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审判

昂似乎发现到自己挽留不了我了，他跪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我。我举起沃斯进入了时空之门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母亲。“荷鲁斯，欢迎回来。”母亲朝我笑道。那之后的时光一如既往的枯燥无味我每日引领着亡魂并走过我经过了无数次的路段以到达审判庭。我会替亡魂阅读他们的死亡之书然后由父亲和真理的羽毛决定亡灵是否有资格获得重生。

        在我已记不清多少个日日夜夜以后我听到了一个我所熟悉的声音。也是那个声音让我回忆起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之前的我。“沙？”我缓缓回过头。人的灵魂会以他死亡前他认为自己最幸福的那个时刻的样子示人。他的灵魂停留在他15岁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的我才知道原来对他来说最幸福的时刻是在15岁的时候，是我刚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那时的他也不曾担心过我的离开，他只是个什么都还不会担心的少年。“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你这样我看不见你的眼睛。”昂无奈地笑道。我才意识到自我离开他后我就再也没有把我的样子给任何人看过。原来。。。原来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啊。久得足以让人类迈向死亡。

        我的眼泪再次不受我的控制从鹰头下的眼睛滚落而出并停留在我的下巴。“沙，不要哭。我爱你。”昂上前抱着我的时候我的真身瞬间被瓦解掉。昂拨走我划落的眼泪紧紧地抱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往日的情绪会再次毫无保留地被勾起。我承认我爱他，在那一刻我也承认了自己内心对他的爱。原来学习爱没有捷径可走，我跟人类一样先是学到了自爱才能学会爱他人。我的眼泪停不下来，但是昂还是一样紧紧地抱着我。

        “我当时给你的臂环，跟我头冠一对的那个臂环。没想到你还戴着。”我看了看戴在我手臂上的臂环，我哭得更厉害了。“你还是一样没有改变。”我停止哭泣后昂笑着看着我。“我不会变老。到达一定的寿命后会有新的神祗来顶替我的位置。”我引领着他走向审判庭，平时厌烦了这条路的我突然希望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完。“那你们还是会死的啊。你之前还说你们只是不容易死。”昂拉上我的手。“这对我们来说不是死亡，这只是这世间的规律，而我们遵循着这样规律。”这世间不允许有什么是长存的，所以我们也将会被替换。“那你为什么会在这边？你为什么会成为亡魂的领路人？”昂急切地问道。“这是我所付出的代价。这也是为了维持着世间的平衡所做出的牺牲。”昂似乎为此而感到自责。“这是我自愿的，在知道自己喜欢上你后还坚持把左眼给你是凭我自己的意识做出的决定。但我的左眼成功地救了你一命实则上我很高兴。”我对此毫无怨言。“沙，我和赫里奥的孩子是我们约定好等你醒来要让你抚养的。我爱的人从没变过。”昂认真地看着我。“我已经赐福了那两个孩子，就当作我已经抚养过他们了吧。”我转过身就继续往审判庭走了。昂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马上会在死亡之书上揭晓。

        我刚进审判庭的时候阿努比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也许是因为我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鹰头的形象吧。“亡者昂。母亲自亡者幼时所去世，妹妹与自己因受到了保护得以活下来。15岁时遇到沙·阿塞特既荷鲁斯。17岁的亡者顺利在荷鲁斯的帮助下顺利继承法老之位，随后的封后典礼上亡者册封了赫里奥为自己的皇后。随即与亡者叔父所统领的叛军开启了战争，荷鲁斯在死亡前为亡者夺得了胜利。亡者就从那个时候被百姓尊称为受荷鲁斯守护的明君。自荷鲁斯死亡后的5年，亡者每日都会到荷鲁斯身边待着。亡者的皇后因对荷鲁斯有愧疚之意，俩人在荷鲁斯死亡后的第二年生下了女儿并于荷鲁斯死亡后的第三年生下儿子。夫妻二人相敬如宾，亡者的皇后实则上并没有权力行使身为皇后的权力。亡者命人为荷鲁斯建一座供奉荷鲁斯的神殿，神殿的名字为埃德富。亡者最终是因病而死，享年50。亡者死亡前把法老之位传递给儿子。”我把死亡之书报告完给父亲后就安静地等待着审判。

        “法老王。我和荷鲁斯在当神祗前也是法老。”父亲轻声笑了笑。虽然我不知道父亲想干点什么但我对他提起往事的这个举动而感到了厌恶。“被称为明君的法老王，赐予荷鲁斯名字的法老王。我不能赐予你复活。”父亲话音刚落，天枰已开始了摆动。最终昂的心脏比真理的羽毛轻，真理的羽毛判定昂具有复活的资格。我看着坐在宝座上的父亲。“你别这样看我啊荷鲁斯。既然我的判断与真理的羽毛出现的误差，但这不代表我有错误。我将赐予他重生而非复活，审判结束。”父亲继续靠在了宝座上。

        审判一结束我就带着昂走出了审判庭带他到他该去的地方。“沙，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身后的昂突然问道我。“可以。我们会再见的。因为我会让我们再次相遇的。”我握着他的手。“如果是跟沙的话，想必就算我们对彼此的初遇印象再差我还是会重新爱上你。因为你就是一个那么完美的人。虽然记忆会消失，但我的心仍然只为你跳动。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出现的。我想要把所有亏欠你的东西都补给你。”昂最后一次抱着我与我亲吻。随后我目送着昂进入了重生之门。

        “你也要被替换掉了吗？”拉坐在宝座上看着逐渐变透明的我。“是啊，我也是有寿命的。我可不像你本就是规律本身的存在。”我笑了笑靠在柱子上看着他。“说吧，你有什么愿望。说不好我心情好能替你实现。”拉大笑了一下问道我。“你要是说你心情好的一天会到来的话可能性还比较高。可你偏要说会帮我实现愿望，你这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低声笑着。“是那个叫昂的人吧？你的愿望。”我收起笑容警惕地看着他，我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别那么警惕我啊荷鲁斯。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我的孩子。”拉狡猾的笑容又流露了出来。“我母亲是伊西斯，谢谢。虽然她也被替换了，但我还是相信她只是摆脱了你而已。”我不喜欢他那把生命当空气一样的性格。也许认识昂前的我对他这样的性格表示无感，但我现在已经能分辨得清自己的情绪了。“别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嘛。你那与那男人再次相遇的愿望，我替你实现。”他挥挥手表示要做到是很轻松的事情。“那我可真谢谢你了。”我讽刺道他后就完全的消失了。“嗯。。。这孩子小时候明明挺可爱的。唉，最后一名神祗也消失了啊。是时候调整这个世界的规律了。”

        “柠。。。芮。。。。柠芮！”我被墨竹的声音吵醒。“干嘛啊？你吵死了。”我回过神来发现天花板是古色古香的木雕。我从床上蹦了起来感觉到有东西划过脸颊。我伸手碰了一下发现是眼泪。我所经历的回忆再次涌了上来。“你才刚回来，你别那么蹦蹦跳跳的。”墨竹拿了块温手帕正趁我愣神的时候替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抓着墨竹的手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用急切的眼神看着他。“我带你去看看炁。”墨竹已明白了我的眼神。

        刚从床上站起的瞬间要不是有墨竹的搀扶，我早就因脱力跪了下来。我全身上下像是麻痹似的更像被容嬷嬷拿针扎遍全身一样的感觉。不过到底是哪个容嬷嬷那么耐心。“休息一下再去看吧。”墨竹看我的状态似乎就很不好。我摇了摇头坚持了下来。我被墨竹搀扶着走到了我穿越前的房间。我走到炁的面前，她已不像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全身散发着黑色的雾气。此时的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梦中的女子穿着的孔雀绿与白相间的繁华礼服。之前总看不到她另一只手臂戴着什么样的臂环，现在的我看得到了。她的臂环就是跟梦中法老王的王冠相配的眼镜蛇臂环。“沙。她是这样叫我的。”我嘟囔着我当天在宿舍时的梦境。想必当时梦里那类似于风铃一般的清脆声响是她身上的首饰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响吧。此刻的她正双手交叉在胸前并缓慢地消失着。

        “墨竹！她怎么这样了？你能帮帮她吗？我在我的梦里看到过她，她是很好的人！你帮帮她吧！”我着急地扯着墨竹的袖子希望他能对此时眼前的情况做点什么。“她只是一缕留存的力量，她并没有意识。因为力量很强所以才能一直坚持到今天。她会消失也是正常的。”墨竹抚着我的后背试图安慰我。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沙缓慢地消失。她消失后她手臂上的臂环掉落了下来。我勉强地让自己弯腰捡起来，我看着眼镜蛇眼睛上镶嵌着的宝石久久不能回过神。臂环不知道怎么突然从明亮的金黄色迅速氧化成褐色再完全地被腐蚀得无影无踪。我一直呆呆地看着手上那臂环曾待过的位置。“你很喜欢那个臂环吗？”墨竹的语气似乎变柔和了。“我只是在想这臂环是不是曾被沙珍惜过。”墨竹听了我说的话后愣了愣。“一定是的，因为臂环是最后才消失的。她一定很珍惜这个东西。”墨竹的脸上稍微地露出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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