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镰仓室町时代快进吧（十八）

在鬼王鬼舞辻无惨大人，手持着某位优秀员工从不幸被鬼反杀的队士手里捡来的未遭破坏的日轮刀，亲自砍瓜切菜般实验了好几个随手转化而来、连一顿人肉大餐都还没来得及吃上的新生小鬼们，并最终发现只有被斩首的小鬼才会像被太阳照射到那般，化作黑色的飞灰烟消云散之后，鬼之始祖心里的那股紧张的情绪，确实有放松了不少呢。

        开玩笑，如果说是随便被捅一下就会死，那么无惨大人可能还会对此稍微重视一点，毕竟就算他是鬼王，不慎被人偷袭也不是绝无仅有的事。

        事实上这几百年来，除了第一次在家庙里被和寺里僧人串通一气的山贼捅了老巢之外，屑老板还遭受过的各式各样明里暗里的袭击，也是数不胜数的啊。

        说起这些，无惨大人就恨得那叫是一个牙痒痒啊——因为在这几百年来，他遭受暗杀背刺什么的而被毁坏掉的各类心爱或是材质贵重的衣裳，都有至少两位数的件数了，更别提其余的那些财物损失了。

        这其中的原因实在是复杂而多样，但归根结底其实也可以总结为三大条：1、无惨大人长得好看惹人嫉妒或是惹人垂涎；2、别管实际有钱没钱，他也经常都是有钱人的举手投足和装扮，成为目标被人盯上想要“劫富但也不济贫”的概率，本身就比穷苦的p民高得多；3、绝大多数时候，他干什么都总喜欢独身一人，寻觅青色彼岸花也好、到处闲逛着觅食吃也罢，就说他一个长得好看、穿得富贵、身边还没保镖的“美羊羊”，被人盯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在平安时代末年到镰仓幕府时代的中期，甚至今后一直到江户时代开始以前，身为一个人，哪怕仅有外表是人，都明白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你必须要学会自己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因为这个时代，人类社会根本就还没有发展进步到，有警察或是人民子弟兵来保护国民人身和财产安全的程度啊，甚至有时候官府的势力非但不会保护民众，反而是屠戮民众的先锋军呢。

        所以鬼之始祖对于自己被人袭击，也是毫无怨言的，毕竟那些人后来除了少数被他变成了鬼的之外，更多的还是成为了他无惨大人的口粮呢。

        鬼舞辻无惨一直以来，某种程度而言其实都特别欣赏那些敢于袭击他的人，譬如后世已知的，至少就有无名沼泽三体鬼（看动画）和鸣女（公式书），都是在袭击了无惨之后，被他擒拿再给变成了鬼的；而黑死牟和猗窝座的话，勉强也能算半个，因为就算他们和无惨没有直接开打，但他们和鬼王大人相遇时的立场，也完全算不上友好，甚至堪称敌对。

        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后，鬼舞辻无惨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很久之前，他自己也不是从没遇见过可能是鬼杀队成员的家伙，但由于当时那人只是手持一柄普通的、对鬼根本没有威胁的小太刀，嘴里呜呀呀地举刀朝他冲过来，被他随手就给抹了脖子，所以仅仅以为对方是被他吃掉之人的亲属，正好撞见他吃饭现场，于是马上提刀复仇心切什么的，鬼王大人根本就没多去在意啊。

        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个幕后黑手的鬼杀队，也很有可能就是造成数百年来他手下的鬼、在被明确告知不许同类相残的情况下，每年却依然都会有一定数量、在白天莫名其妙被人给晒死，从而害得无惨大人不得不在持续地扩大鬼的数量和分布区域的同时，还要浪费额外的血，去制造新鬼来兼顾补充那些缺失了原本有鬼活动区域的“罪魁祸首”，时隔良久终于浮出了水面。

        可即便如此，鬼舞辻无惨也依然都没把如今的鬼杀队放在心上，尤其是当他整明白了：日轮刀一定要斩断脖子、才能杀死鬼，这一唯一有效能够杀伤鬼的要点之后，鬼之始祖马上就暂时把他亲自寻找青色彼岸花的日程安排给往旁边放了放，转而开始了他想方设法努力钻研，以保证让自己今后即使不慎被日轮刀给砍了脖子，也不会死的办法。

        什么？你们问无惨大人为什么不马上趁着鬼杀队还弱小、后世某个天克鬼王的大杀器还未出世的大好时机，赶紧把鬼杀队给灭了？

        呃……你们想啊，比起灭掉鬼杀队，对鬼舞辻无惨而言最重要的，是青色彼岸花啊，而且鬼王大人手下那帮废柴小鬼，连找朵花都废得要死，你们觉得无惨大人对他们能够集结起来找到并屠灭鬼杀队的成功率，能有多少的期待和指望呢？

        何况鬼王还在防着小鬼们集结起来，最终鬼杀队没倒霉，倒霉的反而成了他这个被二五仔背地里捅刀子的始祖大人……再说了，只要无惨他自己够强了，不会被鬼杀队捉住宰了，那么他手底下到底死了多少小鬼，他其实也是毫不在意的，所以无惨只要增强他自己的实力就可以了。

        坏心眼的鬼王大人，甚至有些把鬼杀队本身的存在，当成是对他掌控的“鬼舞辻株式会社”内员工们业务能力的磨刀石，也就是说，但凡能被鬼杀队干掉的，那就都是些死不足惜的小垃圾鬼，何须在意；同理可证，能一次又一次不断杀掉那些赶来送菜的猎鬼人，侧面来说，也是一种对下属的磨练和实力的认可啊不是吗？

        以下属们反杀死的猎鬼人的数量作为一种荣誉和实力象征什么的……就很符合东亚战场文化喜欢以杀敌数论军功的传统。

        无惨的七心五脑生物大工程，截止到目前公元1280年左右的阶段，已经还差最后一颗大脑就基本全部完成了。

        怂比鬼王自然是不可能拿日轮刀亲自切切看自己的脖子，看看断了还能不能续得上的；但由他自己那颗源生大脑组织细胞内分裂而出的新大脑，在数量达到了三个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能够让无惨的神志，在备用大脑和源生主脑之间切换转移思绪念头的能力了——就有点像无线网络近距离的传输那样，举个例子，你有两个企鹅号，一个开在台式电脑上一个开在笔记本上，那么即便你在家传几个g甚至几个t的数据文件，那也能在很短很快的时间内迅速完成。

        所以要不是无惨大人的身体内容积有限，他其实还想制造更多的心脏和大脑，不断升级自身的供能和主控系统，就像人类起初只能用黑色火药点个爆竹听个响儿、顺便鼓掌看它升天，再过个几百年后的人类，却是已能为火箭那么重的钢铁大家伙提供足够的能源，让其飞出外太空。

        也就是说，要是无惨大人能早点抛却他身为人类外貌的美丽执著，早早化身为十楼巨婴，再在巨婴体内装满更多的心脏和大脑，大概用不了几百年，他也早就能化身血肉火箭，从此飞出外太空了也说不一定呢……

        总之，无惨大人的日子是该怎么过就还怎么过的，虽然也有向所有的鬼下属们发布打击鬼杀队的命令，但也属于那种发布下去就不管了的甩手掌柜态度，并没有认真苛责那些整天都在阳奉阴违的家伙们，就和他当初让小鬼们帮月子找妖怪、以及让他们寻找重要的青色彼岸花线索是一样的。

        只能说无惨大人无愧于他自己说的“讨厌变化”的基本人设，以前是咋样的工作态度，现在依然是这样的工作态度，就看你们能奈他何吧。

        反观这种情况对鬼杀队而言，就算得上是个天大的好状况啦，毕竟在剧情的古早期、连室町幕府时代都未曾步入的年代，鬼杀队是真的很弱小啊。

        即便现在有了日轮刀的帮助，鬼杀队一线猎鬼人们的平均武力值，也就堪堪能与食人数在十以内的普通鬼战个五五开平手，数人组成的小队围殴一只普通食人数在十以内的鬼，击杀率不足三成；不幸意外遇上鬼需要进行1v1单挑的击杀率，更是惨不忍睹到不足一成，并且伴随着与鬼单挑时高达六成的惨痛战损率（阵亡或是残疾到退役）——就这，都还是托了鬼杀队有入职统一培训的福呢。

        当然，由于每一代培训师的水平也有高低，以上数据是历年来统计出的最佳数据了；毕竟，鬼的体力比人类强太多了，打不过人家还能跑啊不是吗……但换作人类，想要逃过鬼的追袭，除非遇见鬼的时候就已经是临近黎明了，才有可能跑得掉。

        所以那单独遭遇鬼时也仍有的四成存活率，其中可是包含了：1、无伤击杀恶鬼；2、轻伤击杀恶鬼；3、重伤击杀恶鬼但恢复之后还能继续作战；以及4、未击杀恶鬼但无伤逃生；5、未击杀恶鬼但轻伤逃生；和6、未击杀恶鬼但重伤逃生恢复后还能继续战斗——这整整六种情况的，且绝大多数还是无战果的负伤挂彩后才得以侥幸脱身的。

        此时的鬼杀队，是没有藤袭山试炼的。

        这一来是因为目前就连杀普通的鬼都很困难了，加之交通的不便，想要活捉并运输到指定地点，简直是天方夜谭了；二来同样是碍于通讯和交通的落后，鬼杀队就连新生代队士的力量补充都一直是缓慢且艰难的，说白了就是有人肯加入就不错了，还谈什么选拔或是挑挑拣拣；三来是因为藤袭山这个时候，还不是产屋敷家的私产呢……

        有些人会在逃生一次之后，彻底失去继续与鬼作战的勇气，转而成为包括负责收集情报、传递消息、救护伤者的后勤人员；有些击杀率往往都是同一名高手队士所提供的，一旦那人遭遇到更厉害已经发展出十分棘手血鬼术的异能鬼（鬼杀队的称呼咯）的袭击而身亡，那么该片地区的击杀率就会下降得非常明显——毕竟，光是补充队士人数都那么艰难了，想从有限的人数中挑出有刀剑战斗天赋的好苗子，岂不更是难上加难？

        为了解决队士折损人数和新加入人数的比例，至少需要达到持平的问题，此时的鬼杀队是有像曾经月子所做的那样，自己捡小孩来培养的。

        可归根结底鬼杀队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所以在收养那些因为父母死了、或是健在但养不活更多的孩子而遭到遗弃的小孤儿时，婴儿到五岁以前的，他们基本都是不要的。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太小的孩子，各种资质和天赋到底如何，是十分难以确认的，并且越小的孩子由于当时医疗条件的局限，成活率也越堪忧；婴儿抱来没养多久就死了的例子，在鬼杀队没有设立收养年龄门槛的早期，可谓是屡见不鲜（可能因为本来就已经缺衣少食、健康堪忧了）。

        出于同样的理由，所以女性的孤儿，鬼杀队基本也都是不要的（自己跑来加入的女性不算，因为没有从小养大的成本投入啊），或者说要的很少很少——这实在都是因为在呼吸法诞生之前，女性的基础身体力量，比起同样身高体重年龄的男性都没得拼，更何况是和鬼拼呢？

        说白了就是大家同工同酬，都吃力量饭和体力饭的前提下，女性的业绩太差，没有劳动法约束的资本家，本能地就会趋利避害，不招女工。

        因而即便是男孩，最小最小的收养年龄门槛，也得要有至少三足岁，毕竟种花家的古语就有云：“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成为一名出色的猎鬼人，只需要能够看到“大”即可，也不需要看到“老”啊不是？所以有明显肢体或是智力残疾的孤儿，那鬼杀队肯定都是不要的，白给也不要；说句难听点的，那实属是在浪费资源啊，毕竟人家产屋敷家的钱财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喂……

        产屋敷养鬼杀队，是为了灭掉无惨，好让自家的子孙摆脱诅咒，又不是真的为了匡扶正义济世救民的，否则原著里他们干啥鬼王一死翘，马上就原地解散了呢……这烧钱的玩意儿，谁没事还吃饱了撑的继续玩下去啊，付完最后一届鬼杀队幸存者的养老抚恤金，余下的钱，资本家当然要拿回去过自己美满的小日子去了啊……

        只能说比起其他更加无良的资本家，譬如说鬼舞辻株式会社这种，产屋敷株式会社相对来说，还是个有良心的资本家吧——一个是用恐怖威逼毫无花哨的硬手段，驱使员工卖力搞业绩；一个是用怀柔理解万岁的软手段，激发员工的潜能，鼓励员工自我奋斗实现价值，从而达成企业的经营目标，就怎么说呢，其实本质上也还是一样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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