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同衾、死同穴
这事儿定论之前，刘昶被关在牢中。这会儿凌荆山已经和明娇在书房里商讨了一整套方案。
明娇道：“你的提议倒是不错，只不过有一条就难办了。你是想借机清洗一批公仆？”
“没错。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有人利用了这一点，才导致这场兵祸。既然是针对岳父，那他们肯定有人是从江湖门派或者世家买来的。只是目前我们还查不到具体是哪一宗哪一族。”
明娇思忖片刻，“嗯，这个不是太棘手。我让钦天监测吉凶、观星象。”
凌荆山道：“我会让人去办的，到时候需要什么尽管提。”
明娇点点头，“我们还是先商量下该如何对付那些江洋大盗吧。”
“那就由属下率军出击，剿灭那群贼寇。”
明娇想了想，“那群贼匪在各地都有势力。你出征，怕会引起民变，让百姓受苦。而且，你若是战败，恐怕会寒了忠于你的战士的心。还是交给内阁去办吧，你只需负责剿灭就是。”
凌荆山拱手应下，“属下遵旨。”
明娇看他应得爽快，忍不住又叮嘱道：“打仗的时候切勿逞强。”
“属下谨记。”
明娇摆摆手，凌荆山便告辞出宫，骑马赶往军营。
凌骁早等在外头，见他出来忙迎上去禀报，“老总，刘昶说他不认罪，说那些黑衣刺客已经死了。”
凌荆山冷哼一声，“死了？他倒是敢说。传令全军戒备，加强警戒。”
“是。另外刘昶交代，那些黑衣刺客的老巢就在北元国境内。属下刚刚命人查探过了，那些人确实就躲藏在北元国。”
凌荆山点点头，“这次就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凌骁躬身道：“老总，属下有句话不吐不快。”
“说吧！”
“如今您在官场上的风头太盛了。您想想，如今的形式对陛下很是不妙啊。您还是悠着点吧！”
凌荆山嗤笑一声，“我是靠武功立足的，我还怕被人惦记？”
凌骁愣了一下，“您不怕，可明姑娘和小少爷呢？您总不能一直保护着明姑娘母子吧？”
凌骁点点头，“那您要多留神。”
回到府城，凌荆山先召集了众将商议剿灭江洋大盗的事。
凌骁道：“老总，咱们不妨设局抓捕他们。”
凌荆山摇摇头，“那些人都是亡命徒。即便抓获了，怕也逃脱不了被灭口的结果。他们的首级悬挂京郊的旗杆示众，就是为了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大族。”
“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凌骁瞪眼，他还以为那些人会隐匿不出，不露面呢。
凌荆山抬抬手制止他说话。
一一问道：“大伯，咱们不能拿那个姓刘的祭旗吗？”
凌荆山道：“当然不行。你爹我要是拿他祭旗，不知道多少人会说咱们凌家不仁义呢。而且，那么一个人头就能吓住那些人了？”
凌骁道：“我们把他送回帝都，交给刑部审理。”
凌荆山微微颔首，“可以。不过，得安排人手守着他。不能让他跑掉了。”
“这个容易，咱们随便找几个人看押就是。”
明娇在屋子里坐卧不宁的，她真不习惯自己男人一出门就是十来日啊。
明娇进来道：“姐，大嫂叫人送信回来了，说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回去。”
“嗯，好。”明娇答应了，转身又吩咐秘书，“你们收拾收拾行李。我明天一早要去趟镇江。”
明娇第二天带着孩子们回了镇江府，把孩子交给赵荨照顾，自己则带着封菖、孙琮和刘昶去了林府。
封菖和孙琮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封璟看向刘昶，“你这次做事怎么这么鲁莽，连累这么多乡亲遭殃。”
刘昶道：“老总，我不是故意的。他们人数太多了。”他虽然勇猛，却也抵抗不了枪炮。
封璟怒视刘昶，“你不要狡辩了。这个消息已经散布得满天飞了。你不仅是个奸细，还勾结外敌攻击村民。来人，拖下去枪毙。”
赵荨拦道：“表叔，刘昶没有勾结外敌。”
刘昶急忙跪地磕头，“局座饶命，小的真的是被冤枉的。小的根本不是什么奸细！”
凌荆山道：“既然不是奸细，为何那些刺客会冲到县衙来刺杀你？刘昶，你不用担心。我们都相信你的清白。”
刘昶感激涕零，“谢谢局座，谢谢局座。”
封璟气鼓鼓地瞪着凌荆山，“这件事你必须得处置妥当了。否则以后谁都敢欺辱到咱们家的头上来。”
凌荆山点头，“放心吧。”
封璟叹道：“我原以为，我儿子能够光耀门楣，谁曾想……唉！我就想着，等他考取功名，咱们就离京。哪晓得……罢了，反正都已经出了孝期。等他科举中进士，我们也该去广州拜访老友了。”
凌荆山暗自松了一口气，“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把这次事情的影响降低到最小程度。”
“不管你怎么做，我们都会支持你。”
刘昶听完凌荆山所言，才算彻底放下心。
这一夜，凌荆山睡得并不踏实。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睁开眼睛望着帐顶。
半梦半醒中他仿佛看到了凌霄，他的兄长。
“凌霄.......”
“弟弟，你终于来了......”
“大哥......大哥......”
凌荆山倏地惊醒，只见明娇趴在枕畔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脸颊微红，眉眼恬静。凌荆山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蛋，眼角湿润。
他不愿意承认他是舍不得她的。明娇是个极聪慧机灵的人。她嫁给他以后帮助他良多。
她还是个寡妇，孤苦伶仃，还怀着身孕。可她从未提出过要求，甚至都不抱怨他不肯给她名份。
他不愿意伤害她。但是明薇的话让他动容。
“我们俩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本来就是应该的事。你若是舍不得，我们改日就回趟边城。”
凌荆山闭了闭眼，“我舍得。”明珠、明玉也是孤苦伶仃。明皓和凌瑞也是一样。如果这次他狠不下心，只是为了一己私利牺牲她们，将来明娇也会恨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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