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看起来清纯又干净
江轻尘丝毫不怵，她跪在地上挺直脊背看着她，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母后，我也希望我是胡说，您是皇帝的生身母亲，自然要了解他，难道您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吗？”
“这也不能证明你所说的就是真的。”
“是”江轻尘点头，“我知道您不相信我，所以今日来我只是跟您提个醒，儿臣想要问的，是关于二皇子的事情，儿臣想要知道，为何记录宫廷史事的掌事为何没有一点关于二皇子的记载？”
太后的眼神在她说完之后就变了，她几乎是以一种极为愤怒的表情看向她，“江轻尘，你好大的胆子！”
江轻尘看着太后的神情，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母后，儿臣求您将当年的事情告诉我，否则，长涯他真的会死在那个冒牌货手里，咱们所有人都会死，还有整个大晋，都会被他捏在手心里，肆意玩弄，难道您看不出来这个人登基之后的野心么？他不想当皇帝，只想让一切变得更糟，他想要的是我们所有人都痛苦！”
太后以靳长涯为豪，所以他重用佞臣，不讲孝义，酒肉池林，怎么荒唐怎么来，两次将太后气昏。
而对于靳长涯，重要的不仅是大晋，还有她，所以，他以靳长涯的身份做出令她伤心的事情，让她对他失望。
太后被她说的话给镇住，她瞳孔骤然紧缩，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她在江轻尘的注视下，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开始嘶吼。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给我滚，滚出去！！”
江轻尘被她突然发疯弄得不知所以，她想要上前让她冷静下来，可随着她的凑近，太后变得更疯，开始拿着枕头厮打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滚，滚开！”
青鸾从外面紧张的跑进来，一把拉开江轻尘，“皇后娘娘，你对太后做了什么！”
太后指着她，“让她滚，让她滚啊！”
青鸾看向愣着的江轻尘，语气也不那么好，“听不到吗？太后娘娘要你离开！”
江轻尘咬了下唇，知道今日算是问不出来什么而来，也怕她这副异常的模样引来别人的怀疑，遂点点头，“好，好好照顾太后娘娘，我改日再来。”
她到底是皇后，青鸾也不好多说什么，朝她微微颔首，便忙着安抚太后去了。
太阳很大，照的人眼晕，江轻尘出了慈宁宫的门，抬手手臂挡在自己眼前。
每个皇子出生之前，钦天监的人都会测算未来皇子皇女的运势，八字，可当她问过庆历三年二皇子之后，那些人纷纷摇头，表示并不知晓，当年只有皇帝一人降生。
跟靳长涯同年同日生的人，跟靳长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怎么能够猜不出？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二皇子会流落民间，为什么要抹去关于他的一切记载。
鬼渡是二皇子，他因为当年的抛弃而怀恨在心，所以步步为营么？
本该是人人尊敬的王爷，可最后却变成了杀手组织的头目，本来可以轻松享受的一生，他却不知道脚下堆积了多少人的骸骨，受了多少苦，若是换做自己，她能选择原谅么？
出了慈宁宫的正门，她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靳袈书，他一袭玄衣锦袍，上面用金线绣着龙纹。
阳光将他身上的龙纹映照的活灵活现，他皮相自然是上乘的，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比起靳长涯的茂林修竹，他多了一份阴森算计，若说之前还有所收敛，现在便是暴露无遗。
江轻尘看着他那张脸，忽然有些心酸，她朝着他走过去，“皇上，您是来看太后娘娘的么？”
靳袈书牵起她的手，嘴角挂着诡异的温柔，“来找你，跟母后聊了什么？”
江轻尘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头一阵发麻，她强忍着没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而是淡淡的回答。
“母后这些日子身体一直不好，我来看看她，你呢，怎么不在那里哄你的宠妃，出来追我做什么？”
宫人们在他们身后跟着，保持着一段距离。
靳袈书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温厚的掌心里搓了搓，“怎么这么凉？虽然开春了，但衣服现在也别脱得太多，容易感染风寒。”
江轻尘看着那双和靳长涯一模一样的眼睛，呼吸停滞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
果然，下一刻，靳袈书说：“前两天，有人看到你和三弟在半夜密会在倚梅园，能告诉朕，你们大半夜想要谈些什么吗？”
江轻尘的心跳瞬间停止了，她震惊的看着他，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他原来都知道。
靳袈书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你还真以为朕是个蠢材瞎子不成？这整个皇宫都是朕的耳目，你的一举一动，朕都一清二楚。”
江轻尘抬眸，清凌凌的双眸里绽放出水意，“那你为何放任不管？”
“猫在捉住老鼠后，都不会直接吃掉，她会选择逗弄老鼠，看着老鼠为了逃命求生而做出一系列无谓又滑稽的举动，你猜猜，谁是那只猫？谁是那只老鼠。”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姿态有些亲昵，“嗯？小老鼠？”
江轻尘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他温厚的手掌揽住腰肢让自己更加贴近他的身体，不期然撞进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她有些受不住，双手推在他的胸膛前。“你离我远点。”
“离你远点？”
他轻笑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是朕的皇后，我们两个是夫妻，我们两个要亲密无间才对，你说是不是，轻尘？”
此时阳光灿烂，她金睫上泛着星点的阳光，看起来清纯又干净。
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性，干脆直接问出口：“鬼渡，你是二皇子对吗？”
靳袈书迎着阳光微微一笑，眼中却含着无尽的阴霾，“你说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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