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拜访鬼神医

铃铃——

        挂在门口的一串娇小玲珑铃铛，悦耳响起，有人来了。

        空幽的铃铛声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古时候，只有在祭示时，最高职位巫师才能持有铃铛，人们把这种铃铛声，视为是大巫师与神界的沟通信号。

        只见走进来小姐，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绣五翟凌云花纹，仪表端庄。

        身旁跟着位淡蓝色素衣裹身贴身丫鬟。

        “小姐，这里好古怪，一看主人家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还是走吧。”金钏眼神怯弱环顾四周。

        偌大的院子，空无一人。院中摆放黄土圆坛，坛中灌满了清水，里边养殖睡莲，正值夏至，睡莲也开了不少，有的才展开两三片花瓣，有的花瓣全展开了，露出嫩黄色的小莲蓬。有的还是花骨朵，看起来马上就要破裂似的。

        “金钏，别乱话。”

        “小姐，就是嘛，哪有人在门放置铃铛的，听起来整个人瘆得慌。”

        金钏还想进行劝说，一个身影不知道出何冒出来。

        “不许你诋毁我家公子。”

        金钏被突然说话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步，拍拍胸口。

        而后，走上前去张开双手护住小姐。

        “你谁啊，这么大声说话。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闪出来的身影，被怼地憋红气，不吭声。

        “哼，不敢说话了吧，说出来吓死你，我家小姐是淑慎郡主。”

        “金钏,不可无理。”沈群主不悦的皱眉。

        一道平静而又温柔的声音骤然响起：“竺墨，谁来了？”

        男人穿一身惨绿罗衣。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手持扇子，从挡风屏走出。

        “公子，是有两位小姐拜访。”竺墨走上前，低头禀报。

        公子颔首，待看见来访之人，手中的还在摇动扇子也停了。微眯眼睛。静候，转身，大有不理之意。

        沈群主见人就要离去，内心开始有点慌，不知觉向前一步：“廖青。”

        公子闻声，停下脚步，并未转身，冷漠说到：“群主，你找错人了。”

        “没有，我没有找错，你就是廖青，我不会认错。”沈群主笃定对着背影道。

        “群主，这里没有廖青，只有鬼神医，如果你不是来看病的，请回。”

        沈群主被廖青一副陌生人看待，不敢置信。

        “竺墨，送客。”

        “沈群主，请回，我家公子今日不见客。”竺墨抬手示意离开。

        “当年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群主梗咽道。

        身旁的金钏，于心不忍拿出手绢：小姐——。擦拭小姐湿润的眼角。

        “到底我做错了什么？未婚夫下落不明，连你一走了之。”沈群主哀声询问道。

        廖青听见身后悉悉索索的抽搐声，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身，放声：“竺墨，让她们进来。”

        在小亭坐下，廖青一直细细打量面前已然好久不见的沈群主。

        金钏与竺墨站在离亭几米外守候。

        都是你家公子坏，害我们小姐，掉眼泪，哼！金钏生气地望着竺墨，眼神摆出就要吃人气势。

        竺墨不客气的瞪回去：是你家小姐，莫名其妙地哭起来，关我家公子什么事。两人就在那里相持，互相都看不惯对方。

        “廖青，你如今怎么当鬼神医？你家世代为医，鬼神医可”沈群主望着眼前丰神如玉之前，说不出后面的话。顿时消声。可是邪术。

        廖青没有回话，依旧慢悠悠地摇着手中的鹅毛扇。看着院中种满的睡莲，久久没有讲话。两个人就像摆置假山小人，静止在那里。谁也没有再讲，谁也没有动。也如同一副画，画中男女坐在小亭，男子望着池中物，女子望着男子等候回应，微风吹起，四周万籁俱寂。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廖青收回视线，看了一眼不语的沈群主。低声叹气，很小声的讲了一句：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群主没想到只是六年不见，已经是物事已非。未婚夫下落不明，连同是未婚夫的好友，也变了样，远走他方。沈书妤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就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如今面面相觑的两人，不，是三人早已经回不去从前那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昔日的时光。

        想想，那时候三人总是瞒着府中大人们来往。廖青还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如今却长成是一副谦谦君子之态。不得不说，人也是会变的。

        “廖青，你还有去找蔺苛吗？”沈群主期待的询问道，希望以此得到好消息。

        “蔺苛不是在那之后，死了吗？”廖青回答。

        “不是的，我感觉到，他没死，他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当初我们还约好”话未讲完，沈群主已经眼泪俱下。豆大的眼泪，滴下，晕染了桌布。

        廖青沉默，静静的等待沈书妤平复心情。眼神意味不明。

        “不管怎么样，廖青，我还是很高兴，能够见到你。”沈群主平复好心情，上扬嘴角讲道。

        廖青盯着手中的杯，入了神，没有回她的话。

        沈群主并未对廖青做法感到不满，也许真的是很久没有见面，大家真的都有些不习惯了。

        沈群主收敛悲伤之意：“好了，今日我就先行告退了。我陪同舅舅在衙门做客，如果你有事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话落站起身来，行了一个告退礼。

        竺墨注意到沈群主告退，以礼相待，送她们离开玄墨阁。回来之时，经过观赏亭，看见自家公子，平静的坐在那里，并未上前打搅，自顾的忙乎院中杂事。

        如果竺墨走进细看，就会发现，公子一改平日里的温和，手中的杯已成粉末从手指缝落下，垂下的眼睑遮不住阴霾神情。煞气外泄，连带空气在那刻都变得稀薄。不过半刻，又恢复平日和气的公子，如果没有地上小丘的瓷沙，也许那个阴霾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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