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助力
“喂，小顾啊，我看见你的那组平面了，表现力不错嘛。”袁圆此刻正躺在美容院里做小气泡清洁，手机开着免提和顾淮润聊着。
顾淮润笑了笑：“谢谢袁姐。”
“客气什么。你有起色我也跟着沾光啊。你现在的知名度有了一点提升，一定要趁着这波热度没下去前再在大众前面混个眼熟，《idol练习生》的选秀综艺我已经替你报名了，你想着去。”
“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声响起，袁圆的面部清洁也已经做完，她望着天花板，目光悠然，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助理，感叹了一句：“还是小孩子啊。”
跟他一起参加《idol练习生》的是同在袁圆手下的许昭，许昭因为上档综艺变得也小有名气，于是他们两个就成为了时代娱乐的重点培养对象。
许昭上个综艺怎么得来的，顾淮润心知肚明，但是毕竟都在一个公司，虽然顾淮润不耻这种行为，但依旧不能闹得太僵，起码在镜头前面不行。
极简主义的练舞室，封闭式管理的培训，没日没夜的排练，这三样是顾淮润的日常，当别人在吃饭的时候，他在练舞。当别人在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练舞。当投资方来视察的时候，他依旧在练舞。
顾淮润累出了一身的汗，刚从澡堂里出来，正值日落，夕阳透过窗户照进了走廊，给他渡上一身金光。那热气蒸的他白里透红，肩膀上搭着的毛巾盖住了肩头上的润色，正穿着黑色背心往寝室走去，就听见了许昭在打电话。
“张总，不是说好了那个广告位给我的嘛，你可要说话算话。”
“嗯嗯，我知道，我最听话了。那张总您先忙，我们有空再聊。”
许昭极尽谄媚，那绕了十七八个弯的声线让门后的顾淮润听得打了个冷颤。
他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的广告位没有一个轮到他，也明白了袁圆为什么给他报名综艺的心思。
一旦尝到了流量甜头，就很难舍弃这当头红利了，所以一般人都会抓住机会向上爬，即便是这种手段。
可惜袁圆看错了人。
许昭挂完电话后回过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淮润，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他也只愣了那么一瞬，就恢复了正常神情，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除了在镜头前，他们平时不常说话。
几个月的封闭训练里，顾淮润的唱跳都被评委评成了第一名，他才发现他的镜头非常少，热度也很低，制作方更愿意把镜头分给那些热度高的练习生，来维持节目的话题度。
毕竟谁也不愿意烧冷灶。
终于到了最后的公演，整个大厅坐满了粉丝，灯光全部都暗了下去，台上灯光刺眼，十八个身影展现在眼前。
那练过无数遍的舞蹈动作都化成了肌肉记忆，没有人比顾淮润的爆发力更强。动作卡点近乎完美，他的粉丝不多，但观众席里仍然有人注意到了他。
他好像天生就属于舞台，舞台的灯光让他自信又明亮，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度极好，温润如玉的长相却一点也不影响他在台上的意气风发之感，随着音乐停下，他定格在ending pose，台上灯光恢复了正常，他随着那十八个人站到主持人的身边，等待着最后的投票。
“叮——”顾淮润的微博消息又更新了，他打开锁屏页面翻看。
沈肆野lil wen向你发来一条私信：加油，小孩。
顾淮润冁然一笑，主持人已经进行到了拉票环节，他赶紧关闭了手机屏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拉票的词。
前面的几个人都拉了票，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而当话筒递给了顾淮润，台下的声音明显见小，还没等顾淮润开口，主持人就先说了话：“顾淮润，今天有一位神秘嘉宾给你发来了拉票视频，你知道是谁吗？”
他被问的有些发懵，确实没有人跟他说过要给他拉票，也想不出来是谁，于是跟主持人摇了摇头，如实回道：“不知道。”
主持人的手里拿着手卡，这个视频是突然发过来的，原先没有这个环节，好在主持人的控场能力很强，他的手指向后方的大屏幕，声音掷地有声道：“请看——来自沈肆野的拉票视频！”
“hello，大家好，我是沈肆野。”
台下的尖叫声达到了顶峰。
那屏幕里浮现出沈肆野的脸，他的声线磁性，一身休闲装展现在视频里。
一看就是刚录的。
“刚刚的直播我也有在看，我将清唱一小段《触摸不到的你》为淮润拉票，也请大家给顾淮润一个机会，希望你能取到最好的结果。”
沈肆野唱的调子温柔又缠绵，灯光昏暗了下去，台下配合着打节拍，顾淮润愣在台上，与屏幕内的沈肆野隔空对视。他没想到沈肆野会特意给他录了个视频。
像阵风，飘过就无影迹。
像束光，暖柔地照着你。
他此刻在顾淮润的心里，的的确确是一束光照进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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