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两人到了宫中，苏明找了个椅子直接瘫坐在上面也不管什么仪态了。到了还算舒适的环境，困倦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

        一想到晚上还要和六部尚书打嘴炮。那些死老头各个都是“老狐狸”转世的。别人穿越是帅哥美女，到她这是跟妙龄少女跟死老头的爱恨情仇。

        “我去，真是烦死我了。”她拍桌抱怨道，话音落地下一秒她就感觉到宫中的气氛凝重了不少。

        “那奴才先退下看看膳食准备好了没。”李公公打破尴尬上前道

        苏明闭着眼睛摆了摆手说道“等会叫齐安来。我先休息一会儿。”宫女见苏明坐在椅子上，以双臂作枕伏在桌上便也不敢上前打扰。

        苏明也就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强忍的睡意说道：“我还是先洗漱一下吧。”

        苏明作为是个现代人，上一次让人伺候还是生病住院，她呆呆看着她们忙前忙后，一时也不好说什么。说别扭是挺别扭的，要说心安理得但也没那么心安理得。

        为了不让自己打瞌睡，她强打着精神。在偌大的宫殿到处翻翻看看，苏明打开衣柜，里面衣裙叠着很整齐，入目的茜草色、栀黄、宝蓝、葡萄紫都是些华艳之色。梳妆匣子里的首饰宝石也不少。

        苏明感叹道这小姑娘穿衣风格倒是挺华贵的。毕竟想到皇帝说她温和懂事，又能让小太监齐安念念不忘，想来原身就是个温柔亲和的小姑娘，穿衣应该也是素雅端庄一挂的，没想到是走雍容华贵路线的。

        “公主您要穿哪件。”

        “就穿那个。”苏明指着角落那件月白色道，苏明其实也喜欢花花绿绿的衣服，不过皇后去世还是穿素色一点的吧，她思量道。

        苏明也不会穿汉服，这么多人看她脱衣服也怪怪的，便先她们出去，自己捣鼓了半天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最后还是喊人帮忙。

        洗了一盆泥水后，她端坐在铜镜前，看着宫女帮她梳头。公主一头乌黑的秀发并不难打理，宫女们用沾湿的绸巾擦去上面的尘土，乌色花木雕梳便一梳到底。

        苏明此刻内心是崩溃的，衣服是不会穿的，头发是不会梳的，她也就会打两麻花辫。

        “对了帮我把头发上都插点发饰吧。”苏明吩咐道，毕竟这些玩意关键是真能解燃眉之急。

        于是很多年以后不管是李自成张献忠等这些起义首领还是史可法夏完淳这些抗清大将亦或者是钱谦益张岱等文人回忆起坤兴公主时都会提到一点那便是“出门满头珠钗翠，归来散发人心归。”

        苏明哈欠连天，待宫女梳好头发，齐安也来了。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一身素白衣裙，背靠梨木椅，凝白的手腕撑着额头倚在梳妆台上，夕阳的余晖如同冬日跳动的炉火，洒在她身上。面不敷粉却依旧白皙如雪，眉尖微蹙想来依旧是为现状烦心

        “公主。”

        “没时间给你跪了。我们先去乾清宫。”她睁眼起身道，一边的李公公正拿着食盒送了过来。

        苏明要齐安拿着便走了，李公公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郁闷这从来没看过的新人怎么就突然入了公主的眼。

        “要是过几日没问题小公主还是接到宫里了吧”苏明吩咐道。

        “是”

        “母后的尸首是否处置妥当了。”

        “已经出了玄武门停棺到安福寺里了。”

        “你办事倒是利索，你已经就跟着我罢。”苏明道

        “多谢公主抬举。”

        两人踩着夕阳的余晖，他们的脚步逐渐趋同，齐安从来都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到了乾清宫侧殿外，苏明深吸了一口气从手中接过齐安手里递过来食盒。

        “我先进去喽，你在外面等着。”说罢苏明推开大门，屋里有些昏暗，她关上门又开一边的窗户，将食盒放在崇祯面前。崇祯耷拉着脑袋也不知是不是睡了。苏明绕到他背后，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

        “媺娖，你到底还是回来了。”崇祯突然开口道

        “爹，您这话说的，我不回来还能去哪？”苏明被吓一跳不过还是很快冷静下来道

        他幽幽叹息道：“外面这么危险，我还以为你死了。”

        “真是怪了，要是母后还在我都她评评理，天底下哪有爹盼着女儿早点死得的道理。”苏明将麻绳扔到一边，打开食盒。里面有一大碗面条四个煮鸡蛋，一盘蛋烧麦、一碗冬笋鱼、一大盅枸杞鸽汤。

        “吃得这么好。”苏明一阵欣喜，她拿出两个空碗，挑了些面条放在崇祯面前。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外面怎么样了。”

        “我去见了李自成，他人挺不错的，还给我送了一匹马，我觉得还是有可以谈的余地的。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内阁跟兵部谈谈。”

        “什么！”他表情一脸震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道，“他怎么可能没有为难你？”

        “人家也没你想得那么可怕，都是人，还能多长两条胳膊不成。”苏明边吃边说道，她真的快饿死了，几句话的功夫，小碗里面条都被她吃了一大半。

        “他有什么要求。”

        苏明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去看了他们那边条件也蛮艰苦的，哦当然比咱们的兵好多了，咱们军饷真该发发了。爹，你说你还有多少钱吧，宫里内还有多少银子吧。您内帑钥匙我可是已经交给王公公了。万一王公公他中饱私囊对不上账怎么办。”

        “三千余万两，金一百五十万两。”

        “嗯！？！？”这钱庞大到苏明没有概念了……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尬笑道：“这么多呀！我属实是没想到。”

        “老祖宗留下的家业全让我败了。”崇祯皇帝长叹道。

        苏明只能继续开导他道：“钱乃身外之物，这些时候，咱们把钱拿出来当做军饷也好，给那些百姓也好。咱们的那些税能少收点就少收点，现在天灾人祸的，都不容易。”

        “那你到底跟李自成说了什么？”崇祯质问道。

        “大明朝的王侯将相任他挑选，他的军队以后就是大明朝的军队，免西北的赋税，免所有的罪名。”

        “拱手的江山他不要？”

        “李自成带着这六七万大军早是疲军，大西北一路干旱，做了不纳粮承诺，他就能不能掠之于民。只能掠官掠王，但这是能满足一时，现在所谓的大顺定都西安，李自成为何还要亲自带兵打仗，他就是没有所谓的驻军地，没有大本营只能打速战速决的仗。他真正怕的是吴三桂领着的辽东军。”

        “你怎么懂这些？”

        “我可是去过李自成军营的人。嗯…我推测的。再说，爹咱们别老盯着李自成，咱们格局大一点，看看关外，看看女真。您早就叫吴三桂进京勤王，现在李自成都兵临城下了，他怎么没有动静？”

        “你的意思是吴三桂要造反。”

        “他造反就算了，他要开山海关。跟女真勾结一起。”

        “啪”崇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道：“我朱由检死在李自成手里就算了，死在女真那群人，不仅侮辱的是大明更是辱我汉人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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