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在滴血
我去的时候，雪瑶和白轩都在里面，有他们驻唱，场子里安静了不少，白轩把他的宝贝吉他丢给我：“苦张脸怎么了？被人骗了？”
我没有回答，拿了两瓶威士忌走到了情侣专区。
白轩见我这个样子也放心不下，就跟过来了。
“到底怎么了？”他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现在在想什么。
我心乱如麻，伸手摸烟盒，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白轩扔过来一个烟盒，他是不抽烟的。
白轩说：“知道你高中大学抽这个。清源市没有这个烟。”
我撕开烟盒上的薄膜，在手里刮蹭着。
我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我就稳定了情绪，看着吧台问道：“梦妍今晚没来？”
白轩点点头：“先不说这个，以前没见过你这么生气。”
见我不说话，雪瑶推了推白轩：“你别问了，让他先静一会儿。”
我组织着语言，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证据已经搜集到这种地步了，唐欣雨还能解释什么呢？就算解释了，我还会信吗？
这件事或许不怪她，我们是闪婚，是签过合同的，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就算她之前做过什么事，也不可能一时间改掉。
但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原谅的接盘侠，我只知道我先前存在的那些幻想，什么三年之后，什么合法夫妻，在我脑海里已经变成一滩泡沫。
一想到唐欣雨参加那个俱乐部，在不同的男人婉转不知道已经多少次，我再也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离婚！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中，旁边的小情侣都朝我这边指指点点。
我低头喝着闷酒，两瓶威士忌下去了，不一会就感觉有些头晕，我不断拍白轩的肩膀，开始说胡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白轩拍着我的背，我忍不住就吐在了地上，有些还溅到白轩的西装上，白轩也没在意这些，只是平静的和雪瑶说：“他喝多了。”
雪瑶去接了热水，用热毛巾帮我擦拭着，让白轩扶我去办公室休息。
我摆了摆手说不碍事，吐了一会儿，我已经好受多了，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看到是唐欣雨打过来的。
雪瑶怕我说胡话，就先帮我接电话。
我现在晕晕乎乎，脑袋却挺清醒的，唐欣雨问雪瑶我在哪儿？安不安全？有没有做什么傻事。
雪瑶看了我一眼，就如实和她说了，说我在夜总会里喝多了。
这时候唐欣雨抱怨了一句：“这么晚跑出去酗酒。”
雪瑶笑着说：“没事的，有我们两个看着他，不会出什么事。”
“他好像生气了，你帮我劝劝他。”
那一刻我夺走了雪瑶手中的手机，随后嘴唇凑近话筒一字一句的说：“你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有底，我出来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唐欣雨被我说的这句话激起了脾气：“什么和我没有关系？你可是我丈夫。”
我冷笑：“丈夫？挑个日子吧，咱们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欠你的东西我会还，大不了就拿命还。”
“结婚一个月你就对我这样？朔阳，你是个男人吗？”
唐欣雨听到离婚两个字彻底的慌了，只能这样问我。
“结婚一个月结屁的婚啊！男人？我活的没尊严！”
我咬着牙，狠狠的把手机摔地上了。
雪瑶和白轩脸色都变了，应该是没想到我家里这么乱。
反正我也不要脸了，不怕雪瑶看笑话了。
这时候有几对小情侣，注意到我的情况都纷纷嗤笑了起来，王经理看我心情不好，就对旁边的几个服务生使了使眼色，把那几对情侣赶走了。
越是想着，我心里越难受，借着酒精的作用，我穿过了场子回到我的办公室。
雪瑶进来了，她看到我正在电脑前写着东西，就凑过来问：“朔阳，你写什么呢？”
“离婚协议书。”
雪瑶的脸色很精彩，先是愣住了，随后瞳孔收缩了一下最后变成了清明：“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雪瑶，每个人都有底线的。她碰了我的底线，践踏了我身为男人的尊严，我为什么要和她处？”
雪瑶坐到我对面：“事情没有完全水落石出之前，不要轻易下定论啊。说不定你是误会他了，你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再说了，结婚不容易。你要是离婚了，这个年纪再找可就困难了。”
我抬起眼来看她，因为喝大了，脑子也不清醒，所以也管不住嘴：“为什么要劝我，离婚了不更好，这样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弥补了以前的遗憾不是吗？你心里不也是忘不了我，想和我复合？”
我堂而皇之的说出了她的心事，雪瑶顿时变得雾煞煞的，她好久才缓过神来。
“朔阳，你就是个人渣！”
她站起身来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红着眼睛跑出了办公室。
我意识到我说的话伤到她了。
我没有去追她，一个劲的敲着键盘，这日子不可能再过下去了，我可以当一个没有尊严的上门女婿，可以吃软饭当种猪和女方生孩子，我唯独不能接受出軌。
我把门锁上了，外面有人敲门我也当做没听见。
我知道是白轩。
我今晚就要把离婚协议写出来。
我把自己封闭在这样一个小办公室里，逃避世界的同时，我也意识到，我在逃避自己。
敲完了合同，我揉了揉眼睛，仰头躺在了椅子上。
离了婚之后，我又何去何从。
我可能不会在这个夜总会干下去了，这个城市有我的很多回忆，有海峰、阿智、白轩、雪瑶，梅姐……最后还有梦妍和嘉嘉。
我已经累了，不想再拼了。但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无家可归，只能在外面漂泊。
我老爹走了，我哥也卷着钱走了，我挺想让我哥回来的，我想我会原谅他，毕竟他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心中对家这个模糊的概念，最后的一根稻草。
我把协议打印出来放到了档案袋里，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它从我进来的两个小时里就一直响，但我还是瞥了一眼，居然是梦妍打过来的。
“怎么了？”我问她。
“朔阳，他要拉我去西郊……”梦妍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
听到这里，我的心忽然悬了起来，有种很真实的从高空中抛落的感觉，我顿时清醒起来了。
没想到黑虎还是对梦妍动手了。
“冷静一点，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个位置？”
“新华街…唔…唔……”
电话被强行切断了。
我出了办公室就去开车，白轩在我刚打开门的时候就坐到了副驾驶位。
“你做什么？”
“不管你去哪儿，我先跟着看看，多一个人总有个照应。”白轩没有问我缘由，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白轩很少来市中心或者城郊，所以黑虎是不可能知道他的。
多一个人，真能多个照应。
我判断了一下，经过新华路去西郊的路只有两条。
我不知道是从哪条路走的，所以干脆就挑了一条近的。
这条路不好走，磨轮胎，不过比另一条路要短一半。
趁着开车的空档，白轩这才问我了：“你现在是要去做什么？”
“梦妍被她男朋友绑了。”我顿了顿，问道：“白轩，你觉得会不会有那种喜欢看自己妻子被别人玩弄的丈夫？”
白轩说：“朔阳，你在夜总会混过几年，这点应该比我清楚吧。”
我点了点头。
“所以你今天不高兴，是因为梦妍的事儿？”
“不是。”我有些难以启齿，但白轩是我的好兄弟，我也不好瞒他，而且这个秘密在我心里压的久了，太沉重了。
我把最近发生的事，包括我的调查一一叙述给了白轩。
他很快皱起了眉头。
我问他：“你觉得我妻子有没有出軌？”
白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你们才刚度过蜜月，虽然没有很深的感情，但结婚不容易。别因为一些怀疑破坏了两者的感情，太不值得了。”
“你现在手里有很多证据，你可以和她好好谈谈，毕竟她不可能都解释的那么清楚。”
“嗯。”我点了点头，背包里还装着离婚协议书，我想解决了梦妍的事，就该和唐欣雨谈一谈了。
恐怕双方都坦白的时候，真相真的就出来了。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她真的出軌了，而我和她离婚。
但想到这个月来的相处，唐欣雨对我好的真的没话说，所以我真的舍得吗？
她帮我解决了困境，把我从人生低谷中拉了起来，我真的要和她走到那一步吗？
我胡思乱想着，车已经开了大半的路程马上就要到西郊。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瞥见前面有一辆银灰色的大众车，我看准了车牌号，随后就远远的跟了上去。
这是西郊的一座小山，有着一圈一圈的环山路段，看样子他们是要去山顶了。
荒郊野外，我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杀人抛尸？这根本不可能，黑虎没有这样的动机，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山上有很多男人。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山顶上有很明亮的灯光。
我沉住气把车开得飞快，跟着上了环山公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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