇。

        “多谢谬赞，王某就不客气了。”王管家自然听出来她的褒奖，语气中也没有丝毫瞧不起的意思，就带着许小茹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里坐着一位妇人，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但许小茹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焦灼，像是有担心，有忧虑。

        “王管家，药寻到了吗？”孟夫人的语气中有一丝期盼。

        王管家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是这位姓秦的妇人找到的，说是能治好小姐的病。”

        孟夫人这才看向许小茹，看到那张半毁了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冷淡地对她身后的丫鬟说，“春红，冬白，你们带着这位夫人去看看你们小姐。”

        冷淡的态度让两个丫鬟看向许小茹的视线变得鄙夷，许小茹对此也不甚在意，她不过是想看病而已，毕竟是她的老本行。

        暖粉色的房间里面有浓浓的药味，据说病人已经睡下了，许小茹只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到了一张脸。

        上面全都是红色的斑点，从脖子下方延伸，裸露出来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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