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爱她永生永世
皇宫今夜不宵禁。
孟听吟守在靳长涯床边，听着外头的礼炮烟花爆炸声，小手与他的五指相扣，另一只手轻抚上他的睡颜，目光中带着无限的眷恋。
“长涯。”她轻喃出声，面容被外头的烟火照亮，“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以后都这么叫殿下哥哥好不好。”
她将脸贴上他的手背，感受着他的体温，“长涯，我在淮南之时，时常会想象与你重逢之后的日子，能陪你过生辰，是我这将近十年来，一直期望做的事情。能够永远陪在你身边，是我这辈子的愿望。”
她肩膀上落了月光，茶色瞳孔比身后的烟火还要亮。
“我们生生世世不分开好不好？”
手指动了动，靳长涯缓缓睁开眼，瞳孔漆黑，没有亮光，他这几日肤色更显白，睫毛缓慢的眨着，瞳仁里没有焦距。
孟听吟见他醒过来，脸蹭了蹭他的手背，语气更加温柔，“长涯，要不要去看烟火。”
她给靳长涯披上了外衣，贴心的系好棉斗篷，又命下人送来一只火炉，一切准备妥帖后，她半扶着他出了宫门。
身后的两个小宫女叽叽喳喳。
其中一个小宫女星星眼，“太子妃长得真漂亮。”
另一个小宫女看着两人的背影，“殿下也很俊朗啊，两人真是相配。”
“是啊是啊，太子妃教养好，对咱们下人都很温柔，更不要提太子殿下啦。”
“这可真是咱们启国的好福气。”
才一出门，孟听吟便感受到了深秋的恶意，她打了个冷颤，转头去看靳长涯，却发觉他神色如常，丝毫感觉不到温度的样子，只有鬓间的发被吹乱。
她想去给他整理乱发，手距离他不到半尺，他却微微偏开了头，又一轮的烟火炸开，他眼底的温度却不见半分增长。
这里的蔷薇常年盛开，满院子只有墙角的花是一抹艳色。
孟听吟最爱蔷薇。
她毫不在意的收回手，眼底映着那一簇艳色，可万千颜色不及她的笑颜。
她心底涌着蜜糖，语气也甜甜的。
“殿下，生辰快乐。”
靳长涯沉默的接受她的祝福，眉目深沉下，终于开始对她的审判。
“听吟，火祭一事，是你做的？”
今天酉时，东风找到自己，告诉自己这一事时，他不是不震惊。
似乎在所有人眼中，孟听吟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长相优，性格好，心地善良，有大气概，绝不屑于暗地里搞些小计俩。
孟听吟笑容浅了浅，“殿下要在这种日子里，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责难听吟吗？”
“不是要责难你，本宫只是不想，让你变成一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听吟，”他语气有些沉，“你懂么？”
“我不懂。”孟听吟眼里盛开了怒火，“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太子妃，你该无条件呵护的人是我，无论我做没做错事，你都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而去挑我的错。”
身后那俩小宫女噤了声，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退下。
她看起来悲愤极了，“你不能因为江轻尘的一面之词，都不去查证，而来这里冤枉我。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听吟，你现在有些激动，等你日后冷静了我们再谈。”
“就现在。”她挡在靳长涯面前，茶色瞳孔里溢满了伤，她执拗的不行，“我只想问你，这事就是我做的，你会怎么样？”
他神色寡淡的厉害，在她的逼视下开口，“我会如实禀告父皇。”
“那如果，是江轻尘呢？”
他避开她的视线，斩钉截铁的开口，“她不会做这种事。”
她在一瞬间泪如雨下，“所以，我就会做是吗？我就这么不堪是吗？我就活该被这么对待是吗？你知不知道，在她出事的时候，我看到是你第一个冲上去的时候，我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他眼神闪了闪，“你不懂，若是此事出自你，父皇断然会替你遮掩过去，若是此事当真是轻尘，没有人会护着她。听吟，你有你的父母，也有我的父皇，轻尘，只有我了。”
“所以我就活该是吗！”
她的情绪被他几句话挑的崩溃，声嘶力竭的大喊，“我拥有这么多就是罪孽吗，我就活该被推出去抵罪吗，她什么都没有，她就能轻易获得你的怜爱吗！靳长涯，这是什么道理？”
“这天底下，是谁可怜就能赢的吗？”
毕竟是打小拿妹妹疼的人，看她这么哭自己心里头说不难受是假的。
他想给她擦擦眼泪，却被她避开，“听吟，不是这样，若此事不是你做的，本宫……”
“是我！”她几乎破音，带着满满的绝望，又哭又笑，“就是我！我讨厌她，我恨不得她死，她一个庶女，凭什么赢得你的喜欢，明明，明明是我先来到你的身边，可凭什么，你对我就只有兄妹之情，对她就是至死不渝。”
“我恨她，也恨你，靳长涯！你凭什么这么践踏我的心，她的心是真心，我的就不是吗，我就活该被你这么糟践吗？”
她哭的形象全无，像一个不被信任的孩子，“我是堂堂靖安孟氏之后，我出自名门，我生来就是做皇后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靳长涯看的不忍，将她拉进怀中，温柔的抚着她的脊背，“好了，这次我们翻篇，日后再也不提，你做的，她做的，这些都无关紧要。”
她仍在哭。
“日子还很长，你要的温柔，我会慢慢给你，你要的信任，我也会尝试，”他心里涌着无尽的悲哀，可是他明白，他再也不能这么去伤害她。
“这次犯了错，下次不要犯了就好，长涯哥哥不会怪你，再也不会怪你。”
孟听吟咬着唇闭上了眼睛，她埋进靳长涯怀里，哭的歇斯底里。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她同他一起生活了九年，靳长涯什么性格，她一清二楚。
这也是她如此绝望的原因。
太子殿下，比任何人都要偏执，他爱江轻尘这件事，会是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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