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另有隐情
白洛初眼中重燃起希望，可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又有些黯淡，“可你不过是个女子，又能如何？”
靳书瑶拍拍他的肩膀，得意一笑，“我还有个很特别的身份。”见他眨着眼睛看自己，靳书瑶朝他招招手，“附耳过来。”
百合从容肆怀中出来，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心中隐隐有些危机感，她扶住额头，“容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们赶紧回去吧。”
听她说身体不舒服，容肆瞬间收回目光，“要不要请个大夫？”
“也好。”
“走吧。”容肆揽着她离去，再没有看靳书瑶一眼。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靳书瑶他们身上，江轻尘趴在城楼上往下看，见事情如她预料中发展，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靳书瑶的了。
金龙殿，龙案上堆满了公文，香炉中燃着袅袅熏香，南庆帝眉间拧成川字，手边茶杯里的茶已经没了热气。
张德福从殿外进来，弓着腰板，“皇上，阳嘉公主求见。”
“书瑶？”南庆帝放下奏折，捏了捏眉心，“让她进来吧。”
“父皇。”靳书瑶大步进来，福了福身，“给父皇请安。”
南庆帝看见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心情就好，“终于想起你父皇了？”
靳书瑶笑嘻嘻的过来给他捏肩，“父皇这话说的，怎么让书瑶觉得自己平常分外不孝呢？”
她讨好道，“那不是父皇平日里日理万机，书瑶若是贸然来打扰的话，又惹父皇生气，那岂不是给父皇添乱吗？书瑶怎么敢啊？”
南庆帝斜睨她一眼，“你不敢？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好了，有话直说吧，这次来，又是看上了朕的库房里那件物什？”
靳书瑶委屈，“父皇怎么这么看书瑶，那书瑶来这边就不能是看望父皇吗？父皇一忙起来，就经常是看不到影子，书瑶都想死您啦。”
南庆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轻笑道：“行，现在不说，那一会提起来，朕可要当做没听见啊。”
“别，父皇。”靳书瑶抱着他撒娇，“儿臣来是有事情要求父皇的。”
南庆帝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说来听听吧。”
靳书瑶软着声音道:“女儿想去保和殿见识一下科考呢。”
“你要去看科考？”南庆帝微微训斥，“胡闹，科考乃是国家大事，你一介女流之辈，去凑什么热闹？”
“父皇，”靳书瑶蹲在他面前，“那女儿就是好奇嘛，女儿可是公主，你给女儿走个后门又能如何？女儿保证不捣乱。”
南庆帝斜她一眼，“你能不捣乱？若是现场没有朕在，想必你能翻了天去。”
靳书瑶不好意思的笑笑，她谄媚的给南庆帝捶捶腿，“那父皇也去不就得了，父皇有多少年没有亲自主持过殿试了，难道父皇不想看看通过这会试的学子栋梁们，是不是名副其实呢？”
南庆帝垂眸看她一眼，“朕怎么觉得，你这话另有深意呢？”
“哪有嘛，书瑶是真的很想看。”靳书瑶最擅长的就是撒娇，“父皇，你就圆了书瑶的梦嘛，书瑶保证，一定会把《礼记》读的滚瓜烂熟，然后背给父皇听。”
她如此反常，南庆帝如何察觉不出，他眼中光芒微闪，而后又若无其事的笑起，
“好，那父皇便允了你。”
保和殿，首位李凯，次位是定京知府杨文斌之子杨钧儒，三位是盐城布政使之子谢安襄。
殿试已经结束，李凯就是日后的状元郎。
却不想皇帝亲临，靳书瑶随行。
计良川也没有想到，他给李凯使了个眼色，众人一起跪了下去。
“臣叩见吾皇。”
皇帝挥了挥袖子，坐在了主位之上，“都起来吧。”
“谢皇上。”
李凯起身，却在看清靳书瑶的面容时愣住，靳书瑶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他顿时面如土色。那天那个疯婆娘是公主？李凯脑子嗡鸣一声，只觉得自己要完。
皇帝问道：“计爱卿，这殿试可是结束了？”
计良川稳而不乱，沉着的回答，“是，就在刚才微臣已经选出了这次科考的榜首，便是这位，柳州诸尚书令之子，李凯。”
李凯压下心中的震惊，赶忙上前跪下，“臣李凯叩见皇上。”
南庆帝上下打量了眼，点点头，“不错，”他又看向靳书瑶，“既然结束了，书瑶，便不要执拗了，回去吧。”
靳书瑶晃了晃他的手臂，“父皇别急，女儿这儿恰好有一道题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正好有位状元郎哥哥，李凯，你可愿意为本公主解答一二啊？”
李凯不学无术惯了，乡试会试殿试都是安排的答案，可眼下靳书瑶明显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又跟自己有过节……
可皇帝在场，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臣不敢拒绝。”
计良川隐隐觉得此事就要败露，连忙道：“皇上，这哪里有女子出题之理，何况殿试已经结束。”
靳书瑶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本公主这题又不算在殿试之内，不过是想请他给本公主答疑解惑罢了，怎么本公主连这等权利都没有啦？”
“好了。”南庆帝出声制止，“计爱卿，就依书瑶之言吧，此题并不计入分数内，答得好坏不过是一乐罢了。”
话虽这么说，可李凯现在的身份是状元郎，若是连公主提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那……
“是。”计怀安起身站在一旁，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李凯，为他，为自己，捏着把汗。
“那我就出题了。”靳书瑶清清嗓子，“果以是示于天下，传于后代，趋义者不知所向，违害者不知所立，以是为典可乎？”
这是她抄的先生给她的问题，难易程度算是中等偏上，她答不出来，可对于一个中了状元的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所以，他得答出来，而且还要答得好才对。
“状元郎，答吧。”
李凯在皇帝的注视下，纵然是寒冬，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湿透。他垂在身侧的手在不住的颤抖，结结巴巴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旁边的两人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头。
这种题，他们也会，可状元李凯却支吾不答，由此可见，其中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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