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天经地义
122.天经地义
秦正南背着肖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认真。
他的脑海里，有两张脸在不断地交替出现。一个是初见时候的她，三岁多的小女孩，天真可爱的小脸。另一个，便是现在的她，没心没肺地咧嘴嘿嘿笑着的她。
现在看来，如此相像的两张脸，自己竟是糊涂了这么久都不敢断定。
还好啊，这上天待他还是不薄的，兜兜转转，终于确定了她就是他这些年一直未曾忘记过的小丫头。
肖暖一开始在他背上还比较老实，走了十几分钟就不安分了，挣扎着要下来，“还是放我下来吧！太不舒服了！”
“怎么不舒服，你抓紧就行了。”秦正南停了下来，扭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的！”肖暖不知道应该找个什么借口，忽然看到了旁边的哈根达斯店，连忙指着那边说，“快放我下来，我要去吃冰淇淋。”
秦正南顺着她的手指瞅了过去，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冬天的吃冰淇淋？”
“是啊是啊，多刺激啊！快放我下来！”肖暖拍着他的肩膀。
秦正南双膝刚弯下来，她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蹬蹬蹬跑向了哈根达斯店。
秦正南瞧着那抹欢快的小身影，深邃的眸子里染上宠溺的笑来，正要跟着走进去，看到了旁边是一个专门卖各种进口精品礼物的店，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肖暖买了三个球出来，本是一脸的兴奋，可是却没见了秦正南，立刻拧起了眉，着急地在原地转起圈来。
“人呢？去哪了？”肖暖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变成了担忧和焦急，却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不敢乱走，视线从路过的每一个行人脸上划过，却都不是她要找的他。
秦正南从精品店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茫然不知所措的肖暖，双手捧着冰淇淋，一会左右瞧着偶尔路过的人，一会四处张望一下，偶尔侧过脸来的时候，秦正南看到了她满脸满眼的焦虑和恐慌。
连嘴里吐出来的热气都似乎带着焦急和担虑。
这样就担心成这样，她小时候在经历了那种生死遭遇的时候，那对她曾是一种怎么样的恐惧。
他不敢想象！他能做的，就是让她以后再也不会遭受那样让她害怕的情景，包括现在。
想到这里，秦正南不由地蹙了眉，大步走过去，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她。
肖暖一惊，吓得正要尖叫起来，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宝贝，新年快乐！”
“你吓死我了，干嘛去了？”肖暖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不满地拧着眉抱怨了一句，却在瞧到他手里举起来的东西时，小脸上立刻染上了讶然的笑意。
他的手里，拿着一盒小人偶，上下四排，一排6个，再看那每个小人偶的造型，竟是奈良美智那著名的48个小女孩！每个小人偶都做得栩栩如生，面部表情惟妙惟肖，可爱极了！
只不过，好像只有一半，24个。
“送给我的？”肖暖连忙把手里的冰淇淋塞到秦正南的另一只手里，双手从他手里把那装着24个小女孩人偶的盒子夺了过来，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怎么只有一半呢？”
瞧着她立刻乐得像个孩子一样，秦正南问她，“就剩这些了，就都买来了！我的新年礼物呢？”
肖暖用下巴指了指他手里的冰淇淋，“那不是嘛！”
“就这个？”秦正南蹙了眉，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三种颜色不一样的球，“这礼物太冷酷了，换一个吧！”
“那我帮你吃掉！”肖暖将人偶抱在怀里，从他手里拿过冰淇淋，用小勺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眯着眼睛，“好爽！要不要尝尝？”
秦正南连忙摇了摇头，从她怀里将人偶拿了过来，揽住她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去，“你吃吧！少吃点，爸妈还在家准备年夜饭。”
“你就打算赖在我家过春节了吗？”肖暖边吃边问他。
“什么叫赖？”秦正南不高兴了，停下来问她，“我住我老婆家住我岳父母家不是天经地义吗？”
“当然！不是！”肖暖见他着急了，故意继续调戏。
“那好，我现在就返回去住酒店！”秦正南放开了她，作势就要离开。
“好啦好啦，开玩笑呢！你怎么这么没幽默感！”肖暖连忙拉住他。
秦正南却是突然挑眉笑了，“我也是开玩笑，谁说我要走了？放着免费的温柔乡不去，去什么冰冷冷的酒店！”
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往她怀里一塞，不待肖暖反应过来，就直接屈膝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咯，回家咯！”
“啊！你这个混蛋！吓死我了！”
就在两个人欢闹的夜空上面，烟花一朵朵绚烂绽放。
回到肖家之后，一家人对庄晓暖的事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缄口不谈。年夜饭上，看到父母不停地为秦正南夹菜，父亲肖建军和秦正南还心情大好地喝了不少酒，肖暖也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爸爸妈妈也相信了他，原谅了他，还能一如既往……不，这明显是比以前还对他更好！这样就好！
饭后，两个人来到阳台上看烟花，肖暖剥了块橘子塞到他嘴里，“你晚上到底带爸妈干嘛去了，肯定是给他们洗脑了！瞧瞧，他们对你多好，我这个亲生女儿都要嫉妒了！”
“这个，就是我跟爸妈之间的秘密了！你想知道也行，今晚让我好好服侍你！”秦正南将她揽进怀里便吻了过来。
肖暖连忙推开他，“你疯了啊！爸妈还在客厅看春晚呢！”
“可是，刚刚吃也吃饱了，酒也喝足了，这酒足饭饱了，就该思一思该思的东西了……”秦正南牢牢扣住她的肩膀，凑过去，带着淡淡酒香的口气喷到她脸上。
“无耻！不理你了！”肖暖立刻胀红了脸，跑回了自己房间。
秦正南立刻跟了进去，悄悄锁上了房间门。
已经临近零点，窗外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声音越来越大，秦正南似乎很满意，直接拉上窗帘，向坐在电脑旁的肖暖走了过来。
“我告诉你啊，大叔，你快去洗澡，不洗今晚别睡我的床！”肖暖的背后像是长了眼睛，还不待他靠近，就把警告甩了过去。
秦正南正要探过来的手，颓然地垂下，不过还是凑过去，咬住了她的耳朵，“好，我去好好消消毒，等我！”
秦正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老两口已经相继睡去，窗外的炮仗声还在继续，当他推开肖暖卧室的门进去看到床上的女人时，登时瞪大了眼睛。
“宝……宝贝，你……”
秦正南俊脸上竟也染上了一抹绯红，转身立刻关上了房间门，直接按了锁。
房间里的大灯已经被肖暖关上，打开了暖融融的小夜灯，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水味，而床上的小丫头……竟然只穿了一条睡裙，半透明的……她靠在床头，将两条玉腿抬得高高的。
这不是赤果果的诱惑是什么？
肖暖看到他进来了，连忙拉开被子将自己遮起来，并裹了个严严实实，背对过去，不理他。
秦正南直接脱掉睡衣，掀开她的被子，钻了进去，两个人一起被卷进了被子里。
“啊，坏蛋，别碰我……”
“穿着这样，我不碰你可能吗？”
“那别人穿成这样你还会放过吗？”
“别人敢上你的床，你同意吗？”
“哼！万一有人再想算计你呢？”
“那你最好是每晚把我榨干，让我没有力气再把其他任何人压倒……”
……
这一夜，秦正南和肖暖几乎一夜未眠。每一次，肖暖都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闭上眼睛正要睡的时候，他新一轮的攻略又开始了……
“大叔，是不是你自己给自己喷了G水啊？”肖暖无力地问。
“不……跟宝贝在一起，不用任何药物，大叔都会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秦正南说着，还没停下身下的动作，边说边俯下身来吻她。
那热吻，一颗颗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白皙的皮肤上，几乎每一寸都留在了他的爱抚。
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停了下来，秦正南瞧着怀里的人儿终于如愿熟睡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来，紧紧地，紧紧地将她从身后拥住，把脸贴在她的颈窝处，闭上了眼睛。
如果说这几个月来对她从不了解到慢慢认识，又从认识到了依赖上她在身边的感觉，再到发现自己已经不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如果说这一切是循序渐进日久生情。
那么这一夜之后，他才是真正地确定，这个女人，这个早就刻上了他秦正南三个字印记的女人，是他的唯一，并且必须永远做他的唯一！
任何人，都别想从他手里夺走。
大年初一的上午，因为知道小两口睡得晚，肖建军和周玉起来之后轻手轻脚地在房间里收拾，做早餐，没有吵到他们。
门口传来了门铃声，周玉以为是过来给她拜年的学生，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几个年轻小伙子，个个手里都提了一大袋子的礼盒，各种各样的，大的小的，方的圆的心形的，五颜六色。
“你们是？”周玉诧异地问。
“请问这是肖暖家吧？”站在前面的小伙子礼貌地问。
“是的。”
“这个是秦先生为肖暖女士定的礼物，让我们今天送过来的。”
“秦先生？”
“是的！说是为她太太准备的。”
周玉恍然大悟，连忙把几个小伙子请进了家，将那一堆的礼物一个个摆放在了客厅里。
肖暖一直睡到了十点多钟，外面又有人不停地放鞭炮的时候才醒来。
肖暖睁开眼睛，突然觉得身上重重的，垂眸看去时候，又羞又无奈。
肖暖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身上的男人突然惊醒，一脸倦容地看着她，“醒了？”
这是肖暖第一次见到还处在不清醒状态的秦正南，跟平日里那个总是一副严肃清冷又谨慎的秦董事长完全不一样。
可是，秦正南就是秦正南，即使迷糊的时候，竟也是帅气得一塌糊涂，而且平添了几分可爱，更像一个孩子。
“流氓！起床！”肖暖连忙整理好睡衣下了床，秦正南却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起床，慢悠悠地换衣服。
肖暖穿上衣服便打开了门，想到秦正南还没穿好衣服，就顺手将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转身正要往浴室走去，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定睛垂眸看去，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客厅的地板上，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的礼物盒子，一个挨着一个，每个上面还贴着便签。
肖暖正在惊讶，周玉从厨房里走出来，“闺女，新年快乐啊！”
“妈，这满地的盒子是什么啊？”肖暖连忙问去。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从左边开始一个一个看。”周玉放下手里的碗，神秘地笑了笑。
“老妈，不会是您给您闺女的新年礼物吧？”肖暖的俏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巨大的惊喜，蹲下身去抓起了左边第一个盒子。
便签上面的字是机打上去的，简单的几个字：1989年，暖暖出生，新年快乐！
肖暖两条秀眉不解地轻轻拧了起来，“咦，老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先不要着急拆，继续看下去。”周玉站在旁边，笑着说。
肖暖看着母亲脸上神秘的笑，好奇心更甚，来不及去拆手里的第一份礼物，直接放下来，又拿起了左手边的第二个。
上面的字是：1990年，暖暖一岁，新年快乐！
肖暖立刻明白了过来，下意识瞅了一眼右手边那一个个全都贴着便签的礼物盒，逐一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一个看了过去，眼里的诧异全部变成了越来越浓烈的惊喜。
第三个盒子上的字：1991年，暖暖两岁，新年快乐！
第四个：1992年，暖暖三岁，新年快乐！
......
最后一个，2013年，暖暖二十四岁，新年快乐！
原来这些礼物盒竟是从她出生开始，每年一个，新年礼物吗？
周玉瞧着满脸兴奋和激动地女儿，笑着提醒她，“这些都去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恩！”肖暖的眼圈已经开始泛红，练满放下手里最后一个便签，又折回到最左边，一个挨着一个打开了礼物的盒子。
第一份出生的礼物是个长命富贵的金锁，特别精致。第二份周岁礼物，是个不倒翁的小兔子。
第三份，积木。
第四份：洋娃娃。
......
到了2013年今天的这一分礼物，里面是奈良美智那著名的48个小女孩的另外24个，跟昨晚秦正南给她的那份24个刚好凑齐了48个小女孩。
而这些礼物，并不是随随便便包进去的。基本都是按照每个年龄段的孩子会玩的玩具来包装的，幼儿期的小玩具，童年的洋娃娃，少女期的电子产品，成人之后还有衣服，内衣......
肖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一颗颗落在了手里的人偶娃娃上，她心里早已经猜到了这些礼物的由来。
爸爸妈妈以前每年都会给她买礼物的，这些礼物，从她出生到今天，整整二十四份......除了房间里那个男人能做出这么任性的事，还能有谁呢？
骗子啊！昨晚还说奈良美智那48个人偶娃娃只有一半，原来另一半是给了她这么一个更大的惊喜。
瞧着女儿激动落泪的样子，周玉看了一眼女儿身后已经悄悄走出来的秦正南，转身默默回到了卧室，进去之前，还把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肖建军一起拉回了卧室。
秦正南轻轻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肖暖，抵在她耳边轻声说，“宝贝，遇见你太晚了！想起这些年都没有陪你一起过春节就觉得遗憾，所以就把每一年欠你的新年礼物都补给你。等你下次过生日的时候，再把这些年每一年欠你的生日礼物也一齐补给你。”
肖暖的眼泪更加汹涌地流了下来，转身过去，圈住了秦正南的腰身，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最后一份礼物的人偶娃娃。
“傻妞，哭了吗？大过年的，哭了可不吉利！”秦正南将她搂得更紧了，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肖暖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良久才平静了一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抬手抹了抹眼泪，“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礼物啊？昨晚睡觉明明还没呢！”
“能让你发现还怎么叫惊喜啊？笨蛋！”秦正南宠溺地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用指腹轻轻地将她脸颊上的眼泪擦去，“好了，别哭了，准备的太仓促，还好准时送到了了！喜欢吗？”
“恩！喜欢！非常喜欢！比你送我的大楼送我的星星更让我喜欢！”肖暖使劲点头，哭红的眼睛终于弯了弯，露出了俏皮地笑容来。
“喜欢就好！”秦正南捉住她的左手，指尖轻轻地在她的钻戒上抚摸了一下，又伸出自己那只戴着她送的一美元磨成的戒指的手指，让两枚戒指碰在一起，“那么你答应我，以后我们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许取下这戒指！”
“恩！”肖暖再次用力点了点头，仰头认真地看着他，“那你也答应我，以后每年大年初一都要给我送礼物！不许有一次的间断！要送够一百年才可以！”
一百年？
秦正南微微挑了挑眉，郑重地点头，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好！那你也准备好，每个年三十都要陪我熬通宵哦！”
肖暖一怔，随即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上立刻红了起来，抬手捶打他的胳膊，“流氓！”
“怎么办呢，这辈子，也就只想对你流氓了！”秦正南握住她的手，再次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两个人同时闭上眼睛，深情地相拥。
肖建军和周玉两口子，悄悄将卧室的门打开一条缝，看着女儿女婿站在满是礼物盒子的地板上紧紧拥抱，被感动得老泪纵痕，老两口的手也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江城，安宅。
安娜这个春节是在安家过的，安娜为了在婆婆面前表现，一大早就起来帮秦雯丽准备早餐和午饭的食材。
安俊远一个人睡到了日上三竿，被耳边不停震动的手机吵醒了。
眼睛还没睁开，就伸手摸索着去找手机，最后终于在枕头底下摸到了手机。
“喂，谁啊......”
“安总裁，新年快乐啊！”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阴阳怪调的。
安俊远不由地皱了眉，“谁啊，直接报名字，不说我挂了！”
“别着急啊，安总裁，大过年的，一大早就给你发了那么火爆的照片，你居然视而不见！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不做出反应，我可就发到网上去了！到时候，你们家那可就全部上头条咯！”
“神经病！”安俊远直接烦躁地挂了电话。
刚准备继续睡下，他突然睁开了眼睛，腾得坐起来，抓起手机滑动屏幕看了起来。
在看到新短信里的照片时，安俊远登时瞪大了眼睛，满眸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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