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终究逃不过
就像平乐一样。
是死劫的，终究逃不过。
命运就像一只密不透风的大网，你越挣扎，他收的越紧，挣扎到最后，会因为你的力量反噬自己。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坚定的欣信念，坚定的要走下去的路，突然变得黑暗没有尽头。
如果拼过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那么自己这么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最后说：“对不起父亲，是轻尘错了，是轻尘自私，我，明白了。”
*
启国夏季的夜空，无星无月，漆黑的让人绝望。
女人倩丽的身影闪过，来到老门前，她披着黑色的斗篷，整个人融于黑夜。
杨钧儒将她带来知府地牢，“江大人，我只能给你争取一盏茶的时间，一会，刑部大牢就要来提人了。”
江轻尘点头，“多谢杨大人。”
杨钧儒脸红一瞬，赶紧吩咐人将牢门打开，“江大人请。”
知府地牢关押的犯人一般都是小偷小摸无伤大雅的轻罪犯，若非宫门还未打开，素月早就被移交到了刑部大牢。
她披着斗篷，跟着衙役快速穿梭，很快衙役脚步停住，打开了牢门，“大人，到了。”
江轻尘点点头，“多谢，你先下去吧。”
衙役说：“那时间一到小的再来唤您。”
衙役离开，素月仍旧是来之时穿的那身衣服，她睁开眼，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江轻尘，不禁脱口而出，“小姐。”
江轻尘进来，摘下斗篷，露出苍白的脸来，她不像是素月这般欣喜若狂，反倒是冷的像块冰，无言看着她。
素月的欣喜瞬间冻住，她神色黯淡下来，喃喃自语：“是我对不起小姐，连累了小姐。”
江轻尘在石床上坐下来，神色看上去十分冷静，“素月，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事实是，你背叛了我，你想置我于死地。”
“不，没有！”素月猛然抬头，“素月怎么会害小姐，素月不会害小姐的！”
“你说你没有害我？那飞星为何会出现在唐子乡，同土匪勾结，指名道姓要杀我？”江轻尘面色冰冷，“难道不是你告诉他我要去盐城的路线？”
“是。”素月急着辩解，“可他说是取太子的命，并不是小姐的！素月没有像……”
啪的一声，江轻尘忍无可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她从来没有用过的眼神看过她，“素月，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不能杀我？难道就能杀太子吗？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奸细，就是出卖！你想杀了太子，就是叛国，就是比杀我还要严重的罪过！”
素月垂着眼睛，咬的唇几欲滴血。
“在尧国，没有保护好你，我对你一直很愧疚，所以，你后来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我当真看不出来，你对阿苏纳的敌意么？你伤害了华庭，我心疼，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吩咐阿苏纳背地里好好照顾，我原想，也许是因为飞星的关系，以后会慢慢想开的，我跟阿苏纳都这么想的，可没想到……”
她用力闭了下眼，缓缓睁开，看到素月惨白的脸色时心中更加难受，她语气变得有些无力，“素月，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背叛我。”
素月紧紧抿着唇，眼泪喷涌而出，任何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轻尘深吸一口气，把眼泪给逼了回去，“以后，我们主仆情分就算是尽了。”
素月瞳孔一震，跪着爬过去抓住江轻尘的衣摆，“小姐，小姐不要，素月，素月知错了，对不起小姐，你原谅素月，原谅素月好不好？”
江轻尘的手指收紧，狠下心将衣服抽出来，“素月，在你犯下这个错误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这个结果，原谅你？我对不起生我养我的国家，对不起那些在唐子乡被你出卖的士兵。”
她从石床上起身，也没有在看地上失魂落魄的素月一眼，就要离开，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极轻的声音说：“素月，一路走好。”
素月泪流满面，跪对着江轻尘离开的方向，叩了下去，“素月拜别小姐，愿小姐日后再无背叛。”
素月，走了。
*
江轻尘穿戴好斗篷后，出了地牢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靳长涯。
青年一袭雪白色的长袍，微风轻撩起他的衣摆，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她，没有半点感情。
“江轻尘。”他冷冷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火光大量，火苗窜动如蛇，江轻尘的五官清晰的被火光照亮，一颗晶莹的如同珍珠的泪水滴落。
靳长涯不知为何，心突然揪了一下，他不愿再管她，只是吩咐下面的人说：“把犯人带出来。”
“是。”
江轻尘眨了下眼睛，又一颗泪珠落了下来，她裹紧斗篷，就要离开，在同靳长涯擦身而过的时候，靳长涯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江轻尘，跟本宫过来。”
江轻尘微抿着唇，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
杨钧儒看着他们离开，眼神变了变，留在原地一直盯着他们离开。
古老的梧桐树下，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花苞未开，叶子翠绿。
江轻尘终于甩开他的手，她现在心情很糟糕，不想再听靳长涯的说教，“太子殿下，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靳长涯抿了下唇，说：“本宫有事。”
她看起来很冷淡，“哦，您请说。”
她那刻意冷淡的表情，让靳长涯不悦的蹙眉，“你那是什么表情？本宫找你你很不乐意？”
江轻尘扭脸，“我没有，我让你说了。”
她这副态度让靳长涯咬了下后槽牙，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冷声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
江轻尘沉默。
“江轻尘，本宫极力保下你，不是要你下一步就去送死的。”靳长涯看起来有些怒意，“你不是要效忠本宫么？怎么，想要死了之后去黄泉路上效忠本宫吗？”
他说话有些刻毒，让江轻尘受不了，她红着眼睛看他，“你不是不稀罕我的效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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