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病时内心最柔软

顾源还算个健康的男人。

        秦医生给他换药，将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解绷带，拿酒精清除黑色的中草药残留物，再敷上新的捣烂的中草药，那些药物顾源闻起来都想吐。但秦医生那么耐心细致，丝毫没有厌恶的意思。上绷带的时候，还问他紧不紧，给他最合适的松紧度。

        顾源当然无以挑剔。

        在这样的亲密接触中，顾源的眼神也会带到秦一华身体的部位，比如胸部，从衣领的口子里看到风光乍泄，又比如蹲着的时候秦一华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到看到青色血管的后背。

        对一个女人的好感，源自多方面，生理上的，心理上的。秦一华同时满足了这两方面的刺激，虽然是简单层面的满足，顾源对秦一华的好感却与日剧增了。至于以往的那些复杂层面的要求，什么精神共鸣，都搁置到一边去了。

        关键是吃惯了食堂的饭菜，再来吃秦一华的一手好菜，那种家的感觉一下子就把他俘虏了。

        还有，就是两个都是二次创业的，平常想起来，觉得对方有多麻烦似的，一旦在一起，还是更容易琴瑟和鸣的。毕竟，同样的创伤经历，也算是难友了。

        那次顾源夜里发烧，刚好秦一华还没走。

        一摸他额头，她就留下来，又是冷敷额头，又是给他拿药的。一忙就下半夜了。

        秦一华坐在床边守着他。

        顾源迷迷糊糊就伸手过来拉住秦一华的手。

        好像培育了很久的花骨朵一下子绽放了。

        那一夜，秦一华就没回家。在顾源的身边躺着。发烧的顾源做不了什么，却孩子似的，时不时拽拉秦一华的身体，仿佛离不开她。

        这让秦一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将脸贴在顾源的胸口。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其实女人的幸福，在于被需要。秦一华也不例外。

        当一个女人不被男人需要的时候，女人的失落，无异于天塌地陷。

        接下来就自然而然了，两个都是过来人。秦一华送药过来，顾源一句留下来吧，秦一华也就拿到了签证一样，自然也不拒绝。

        干柴烈火的顾源，恢复了男人的本能，下半身每时每刻都在分泌荷尔蒙，尽管腿不能动，但手很零活。那双大手，魔力也是不小的，一伸出来，让秦一华就心猿意马，靠在他的胸前，任由他走马了。

        一切都水到渠成。

        秦一华问：“你想好了？”

        顾源点头称是。

        秦一华：“你再想仔细点。”

        顾源说：“没什么好想的。”

        秦一华：“有人说，在生病的时候，人最脆弱，往往容易作出简单的选择。”

        顾源安慰她：“生病也是块试金石，能看出你的闪光点。不是吗？”

        秦一华：“你单身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期望值挺高。”

        顾源笑了笑，在枕头上撇开头，片刻又扭回头，不可置否，又似乎觉得那是一时的坚持，似乎不必太认真。

        秦一华：“我是要找你当靠山的，下半辈子说短也短，说长也长。”

        这个时候，顾源会握住她的手，往心窝那里拽。

        这一温暖的举动，秦一华泪水就哗啦啦直流淌了。

        是不是被伤过的心，更容易感动？！

        尘封的旧事又涌上心头。秦一华免不了俗，女人嘛！她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好心对待他，我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随了他，我就像一滴水融进他的生命了。就算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他偏不……”

        秦一华说的他指的是前夫。

        顾源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其实男人的背叛，有时候没道理的。只是一时意志薄弱犯下的错误，再说，秦一华的错误在于女方主动，男人的抵制就变成一张纸那样薄。他或许以为犯了错误回头还是岸，但女人眼里，有一种错误，就像是叶子从树上落到地上，永远回不到树上去的。男人不懂女人的心。

        顾源说：“过去的就过去吧，那不是你的错。”

        顾源想，女人的眼里婚姻是直播，只有向前不能断播，从头再来，让人心力憔悴。而有的男人，偏偏不认真直播，把婚姻当作是排练。

        不过，顾源到现在还不明白，老婆真正离开他的原因。没有孩子，虽然是婚姻不可弥补的缺憾，但爱自己的话，可以丁克。

        秦一华问：“你们是什么原因分开？”

        顾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可能缘分太浅吧！”

        秦一华也就没多问。

        离过婚的女人，其实要求会变得很低。只要能抓住对方的心，至于长相和习惯这些小问题，都变得次要。况且，顾源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站着不算出类拔萃的男人，躺在床上也不至于让她厌恶，还是能让她心动的，这就够了。两个人在一起，关起门过日子，别人的评论权当没听见，这么想就豁然开朗了。

        顾源在追逐伶俜的时候，属于远大理想，能实现当然最好。

        不过谁敢断定顾源追逐归追逐，内心就很有底气，难道他不怕辜负了伶俜。

        不过奴奴卡后来分析，顾源追逐伶俜不仅没有底气，而且只是个策略，是拿伶俜给自己贴金，目标定高，给外界一个假象，那样才会轻易娶到第二任。假如他追逐的目标就是菜市场的大嫂，那大家还真的对他失望至极了。

        顾源有一点，非常清醒。

        拿秦一华和前妻比，秦一华显然有独到的优点。秦一华内敛，前妻泼辣，时常当众不给他面子，让他很没自尊。秦一华贤惠，前妻粗枝大叶，家务做得连顾源自己都看不满意。秦一华替他考虑，愿意付出。前妻不够善良，在法院上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她甚至当着法官和亲戚的面，说顾源是性无能，顾源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每天晚上有求必应，为了让她满足想着法子变换姿势，自己却累个半死，四十多岁了还年轻人一样不择花样地讨好她，不能生育孩子却被她信口雌黄说成是性无能，觉得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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