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五个冬天建新房

凤琴觉得自己有点作，这个卫生间的储水需要用滑轮组把水箱提到高空。接上特定的管道就可以方便使用，虽然科技手段不高，但是一用水全村都知道。而且……是两个一个冷水，一个热水。大水桶是铁的，手腕粗的麻绳，滑轮组组加上材料人工都是比这个房子价值高。也就是30升的样子，在地面上有设计好的煤球炉，夏天不用烧热，冬天是要烧的……水没了还是要挑的。反正凤琴老太太觉得尴尬了。

        省力滑轮组里的那个轴承，虽然给车马的轮轴提供了划时代的进步，但是打造一颗铁珠的难度超过超过这个大铁桶。

        为了把铁珠做出来，溶解铁的竖炉也只好马上提供出来。不知道有没有挽回暴君的声望。

        下水挖了好远沟一路到化粪池，水泥砌完坡度有一点不合适就重来。最后也不满意，然后又想办法给陶器上釉，简单说就是浸泡了草木灰溶液的陶坯再烧就能出釉面，滑溜的那个，但是……失败品有点多。所以扩建陶炉，烧了一炉又一炉，烧完管道烧马桶，烧完马桶还有洗手盆。

        凤琴后来都急着入住了，新城还在阻止，这里改改那里改改的。

        所以吧，等凤琴的别墅建成的这个春天，部落的科学技术水平更上好几层楼。

        给大家举办了婚礼都没住进去，被参观团参观了了几百遍的别墅。

        今年的婚礼是麻布衣服长袖短袖各一套毛毡床垫一张，兔皮被一张。陶器冒充的涂釉瓷器一套。六个碗六个勺一个汤盆六个深盘一个鱼盘。

        送走了去旅游的新人团队，除了兔城，粟城，铜铁石灰煤矿，还增加了流放岛。船上婚礼。挺像回事的。

        等人都出发，凤琴就去找叮叮当当的新城“我们搬家？”

        新城不回答。他有很多东西还没做呢。

        无奈的凤琴望着新房叹息。多漂亮的房子啊。不让住，卧室只有木块，不过新城允许她晚上去洗个澡过过瘾。

        这一洗澡就难免用到厕所，用到厕所就会顺手拉卫生纸，但是……树叶啊。虽然是挑选了柔软宽大的树叶，但是……凤琴说我需要卫生纸。嗯，谁也不能阻止我去搞定卫生纸。造纸这么简单的东西居然因为比较好用的树叶而耽误了……这简直是对两个博士亲妈的智力侮辱。他们小时候我教过啊，就那绘本读了好几遍。

        一大早

        带走了新城制造出来的锯末。

        然后告诉所有人以后锯末都要给带回来。

        加点水上大铁锅，大火熬煮锯末。这个功夫，找到之前的旧凉席，四边盯上木条，挖个坑，填上水。让竹席能飘起来。看混合物开始柔软，把杂质捡出去，，用麻布裹着勺子去捞水，捞几勺水出去，加几勺水进来，反复大半天。。再煮的时候加水用力搅拌，慢慢把纸浆尽量均匀的凉席上。等最后再补一些水左右摇摆让纸浆均匀。让人帮忙把竹席立起来。看看天色不知道晾晒能不能干，等效果吧。实际操作时候发现了各种的时间细节都是盲点。简单这两个字说完真打脸。

        熬煮纸浆用笨办法太辛苦，需要一个新的特制的锅，铁网底的锅，套在普通锅里。煮一会儿就把水换掉。这样反复也方便

        对于一个打铁锅有经验的铁匠，而且是拥有了竖炉的铁匠，他说这个很简单。

        等铁匠打铁的过程，小广场上升起了篝火，借着篝火晚会的篝火，纸早早的干了，揭下来捏了捏，凤琴皱眉，这太劣质了，比草纸都不如，上手就碎。女儿练毛笔字的毛边纸比这个都好上天。完全是不成功吧。也就是木纤维没去掉。

        为了造纸而努力的人，在别人开party的时候盯着铁匠把那个网眼过拿过来，把这些纸团吧团吧放进去继续煮，但是这次加了草木灰溶液，就是把草木灰热水溶解留清亮的液体，倒进去，制造碱性环境。也没人说过放多少草木灰，就跟加酱油似的凭感觉来吧。

        这会儿直接煮到小广场人群散去。往竹席上淋纸浆，然后加水晃匀，出水。等待纸张干燥。凤琴一直知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远，但是想往远处看也是瑟瑟发抖的。比如现在这个纸，依然是脆的。木纤维素没有溶解干净。或者说没怎么溶解。

        火光跳跃，新城抱着洗完澡的白城，放到小床上，转身又出来看几乎不熬夜的大祖母，今天怎么对着煮木头拼死拼活，难道是不让住新房子郁闷的？

        安静的坐好，等她抱怨。

        “新城我可真笨啊”“我要做的纸也不是什么精细的，怎么就做不好”“明明是小学生人手都会的东西”“你倒是溶解啊溶解啊”泼妇上线胡搅蛮缠。

        “你不溶解，我就放碱性放很多放很多，看你出不出来”一边说一边拿麻布过滤草木灰溶液，“什么加水煮，加草木灰溶液煮吧”“你再不出来我就放石灰。”“无耻无耻，居然骗人的。”在凤琴泼妇准备踢炉子的时候沉默的新城受不住了。

        原来阿母是这样的阿母，做不好事情，就恼羞成怒的，感受到危险，如果踹了炉子那脚就受伤了，赶紧站起来拽着她胳膊往老房子走，远离惹她生气的东西。

        坐在拔步床上的时候意识回笼，额，这是更年期了？我不是过了更年期了吗？懵了一下，拖鞋躺好。那不是我，睡一觉就好了。

        新城落下蚊帐。床帘。叹一口气。刚才阿母做的事情好像……嗯，试试吧。

        借着火光重新把木屑聚拢按压脱水。再淋上草木灰的溶液搅拌淋透了再烤一烤，把杂质挑出，把煤球炉火调大。锅底加水。蒸锅落上去。草木灰溶液搅拌锅的木屑放到蒸锅上松散的。盖上锅盖。

        新城暗叹，你要溶解的东西，本来在木奖里，就算溶解到水里，可是水不是大部分在你的木浆里。这怎么能去掉它。小心的捏了一点蒸过的木浆按照这个时间略软了一点，那就是方法没错，放手里看看水位，心里想着可能需要更久。

        又起了一个炉子熬煮草木灰溶液，得到粉末结晶撒在正在蒸的木浆上，搅拌，反复到天亮。煮了早餐，把白城喂饱洗干净送到婴儿房。大祖母依然在睡觉，昨天睡的太晚吧。

        直到日上三竿，流放岛有人过来放了一大筐的木屑，新城头大了。阻止他企图大喊大叫，继续蒸木浆。他觉得自己是对的，因为被蒸的木浆手感越来越柔软。搅拌之后更粘稠，颜色也变白了许多。取了一半料，淋浆加水摇匀，出水，晾晒。

        一气呵成，检查下没有隐患，打着哈欠去补个觉，好困。就睡一会儿。

        凤琴睡到神清气爽才起来，对面的孩子睡得正香，小心的下地去堂屋找找有没有剩饭，看见早饭和午饭……觉得自己昨天真的是睡的太晚了。做一个汤泡饭盖菜。端着碗吃两口。往外面溜，主要是看看自己昨天都做了什么，怎么堆积了好几筐的锯末。

        昨天特意定做的锅还在加热，但是并不打算去看它，而是关注那个斜戳着晾晒的竹席……的上面的那张纸。

        纸张半干，用手撕了一点边缘，感受纸的韧性。这个是新城做的，如果现代的纸是10分，自己昨天做的就是0分，而这个有3分的效果了。虽然木纤维的溶解还是不完全，但是也证明新城昨天做的是对的，只是时间还不够。

        掀开锅看到还在热气腾腾的锅，是蒸的。溶解木纤维的碱环境，在蒸的状态下会更好，要想达到更高分得再持续蒸多久？

        不对不对，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步骤。同样提取纤维的麻纤维，是先泡沤麻，天气热少沤两天，天气冷多沤几天。所以……沤料得让木屑先发酵发酵。

        喊上四处跑的小孩，一起带着这么多筐木屑去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泡几天。为什么不在家门口呢？因为会呕……那就是臭水沟。这个臭水沟有个好听的词，叫脱胶，有这个胶会影响后期处理效果。哎完全忘了。居然把果胶当成芦荟胶，以为没有那个莹莹剔透的胶就是没有胶了。

        真麻烦，迫切想要烧碱。咕噜一下纸浆白白净净就出来了

        泡好木屑就去蒸锅那里，继续一边熬草木灰溶液出结晶，拌纸浆，看看锅底没水了就再加点。

        晚饭时候再淋一张纸，这次评分可以到4分。新城还真是小天才，那么其实蒸是对的，只是这时间得很长。

        估计还需要10来天。

        如果费时费力的还不如去捡树叶了。其实捡树叶可以锻炼身体，跑步，呼吸新鲜空气。坐在小板凳上吃完饭，一边吃一边想。什么样的树叶更好。

        忽然又想到什么，竹子，不用蒸煮的纸浆。沤竹子呀。又组织起来没工作的孩子去砍竹子。

        只是看到这片本来粗壮的竹林，变成小小细竹林的时候……停下脚步，幸好刚才没有冲动，没有把木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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