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活
像溪流一样千回百转，这就是生活。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把有限的生命活的淋漓尽致。
“你知不知道包小三要多少钱？”
药老的灵魂拷问让程翻云头疼以后感情问题怎么处理，强词夺理道：“也不能排除真爱吧？比如说金琳，人家对我有过要求啥？”
“哦...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姑娘也算小三吧，现在甜甜蜜蜜，想想你怎么面对郡主吧。”
“实不相瞒，这是郡主要求我做的咧。啧啧，其中原委现在不便跟你提。”
药老气急而笑：“好好好，就算你说的对，外面的旅游合影你也看到了，姑且不说一个长得像雷政富的出轨老头遇到真爱的概率有多大？想想刚出生的婴儿，哪个母亲自己受委屈还能带着孩子受委屈，在大城市养一个孩子，稍微负责任点，需要多少花费你知道吗？”
早就考虑到这一堆事情，跟药老无聊抬杠的程翻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多的理由，只能叹了口气，打开老电风扇，拧了拧自动转头的旋钮：“这厂是真没救了，之前他不过是一个上班族，扣掉承包工厂的钱，能有多少老本吃呢?现在这么折腾，账上十有八九早就空了，从银行不知道也贷了多少钱。等开始拖欠工资的时候，还有更危险的地雷没有触发。”
“你是说？”
“社保，这个年头互联网没有普及，对工厂充满信任的工人们既不方便去县城查社保，也没有这个意识。如果只是缺一点钱，老板拖几个月社保，事后补上谁会知道？现在开始拖欠工资，又想搞集资，那就说明...”
“社保肯定断了很久，这位鲁厂长已经无路可走了。”
风扇嗡嗡的吹来吹去，可还是热，程翻云擦了擦汗。
鬼知道这个新老板有没有欠高利贷呢。
...
E网情深网吧开在一堆破旧的民房里。
烟雾缭绕的环境里，陆伟几个人摇摇晃晃起身，看着刚到的陈国建：“贱贱，白天让你来，你不来。现在才来上网，熬夜伤身体不知道啊?”
“知道啊，熬夜伤身体，所以我选择通宵。”
陆伟到吧台拿了罐可口可乐递给陈国建：“你清高，你了不起。给，我们先回去了。”
陈国建弯腰摸索着在桌下锁着的主机上按了下，勉强笑着把众人送到网吧门口，才回到电脑前。打开熟悉的《剑侠情缘》，找到以前的存档，木然的刷着各式武功的熟练度，心事重重。
不知道刷了多久的小怪。
一支烟递到面前。
瞄了一眼，接过烟；“这不胡老大么，最近老是看不到你，到哪发财去了？”
胡德斌瞅了眼可乐，伸手先给陈国建点上，自己再吞云吐雾。
“老大往往是空架子，真正落到我嘴里的，能有几口？最近运气不好，亏了一大笔钱，早知道在这玩玩游戏喝喝茶，多开心，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早晚让那群小瘪三开开眼，我只是收了火，但还没有熄炉。”
陈国建把烟送到嘴边，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超音速网吧砍传奇爽不爽？白天敞开了玩爽不爽？我现在呆在这个连网线都没拉的破网吧通宵玩单机，是因为我有个性吗？支持国产游戏吗？”
烟雾里胡德斌的面目忽明忽暗，胳膊把旁边女人伸过来的手甩到一边，没有说话。
夹着烟的手抠住拉环，嘣的一声拉开，陈国建对着胡德斌遥遥敬了一下，想了想重重的把可乐瓶放在电脑桌前。
“都不是，因为通宵便宜，可以省几个钢镚吃饭。我也想人五人六，到哪都一群人围着，心情好就随便请客。今晚全场的消费由陈公子买单，嚯，多霸气。”身体靠在椅背上，好像刚才这番话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你如果要我帮忙，算是找错人了。”
胡德斌伸手拉过女人，伸长脖子在非主流爆炸头上嗅了嗅：“我们现在是同病相怜。刚才出去那个领头的帅哥是跟你一个宿舍的吧？一表人才。”
“人父母都在国外挣刀乐的，刀乐是什么？美元，US刀乐。”
“那挺好，你看你看，对人挺大方的啊，特别是女人。前几天我马子看见他给一个女生送了个手提电脑。哦，还有个包，上面的英文我查了一下，不少钱，得好几万。”
陈国建感觉脸上有点痒，用大拇指挠了挠眼袋：“不稀奇，她女朋友还是我们班的班花。不过关我啥事呢，这俩月结束我就退学了，去上海去浦东，找个工地打灰。”
“呦，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不读了？”
“学又学不进，钱么，家里最近也比较困难。”
胡德斌眼神在房间里转了一周：“你看看，这就是差别，人家上学抱美女带狗腿子，读书就是享受，学不好也不耽误挣大钱。光羡慕人家有什么用？我们要行动起来，比他们更有钱！如果你真的急着挣钱，我这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好路子。”
“哦，请讲。”
“你说梁山好汉都是干什么的？”
“梁山好汉？”
“对，梁山好汉。”
“替天行道？”
胡德斌意味深长：“国建，你可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啊。劫富济贫，谁是贫，我们就是贫。这世界谁不是为钱死为钱忙，为钱，甚至可以做武大郎。”
陈国建愣了会儿，盯着胡德斌，手一抖，一堆烟灰落在键盘上:“没注意被烟烫到手了。”
“大丈夫也怕烫手？哈哈，如果是我，就是手上插满了针，摔断了腿，再被砸破脑袋，绝对哼都不哼一声。”
“五五分成？”陈国建有些羞愧。
“五五？你知道什么叫知识产权吗？三七！”
两人相视而笑。
陆伟，这是你欠我的。
sorry，有钱真系大晒！
...
“我要这些东西干嘛，怎么才能把东西退给他呀。”
“随便找个时间硬塞给他好了呀。”
“他的口头禅是，女人花男人钱天经地义。我如果不收，他会说我跟他不是一条心。”
“那就收下。”
“太贵重了绝对不行！”
“你到底喜不喜欢这礼物。”
“喜欢，但是我不能要。”
金琳无奈的看着身边动手动脚的吴俪，这妮子不去上床，非要挤自己这下铺折腾人，一晚上都回答N次了，“实在不行，你回头买一个差不多钱的礼物送给他好了。”
“我查了价格，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啊！”
“真有这么贵啊，有钱真好。我爸教书又拼命，收入又低。妈妈整天训他一个月才几百块玩什么命啊。”
“这样吧，你比我手巧，明天跟我一起把包装整理一下恢复好，你找个机会帮我拿给程翻云，让他带给陆伟吧。”
“行吧。”
“哎，东西真的是好东西，等我自己挣到钱，肯定买一个。我上去睡觉了，晚安宝贝。”
“抓紧睡吧，梦里啥都有。”
“有程翻云吗？如果我半夜喊他名字咋办呦。”
“呸，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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