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抬二姨娘为正室
江承畴憋着满腔怒火，扯着欧阳绣的手臂往红绣院的方向走去。
欧阳绣被摔在青石板地面上，手心擦伤了一块，火辣辣的疼。
要换平时，她早就扬声恶骂，可是现在，她早就失去了一切可以放肆的资本。
这样想着，她的态度不由得软了下去，转眼便是一双泪眼。
她哭诉：“老爷，今日之事，全是江轻尘那个小贱人的过错，她定是看您来了，故意激怒我，诱我骂她，让您听见，好来责怪我。”
“你住嘴，你简直同你那个儿子一般，食古不化！”
他对她简直是厌烦疲倦，失望透顶，“你说全是轻尘的过错，那好，那我来问你，为何是你出现在清竹园，而不是轻尘出现在红绣院？你什么秉性我难道还不清楚？欧阳绣，现在你是什么处境你心中莫不是不清楚？今日这般，简直是愚不可及！”
“我……”欧阳绣理屈词穷，呜咽着说不出话。
刘清月被橙香扶着进来，见欧阳绣跪在地上，江承畴满面怒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老爷，这是怎么了？大娘子怎么跪在这里？”
欧阳绣见刘清月过来，连忙抹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她这一番小动作被刘清月尽收眼底，她弯了弯唇角，又很快敛去，上前两步对着江承畴道。
“老爷，纵然大娘子做了什么错事，也不可这般，这让底下的人看了去，岂不是笑话咱们江家主母。”
“你住嘴！”
欧阳绣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搁这装什么懂事啊？我受难，你心中一定高兴坏了吧，现在又演什么深明大义？”
“我，”刘清月被她骂的低下头去，眼眶里登时盛满了泪水，她咬着唇，一副我见犹怜，泫然若泣的模样。
她抬起头来，似乎是在拼命隐忍自己的情绪，对着江承畴道，“老爷，妾身没有，妾身只是希望咱们江府和睦，见大娘子受难，心中自然难受，便想着尽绵薄之力上来规劝一番，却没想到被大娘子这番误解，妾身，妾身……”
她小声呜咽。
江承畴将她揽在怀中，好生安慰了几句，又看向在地上跪着的欧阳绣，眼底的嫌恶愈发清晰，他几乎是一刻都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既然你觉得谁都不怀好意，谁都在演戏，都在害你，那你便去你的红绣院守着，一辈子都不用踏出那里一步！圈地为牢，这样，便不用再担心了！”
“老爷！”欧阳绣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将我一辈子软禁在那一隅之地不成？”
见江承畴冷着脸不说话，欧阳绣心中那道最后的希冀已然崩塌，她顾不上她那江家主母的体面，冲上前去扒住他的衣角嚎啕大哭。
“老爷，您万万不可这般绝情啊，妾身陪了您将近二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江承畴眉心直跳，一脚踢开她，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啊，将大娘子带下去！”
两个家丁跳进来，见屋里这番愣了一瞬，又见自家老爷眉眼不顺，一人制住一条胳膊，便拉着她往外扯。
欧阳绣妆发已乱，脸上跟油画似的，乱七八糟，刘清月见她这般样子，唇角微勾，无不讥讽。
欧阳绣看见了她嘴角挂着的笑，脑子轰鸣一声，理智烟消云散，立马挣扎起来，指着她骂道。
“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等着，等我翻身之日，定要扒了你的皮！”
江承畴要被气疯了，“这个疯妇，简直不可理喻！”
刘清月连忙轻抚这他的背，为他顺着气，“老爷，您消消气，大娘子也只是一时糊涂，您千万不可因为这点小事气坏了您的身体。”
“小事？”江承畴气还没喘匀，想起早朝时候的事，又觉得糟心不已。
“皇帝都因为她欧阳家迁怒到咱们身上，今个早朝将我递上去的折子都给驳了回来，再继续这般下去，我这个丞相怕是也不保了。”
刘清月为他奉上一杯茶，咬了咬唇，踟蹰了会，“妾身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皇上暂时平复怒气，不在针对咱们江家，只是……”
江承畴看她一眼，“有话直说。”
她吸了一口气，跪到江承畴面前，“大娘子做的事妾身也有耳闻，老爷您若是放之任之，这天下悠悠之口又如何去堵？”
“要妾身来说，皇上就是要您给个交代，您可以暂时先将大娘子这个名头摘掉，等待日后事情淡去了，在好好补偿大娘子也不迟。”
江承畴垂眸沉思。
“老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可要好好思量才行。”
良久，江承畴才道，“那便按照你说的来办吧。”
“轻尘！”平乐提着裙子，一脸喜意的跑了进来，见江轻尘正在喝药，连忙放轻了音量，话语之间却还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你可知咱们这府里昨日发生了件什么事？”
江轻尘将药碗搁在桌子上，转了转脖子，慢条斯理的吐出两个字，“不知。”
“呀，”平乐坐在她的身旁，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来你还不知道，也对，你这大病未愈，又足不出户的，消息肯定闭塞。”
江轻尘瞥她两眼，神色淡淡，“说。”
“我同你讲呀，欧阳绣昨日被降为二姨娘，幽禁与红绣院，而那刘清月被抬为正室，享大娘子礼遇！”
平乐说着便忍不住笑起来，“听说欧阳绣听闻此事后，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哈哈，当真是大快人心！”
江轻尘倒是没她那般激动，心中稍加思忖了一番，对着素月耳语几句，素月点点头，便跑了出去。
平乐纳闷，“看你这幅样子，怎么感觉忧心忡忡的？”
江轻尘扶额，“在你心目中，欧阳绣是个好相与的人不成？”
舌尖残留淡淡的苦涩，她丢了一颗白糖进去，搅了搅，又道，“正室降为妾室，对她来说，是极大的羞辱，她又怎么能够善罢甘休。”
只怕，这日后的相府生活，会越来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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