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当然爱她
“你是不是之前总是给小姑娘们绣花绣荷包？”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我可是知道的，你别想骗我，采蓝算是一个，媛媛之前也倾心于你，还有刑部侍郎家的姑娘，还有……”
“好了好了。”靳长涯哭笑不得，“他们喜欢我，是他们的事情，我总不能明令禁止他们不能喜欢我吧。”
“那谁说的清楚呢，我又不是你，哪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靳长涯怎么会知道自己就是绣个盖头而已，怎么就多出来这么多事，“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乖。”
江轻尘推了推他，“给我掀盖头呀，我都看不清你的脸。”
靳长涯吸了口气，拿喜秤缓缓挑开盖头，盖头底下的容颜是他朝思暮想的，他在她唇上烙下一吻，“轻尘，你今天好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
“……”靳长涯发觉自己嘴比较笨，他干脆也不解释，用行动来证明他心底对她的渴望。
喜烛熄灭，两人在圆床上滚作一团。
屋顶上，鬼渡屈膝坐在上面，手持玉萧，看着屋里的光熄灭，他也没什么表情，清风撩起他的发丝，萧声在下一刻响起。
下一刻，他又停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算了，就让他们好好享受这段祥和平静的日子吧。
三王府，靳东风看着那轮明月，仍旧是昨日的那身衣服，在没有新娘子的情况下，他独自一人演完了独角戏。
明月如她，他扬起嘴角，一如从前清朗的模样，“轻尘，新婚快乐。”
喜服被褪下，只剩下纯白的里衣，他想起昨夜靳长涯跟他的谈话。
他刚刚醒过来，便看到自己床边站着个人，他没有半分的惊慌，强撑着坐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
靳长涯眼眸漆黑，转身给他倒了杯茶水，靳东风警惕的盯着他，“放心，没毒。”
靳东风这才迟疑的接过。
“东风，我其实很难过，我们兄弟之间会变成这幅样子。”
靳东风要喝水的动作顿住，侧头看向他，却听他继续说，“北辰难道不是前车之鉴么？连你也想要跟我翻脸，帝王家难道当真没有真情么？”
靳东风捏紧了茶杯，“是你太过分，你什么都有了，我只是要一个轻尘而已，若非不是你们坏事，我现在应该跟她拜了天地，轻尘就是我的妻子。”
夜色漆黑，靳长涯安静的看着他，没有同他据理力争，只是平静的问：“东风，你爱她吗？”
靳东风愣了下，“我当然爱她！”
“嗯。”靳长涯搬了把椅子坐过来，狭长的眸底泛着幽幽的冷光，“那你知道她喜欢谁吗？或者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对你来说，爱是占有，爱是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塞给她，强迫她接受你么，东风？”
靳东风怔住，抬眸看向他。
“东风，我以为的爱，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如果她当真不喜欢你，如果她跟了你会郁郁寡欢，会不开心，不如放手成全，这才是爱。”
他微笑了下，下巴微扬起，“如果他爱的人是你，那么我想我会选择成全你们，只要看着她幸福，我没什么不能放弃的，这就是我对她的爱，可惜了，东风，她爱我。”
“靳长涯，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靳东风咬牙切齿，“她即便现在不爱我，我也有把握，我会对她好，让她慢慢喜欢上我。”
“是感动，习惯，还是爱，东风这件事你有没有想过？”
靳长涯叹了口气，“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可是事实证明，就算没有我的存在，她也绝不会喜欢上你，东风，你向来聪明，难道看不明白吗？”
靳东风被他说得眼眶发红，他很想辩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靳长涯说的是真的。
纵然再过千年万年，她不喜欢自己，就是不喜欢，是他哪怕倾尽所有，穷极一生，都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靳长涯从椅子上站起来，瞳色变得浅淡，“东风，作为你的兄长，我不想看到我们两个决裂，兄友弟恭，夫妻和睦，国家富足安乐，是我的所求，东风，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今天的事情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今天过后，轻尘是你的大嫂，我，依旧是你的大哥。”
他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在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听到靳东风的声音。
他带着颤音，无尽的挫败和无力感，却还有一丝释然，“大哥，对不起。”
靳长涯嘴角勾了勾，没有回头，“没关系，哥哥不生气。”
泪水从眼眶中溢出，靳东风的声音几近哽咽，“明天我便不去了，劳烦大哥转告大嫂，忘记我这个混蛋做的事情，同时，祝你们朝朝辞暮，漫漫长远。”
“好。”
靳长涯离开，他却蜷缩在床，在无人的角落潸然泪下。
轻尘，再见。
以后，他是三弟，她是大嫂，他们两个永远不可能了。
太子成婚一个月，已经到了五月份，这天天高气爽，枝叶碧绿如洗，江轻尘收到了靳书瑶寄来的礼物，她看着那封信，不禁想起了大婚之日的容肆。
他抱着忆瑶，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太多，靳书瑶“死”后，他的心一度死了，江轻尘以为他会熬不下去，可没想到，忆瑶就是他的救赎，他能够在这世界上的唯一牵挂。
也好，大家都有活下去的念想，便是最好。
夜半三更，架阁库暗道，两道身影下去，江郁栖终于找到了当年那份案宗，她在心底欢呼一声，揣在怀里就要离开，转身却看到纪伯无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下，而后又依偎过去，“怎么啦，伯无，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还是要归功于你，谢谢你啦。”
他把自己晾了好几个月，江郁栖还以为他当真要不理自己了。
纪伯无闪身躲开，仍旧是面无表情，“江郁栖，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情我们都出去再说好不好？”
纪伯无伸出一条胳膊挡住她，“就在这说。”
江郁栖抬眸看向他，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表情变得陌生有冰冷，“好，你问。”
纪伯无看着她变脸，心底一疼，他定定的看着她，过了好久，才说，“算了。你滚吧，以后我跟你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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