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因为我敬重音榕皇后

大长老听到北辰煜的话也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其实他何尝不知道三长老野心昭著不可信任，可是毕竟曾经三长老救过他的命，如今自己将这件恩情还了，和他之间也好两不相欠。可如今……

        看着紧皱眉头的北辰煜，大长老不知该作何选择。阁主对他一如既往的信任，哪怕知道自己和三长老合谋，也还是选择相信自己是有苦衷的。

        见大长老犹豫不定，北辰煜再次淡淡开口说：“大长老，您真心实意的想报恩，可是三长老却只拿这件事当幌子，无非是想让您给他卖命罢了。”

        “唉……”大长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说到：“阁主说的我又怎能不知？只是，当初如果没有三长老，估计就没有现在的我了。”大长老的语气里充满惆怅和无可奈何，这越发叫北辰煜好奇，三长老到底是曾经帮助了大长老多么大的忙。

        “大长老如果不介意，可否将曾经的事说与我听听？”北辰煜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虽然大长老口口声声说曾经三长老救了他，可在北辰煜看来，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蹊跷。

        他和寻凤阁的十位长老也算是从寻凤阁创立之初就一起走过来的，因此对于他们到底都是什么性格的人了如指掌。

        三长老为人阴狠、自私自利根本不可能像大长老所说的那样帮了他那么大的一个忙。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觉得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大长老点了点头，随后说到：“阁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阁主移步属下居所，属下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与您听。”

        北辰煜默然，随后跟着大长老回到了他自己居住的地方。

        “阁主，请坐。”大长老亲自替北辰煜填茶，随后恭敬的坐在下首玩笑的说到：“阁主到不怕属下将您的行踪透漏给三长老吗。”

        北辰煜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中毫无波澜，似乎大长老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无所谓，你告诉与不告诉，对本尊来说都没有影响。无非是麻烦与不麻烦的区别。”说完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再说”北辰煜放下茶杯，看着大长老的眼神充满信任：“我相信大长老不是那种卑劣小人。”

        一句话，就叫大长老心里满含愧疚。阁主那样信任自己，可自己却辜负了阁主的信任……

        “大长老，您还是说一说您和三长老的渊源吧。”北辰煜放下茶杯，一本正经的看着大长老说到。

        “好。”大长老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与三长老的渊源缓缓道来。

        自从殷浅着手准备音榕皇后的法事后，事事亲力亲为，将每一个细节落到实处，无论是将来要用的香还是找来的法师甚至是法华殿的布局，殷浅每一处都亲自过目，确保那天不会出现意外。

        在殷浅细心的准备中，终于来到了为音榕皇后上香祈福的日子。

        这一天，每个人都隆重的聚在法华殿，为音榕皇后上香祈福。

        在众人一片肃穆的衣色中，凤离帝反倒穿了一件水蓝色的宽袖衣袍，头发用发冠向上束起，看起来就像是年轻的少年一般。

        凤瑾微微诧异，父皇为何要穿这样一件衣袍出现？不过凤瑾虽然八卦，但到底没有多嘴一问，而是静静的垂立在一旁。

        但凤昭麟站在凤瑾旁边，看见凤瑾疑惑的样子，好心是替凤瑾解释了一把：“每年为母后祈福，父皇都会身穿这个水蓝色的衣袍，一年也只穿这么一次。”

        凤瑾心中诧异，倒是没想到凤昭麟会和自己搭话，虽然自己和凤昭麟无仇无怨，但毕竟也不是多熟悉。如今既然凤昭麟主动说了，自己也不好端着一副架子爱答不理的。

        于是凤瑾顺着凤昭麟的话问下去：“哦？大皇兄可知道这件衣服还有什么其他含义？”

        “那是自然。”凤昭麟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到：“这是父皇和母后第一次见面时穿的衣服，因此每年到这个时候，父皇都会穿这件衣服。就因为曾经母后夸过父皇穿这件衣服很好看，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凤瑾了然的点点头，随后看着那件衣服，似乎是看到了和音榕皇后初遇时父皇的模样。自己曾经从未有资格参加过这样的法事，因此这是第一次。

        曾经她认为这些不过都是形式主义，毕竟逝者已矣，做这些无非是为了安活人的心罢了。但这一次看到父皇为音榕皇后做的法事，父皇脸上那追思的神色是那样明显。

        看向音榕皇后牌位的时候，仿佛在透过这块牌位看自己曾经的挚爱之人一般，那眼神清澈、温柔、怀念、相思，所有的情绪都包含在那一双眼睛里。

        “父皇和音榕皇后的爱情，真是羡煞旁人。”凤瑾羡慕的看着音榕皇后的牌位。一个女人，能够得到丈夫如此的爱意，想必九泉之下也会心安吧。音榕皇后这一生是不幸的，红颜薄命不说，还没有和爱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音榕皇后一生的不幸中唯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凤离帝，这是她最大的幸运之处。

        凤昭麟倒是没有凤瑾这样多愁善感，毕竟要放在以前，他怨恨父皇还来不及呢，怎么有心思思考父皇和母后的爱情。不过看着一身黑衣肃穆庄严的凤瑾，倒是难得调侃了一句：“瑾儿平日里的衣服都是极其鲜艳的，何以这次穿了一件黑色？毕竟父皇又没对服装做过多要求。”

        确实，反观殿内的其他人，殷浅是一袭浅黄色的宫装，虞妃是深紫色的，凤芷若和凤玄皓都不约而同的穿了青色，凤纯熙则是一袭淡绿色的衣裙，就连凤昭麟自己都是象征性的穿了一件月色。

        在整个殿中，仿佛只有凤瑾一人将这件事郑重对待，穿了一件正统的黑色衣袍，但又不同于平常的孝衣，看上去这件衣服似乎是凤瑾静心挑选的一样，仿佛是为了追忆音榕皇后。

        凤昭麟问完之后静等凤瑾的回答，随后就听到凤瑾轻声呢喃了一句：“因为我敬重音榕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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