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山疗养院
天好像要亮了，女孩把头伸出去看着已经是蒙蒙亮的天：“天要亮了，游戏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还没有。”钱小凡疲惫闭眼：“它来了。”
张律师跌跌撞撞跑进来，黑衣木偶面目狰狞跟在张律师身后，距离张律师只有半米距离，明明电锯下去就能结束这场游戏，但是它就是在延迟这场游戏的结束。
天色逐渐变亮，它可能也累了，长长叹了口气：“时间到了，月亮应该回到天上去了。”
“咱们下次再玩。”
它快速走了两步轻轻松松伸手抓住张律师的脖子，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够将张律师脖子给拧断。
张律师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下去了，他耳朵发出嗡鸣声，呼吸也开始急促。他还在想钱小凡，想自己逃进乐园的事情。
其实刚开始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直到昨天才想起来自己是钱小凡的一个人格，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进入这个副本游戏的人格并不仅仅只有他自己。
那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女孩子，也是另外一个人格，只是她记起来的比自己还要早些而已。
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拉上钱小凡那个疯女人一起死。不过，就算是自己死了，那个女孩也不会让钱小凡活着出去，毕竟那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女孩，可比自己会伪装多了。
就算只有一个人格能顶替钱小凡，那也可以。只要不是让钱小凡活下去，无论是哪个人格能够操控身体，都可以。
张律师喉咙里发出咔咔声，随着脊椎断裂的脆响，他脑袋歪向一边。
临死之前，他看到角落里面那个柜子抖动了一下，他想抬起手来给怪物个提示，但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木偶扔掉张律师，略微嫌弃：“这么脆弱就死了？真不好玩，你至少应该挣扎几下吧？”
“天亮了，我应该回到月亮上去了。”
钱小凡松了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藏身的地方猛地抖动了下。钱小凡低头看看女孩，确定她也没有乱动之后，往里面缩了缩。
“哎？还有人？”黑衣木偶回头：“怎么会……”
那个柜子能剧烈的抖动了下，柜门小小打开一条缝，木偶从里面嗅到了些许奶香味道。
这里怎么会有奶香味？
它突然精神起来，那岂不是说这里有人？
今天晚上收获可真是不小，木偶重新捡起自己的电锯。要是神明知道自己这么勤劳能干，肯定会把刑期减少，说不定还会夸奖自己。
肖时将观察视角切换到钱小凡那边，钱小凡手里紧紧抓着把破旧剪刀。她做出防御姿态，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外面。
真是好笑，竟然妄想用把剪刀来抵抗副本里的npc。
“姐姐，这样做没有用处。”女孩轻轻拨开钱小凡的手。
“有没有用处至少要试试吧。”钱小凡压低声音：“总不能就这样等着它来拧断我的脖子。”
黑衣木偶往柜子旁边走，嘴里还在劝告：“出来吧，不要挣扎了。”
“如果被我发现的话，会死得更惨的哦。”
“你这样起不了任何作用。”女孩手抚上柜门：“正确的方式，应该是这样。”
柜门被猛地打开后又关闭，女孩抬脚就往门外跑。她一面跑一面发出挑衅声：“来啊，有本事你在天亮之前抓住我啊。”
风吹过她过于宽大的病号服，她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黑衣木偶跟在她身后狂奔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吵闹声消失。钱小凡推门出来，外面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这场游戏，终于还是只剩下了自己。
废墟还没有消失，钱小凡在废墟里面寻找。终于在一棵树后面找到了女孩，女孩胸前破了个大洞，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证明她还活着。
钱小凡坐在女孩身边：“辛苦你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我是真的想把你带出去来着。”
“没关系……”女孩看着太阳，声音断断续续：“以后……你自己……要好好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钱小凡看着她逐渐透明的身躯：“大概，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你对我动手，但是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动手。”
“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啊……”
“我可是这一生，陪伴你时间最长的人。”
这里不再是病房，而是变成了钱小凡的家，那个钱小凡十几年都没有回去过的家。
槐树下，六七岁的钱小凡被欺负后就经常喃喃自语。她总是幻想自己有个相同遭遇的朋友，那个朋友理解自己，并且会安抚自己。
车祸之后，钱小凡开始分裂人格，她慢慢忘记了自己这位特殊的朋友，也没有刻意去注意她，直到她们在副本里重新相遇。
肖时喝完最后一口羊奶，他百无聊赖关上了那台黑白显示器。所有的故事都是这么无聊，恶人们在经过相互残杀之后再原谅对方抱在一起，真是恶心透顶。
在乐园干了这么多年，肖时还是看不下去这种场景，不过很好，这场游戏只剩下了钱小凡跟自己，游戏很快就结束了。
他想看看，钱小凡会不会一直仁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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