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唯有体面的告别才体面

有缘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一对男女面对面坐着。
  女孩穿着白色迷你裙，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
  "词安老师……"
  柳研望着眼前的男人，激动不已。
  "别太激动，别暴露身份。"
  词安示意柳研像平常一样喝咖啡聊天就好。
  他不想引起过多注意，免得被人认出，明天又成为新闻焦点。
  "词安老师，见到你我当然激动。"
  "我已经喜欢你五年了，从你刚开始出道我就关注你了。"
  "你的每首歌我都特别喜欢，你的《海阔天空》给了我面对困境的勇气，你的《没有那么简单》让我对生活多了敬畏，还有《喜欢你》，是我最爱的情歌……"
  "词安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
  柳研满眼期待。
  词安拿起笔，潇洒地写下“词安”二字，递给柳研。
  柳研欣喜地收起签名，美眸始终追随着词安。
  "网上的评论你都看到了吧？"词安问。
  "看到了！"柳研的眼神失去了些许光彩。"词安老师，他们都说你选择我是个错误。"
  "对不起，词安老师。"
  自从“献给你”节目播出后，柳研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尽管她的身材和美貌都得到了观众的赞赏，甚至有些网友看到她身着一袭白裙，宛如天仙，戏称她为小仙女。
  然而，她的舞台演出却引来网友的热议，特别是几位导师的点评，众人认为，柳研的歌唱天赋能算普通，音质亦无过人之处。词安选择她作为首位队员，对其他选手似乎并不公正。看到这些批评，柳研心中苦涩许久。
  词安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偶像，更是她暗恋五载的对象。自高中时期，被词安那首《恋你》的歌声和出众的外貌吸引，得知词安退出演艺圈的消息后，柳研曾痛哭不止。为了词安，她考入了音乐学院。
  在校期间，她四处打听词安的行踪，但无人知晓他这五年的去向。她曾想把这份喜欢深藏心底，然而词安竟出现在《为你喝彩》的导师席上，这让她惊喜万分。她参加选秀，就是为了词安。
  可站在舞台上，面对偶像演唱自己的原创，她紧张得不敢直视词安的目光，生怕看见他眼中的失落。在众人质疑之际，是词安给予她支持，赋予她信心，让她成为他的首位弟子。
  “歌手不应因外界的看法，就对自己失去信念。”词安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在柳研看来，这笑容如春风拂面。
  “你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潜能所在，找准方向，你的音乐道路就会畅通无阻。”
  “你的嗓音条件确实不太适合古风音乐。”
  “这类歌曲通常需要浑厚的低音或有戏曲功底的歌手来诠释其韵味。”
  “你的声音更适合中低音的流行曲风，我为你写了一首歌，你可以先看看歌词和旋律。”
  词安说着，将新作的歌词和曲谱递给柳研。柳研瞪大眼睛，视线落在《体面》的曲谱上。
  她按照曲调试唱了几句。
  “不必堆积回忆，让故事变得俗套。”
  “多年的深爱，何必破坏那份经典。”
  仅这两句，柳研的呼吸便沉重起来。她的嗓音低沉，唱这首歌却别有一番风味。每一句歌词仿佛都有深意，直击心灵。
  “我们都是成年人，互不亏欠。”
  “浪费时间，也是我甘愿。”
  “如同谢幕的演员。”
  “目睹灯光渐熄。”
  “来不及再热烈燃烧。”
  “那就保留离别的尊严。”
  柳研的情绪随着歌唱越发激昂。词安老师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写出如此触动人心的歌曲？体面分手，是这样的意思吗？
  或许是心境的变化，柳研的演唱愈发出色。
  “爱你，我不后悔。”
  “也尊重故事的结局。”
  “分手，应当体面。”
  "不必言歉。"
  "何谈亏欠，何谈遗憾。"
  "敢于给予，便敢于承受破碎的心。"
  "聚焦之处，曾是我们的舞台。"
  "我们曾欢笑，泪水混杂，声嘶力竭。"
  "离别亦庄重，才不负那些岁月。"
  柳研的歌声回荡，词安的目光也略显柔和。与韩菲菲的分离，让他心中五味杂陈，五年的情感，人生中能有几个这样的五年。
  如今，唯有这种方式，算是缅怀过去。
  "爱得深沉，那些付出的画面。"
  "别让固执抹去昨日的痕迹。"
  "我爱你，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柳研的歌声吸引来更多听众，咖啡馆内气氛沉重，众人眼中泛红，女孩们更是泪流满面。
  曲终，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
  "唱得太棒了，再唱一首吧！"
  人们纷纷呼喊。
  柳研察觉到这一幕，环顾四周。有路人认出了词安和柳研，指着她喊："看，那是为你点赞的柳研吧！"
  "真的好像呢！"
  "天哪，我见到明星了，柳研，给我签个名吧！"
  词安见状不妙，连忙拉着柳研离开咖啡馆。
  人群追出，却未能追上两人，议论纷纷。
  "刚才柳研身边的男子是谁？"
  "好像是词安吧？"
  "不会吧，他们在约会？"
  "要是真的，这可是一大新闻！"
  "......"
  摆脱了人群，两人相视一笑，喘着气。
  "对不起，词安老师，又给您添麻烦了。"柳研歉意地说道。
  "无妨，身经百战，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只要你把这首歌练好就行。"词安微笑着安慰。
  绯闻对他来说，向来无关痛痒。何况现在单身，更无所畏惧。
  "请放心，词安老师，我会努力练习的。"
  告别词安，柳研来到京都音乐学院，推开校长室的门。
  她熟稔地步入其中，发现办公椅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
  柳研扑进他的怀里，笑着说："爸爸，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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